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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平息呼吸

解甲归田娶夫郎 心淡岁清浅 8061 2026-08-14 14:45

  先是陆山和孟冬梅,接着是严萍和江文,还有他们的汉子,短短半个时辰内,打了三茬架。除了打架的当事人们,别的村民都不觉得累了,浑身又充满了力气。

  过了一会,陆德义过来了。陆山和孟冬梅还好,只是把衣服弄脏了,没有大碍,换取换过衣服后已经平静下来。严萍和江文两家就没那么容易和解了,虽然被人拉开了,没有再打,但是江文家的汉子被严萍家汉子按到田里揍了好几拳,眼睛和耳朵都进了泥,现在正在水渠里清洗。江文看到自家汉子被揍成这样,一边帮着清洗一边生气,差点就又要去找严萍再打一架。

  里正过来后,听了事情的经过,当即就生气了,“一个个的,家里粮食太多,都吃太饱了是吗?丁点大的事都能打起来,乡里乡邻的,有什么不能好好说,说不了不能来找我吗?打打打,打出人命,官府来抓人,我看你们到时哭都没眼泪......”

  年近花甲的老头子站在田埂上,中气十足地斥骂了一刻钟,田里的人都低头干活,没人敢应声。骂完了,陆德义才带着江文家汉子去隔壁村看郎中,严萍家的汉子被勒令带上银子跟着去。

  陆德义来的时候,陶安正低头继续修整田埂,陆德义的第一声怒吼猛地响起时,他被吓得抖了一下。刚好被李阿龙看到,对陆修承笑道:“这都能吓到,你夫郎胆子也太小了。”

  陆修承看向陶安,夫郎握着锄头认真修整田埂,一眼都不敢看陆德义那边,好像犯错的是他,“嗯,他胆子是比较小。”

  李阿龙:“你那么凶,但他好像不怕你。”

  不怕吗?刚来时都不敢看他 ,也不敢和他说话,现在也还是怕的,只是没刚来时怕而已,起码敢和他说话了。但只要他一皱眉,或者神情冷一些,陶安还是会害怕。但陆修承没和李阿龙说这些。

  陆德义他们走后,陶安也修完了田埂,他看向在另一边的陆修承,陆修承察觉到他的目光,回看过去,一眼明白陶安想说“田埂修完了,要不要换我拉犁或者扶犁”,陆修承摇了一下头,往村头的方向指了一下,示意他回家。

  这个时候,太阳很晒,陶安看到李阿龙戴着斗笠,陆修承头上什么都没有,他们家里没有斗笠。后面会越来越热,还是得做两顶斗笠。陶安拎着篮子回去,经过陆修承和李阿龙正在犁的那边时,陆修承对他说道:“晌午的时候,你再做一顿饭送过来,这几天农忙,都做三顿饭。”

  陶安:“好。”

  陆修承:“家里还有一包茶叶,你回去后泡两大竹筒茶,晌午过来送饭的时候再拿过来。”

  陶安:“好。”

  陆修承:“回去吧。”

  陶安拎着篮子往回走,走到水渠边的时候,仔细看了一圈,他想找一下哪里有箬竹叶,摘些回去做斗笠。水渠边没有,回到村头的时候,一个老人正在柿子树下坐着编箩筐。陶安看他面善也面熟,好像是上次陆芳给他介绍过的老人,按辈分应该叫他五爷爷。于是,走过去问道:“五爷爷,您知道哪里有箬竹叶吗?”

  老人抬头看过来,大声道:“你说什么?”

  陶安知道了,他耳朵不好,于是加大声音道:“您知道哪里有箬竹叶吗?”

  老人这次听清楚了,指了指去涞北村的路,“往前走,路边就有。”

  陶安道谢后顺着老人指的方向走去,走了一盏茶的时间就看到了一丛箬竹叶,宽长的箬竹叶可以拿来编斗笠,也可以拿来包粽子。箬竹叶边沿很锋利,很容易划伤手,陶安小心地一枝枝一层层地由下往上摘,摘了七八扎。

  回到家,离做午饭还有一个时辰,陶安先去烧水,找出那包茶叶,泡了两竹筒的茶,然后拿柴刀破了一些细薄的竹篾,估摸着陆修承头的大小,开始做斗笠。

  斗笠分为上下层,陶安先编了内层,然后把内层放到地上,照着内层的竹篾走向编外层。上下两层编好,把上层拿起来,把箬竹叶的头和尖尖的尾部切掉,一层层往内层上面铺,铺好箬竹叶后,再把上层和下层合起来,最后用竹篾在边沿把上下层编合牢固就可以了。

  做好斗笠就到了做午饭的时间,陶安看了看家里的菜,还有一小块肥肉,蕨菜干,木耳干,早上摘的龙葵。想了想,陶安决定做汤面,做好后可以放到陶罐里拿过去。

  陶安和好面后,突然想起做汤面,放些豆腐味道会更好,不知道周大娘家现在还有没有豆腐卖,陶安决定过去看看。他把面醒着,拿了一个碗,又拿了两文钱,朝周大娘家走去。

  农忙时间,很多人家买不起肉,就会买些豆腐加菜。陶安到的时候,周大娘正挑着装豆腐的水桶从外村回来。平时周大娘要转几个村子,到下午才能回来,这些天,她每天不到晌午就卖完豆腐回来了。今天也就比前些天迟了一些,桶里还剩一块豆腐,本来是上个村子的一户人家昨天让留的,但是今天她回来路过那户人家时,没人在家,她就挑回来了。

  看到陶安过来买豆腐,周大娘笑道:“你再来迟一会,我就让我儿媳拿去煮了。”

  她这么说,陶安不知道该不该买,“那,我不买了,你们吃吧。”

  周大娘说道:“我们每天做豆腐,闻豆腐味都闻腻了,家里人不爱吃,你拿回去吧。”

  陶安听她这么说才端碗去装豆腐,然后递过去两文钱。周大娘拿了一文,“就剩最后一块了,给一文就行。”

  陶安上次和陆芳来买过,知道一块豆腐两文钱,他把另一文钱也放到周大娘手里,“您都拿着。”

  怕周大娘再还给他,陶安端着豆腐快步走了。从周大娘家出来就碰到了何香,何香刚从菜地摘菜回来,也想来周大娘家买几块豆腐,看到陶安,问道:“周大娘回来了?还有豆腐吗?”

  陶安:“没有了,你想买豆腐?”

  何香:“我女儿这两天不爱吃饭,我就想买几块豆腐回去煮,她爱吃豆腐。”

  陶安:“那我这块给你。”

  何香摆手,“不用,我们家人多,一块不够吃,拿回去不够几个孩子争抢哭闹的,我明天一早过来买。我摘了很多菜,你拿一把回去吃。”

  陶安:“上次就拿过了。”

  何香直接往她怀里塞了一棵菘菜,“自家种的,吃不完,有时都剁来喂鸡,你拿去吃就是了。”

  陶安:“那我拿啦。”

  何香手一挥:“拿。”

  陶安被她逗笑,一手端着豆腐,一手拿着菘菜回家做午饭。回到家,陶安先把那一小块肥肉切片放到铁锅里炒,炒出油后把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豆腐放进去,豆腐煎得两面金黄后,往里加水,盖上锅盖。

  往灶里塞了一把竹片烧着,腾出手来揉面,揉好面,擀好,切成一条条面条。水烧开后,把面下到水里,盖上盖子继续煮。趁机去洗了一把菘菜叶,切条,面条里的水溢起来后把切好的菘菜放进去,继续煮,水再次溢起来后,往里面加盐,汤面就好了。

  陶安把汤面盛到陶罐里,装了满满一陶罐。篮子里放上陶罐,碗筷,两竹筒茶后,拎起来很重,陶安拎着走了几步,还是决定换到背篓里,用背篓背去田里。

  背着背篓,陶安拿起那顶斗笠,本想戴到头上戴过去,但是斗笠是按陆修承的头的大小做的,他戴在头上戴不稳,老是掉,只好拿到手里拿着。

  陶安再次出现在村头时,陆修承对李阿龙道:“走,去吃饭。”

  李阿龙:“来了。”

  晌午太阳大,他们没有再在田埂吃,而是往去河边的方向走,那边有一棵树,树下有一块阴凉地。走到田埂边上,李阿龙先一步往树那边走去,陆修承则是站在原地等陶安。陶安过来后,陆修承把背篓从陶安身上卸了下来,背到他身上。

  陶安看到田已经犁了一多半,今天应该能犁完,陆修承他们这速度太快了,力气也是真的大。以前在凤和村犁田主要靠他和他爹,他哥偶尔来犁一时半刻,这么大一块田,他和他爹起码要犁四天。庄稼人就是靠力气吃饭,再看老天和官府让吃多少,风调雨顺还好,要是碰上干旱、洪涝,再碰上赋税加重,那就是耗尽力气也可能颗粒无收。

  这也是即使他们现在有六十多两银子,比村里的绝大部分人积蓄都多,但陶安心里还是不踏实,老是想着节省的原因。因为一旦碰上天灾,粮食价格飞涨,这些积蓄可能买不到太多的粮食,每次天灾过后,都有很多乡民被逼得卖儿鬻女。

  陶安和陆修承一起走到大树下,李阿龙已经折了几把树叶铺在地上。洗手后,他们开始吃饭,一口气吃掉半碗汤面,李阿龙再次赞叹,“我爹说我娘做饭不好吃,我娘说天天都是青菜,又没有鸡鸭鱼肉给她发挥,哪怕御厨来了,炒的青菜也就这个样。我还是觉得哪怕就是炒青菜也是分人的,有的人炒出来就是不一样。”

  陶安:“但是你娘做的一定是最独特的,几天不吃会怀念。”

  李阿龙:“还真是,我在我外祖家住那些天,就挺怀念我娘做的饭。”

  吃完饭,陆修承和李阿龙打算靠着树干眯一阵,陶安背着背篓回去。

  陆修承:“你回去也去床上眯一阵。”

  陶安把那顶斗笠递给他,“给你戴。”

  陆修承看着明显是新编的斗笠,接到手里,摩挲了一下上面精巧的编织纹路,“嗯。”

  陶安回到家,把剩下的一个鸡笼编了,又把陆修承一双鞋的鞋面缝好,然后给自己编了一顶斗笠。马上就要插秧了,犁田耙田他不用干,插秧肯定得去,没有斗笠会很晒。编完斗笠,陶安提水去浇菜,然后去割草回来喂骡子和野鸡。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开始做晚饭。

  到了傍晚,陆修承和李阿龙果然犁完了那一块田,犁完田,陆修承马上放水浸田,浸一晚上,明天就可以耙田。涞河村的农田灌溉靠两架大水车,水车立在河边,靠河水的流动转动,把涞河的水车上来,然后通过一条条水渠流向四面八方,并不是每户人家的农田都挨着水渠,不挨着的就需要先把水放到别人家的田,从别人家田再流到自己家。

  陆修承家的这块田就没挨着水渠,需要从水渠流经两户人家的田才到他家,然后他家田后面又有好几户人家需要从他家田放水。前面两户人家的田已经耙好了,田里都有水,陆修承从水渠那里锄了一道口子,水渠的水流了一部分进来,又在第一户人家和第二户人家的田各锄了一道口子,水就流进了刚犁好的田里。

  锄好放水的口子,陆修承和李阿龙扛着犁和耙回去,把东西放下后,李阿龙本来是打算回家吃饭的,但是陶安已经把饭做好了,黍米粥,杂粮馍,炒菘菜,还有一道拌木耳。

  陆修承留他,“吃完再回去。”

  李阿龙爽快道:“行,那我吃完再回去。”

  他们三个坐在竹房前面的空地吃饭,吃到一半,李阿龙阿娘过来了,手里还端着一碗腌黄瓜,陶安想把椅子让给她坐,陆修承快了他一步,把椅子让给李大娘后,搬了块石头坐。

  李阿龙:“娘,您怎么过来了?”

  李大娘:“看你这个时候都还没回来,我就知道你肯定又在修承家吃饭。家里有些腌黄瓜,我拿来给修承和修承夫郎尝尝。”

  陶安接过她手里的碗,“谢谢大娘。”

  李大娘笑看着他,“修承夫郎,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陶安:“陶安,大娘,我叫陶安。”

  李大娘:“安哥儿,你觉得涞河村怎么样?”

  陶安:“挺,挺好的。”

  还是李阿龙了解自己亲娘,一听就知道李大娘想说什么,打断道:“娘,你别打扰人安哥儿吃饭。”

  李大娘瞪了他一眼,“我就和安哥儿随口聊聊,你吃你的饭。”

  说完,李大娘积蓄笑看向陶安,“安哥儿,你觉得涞河村不错,那我家阿龙呢,你觉得怎么样?”

  陶安差点被呛道,这话他要怎么接?

  还好李大娘自己说完就意识到这话说得不好,忙接着道:“我的意思是,如果你觉得涞河村不错,觉得阿龙这小子也不错的话,能不能帮个忙,给他介绍一个你娘家那边不嫌弃他成过亲的姑娘或者是哥儿。”

  李阿龙给了陶安一个歉然的眼神。

  陶安有点懵,这是让他做媒?他没做过媒,陶安不知道怎么回,求助地看向陆修承。

  陆修承:“大娘,陶安没做过媒,这事你还是得找媒婆。”

  李大娘叹了口气,“媒婆已经把周围适龄的姑娘和哥儿都问过了,没找到合适的,所以我才想问一下安哥儿看他娘家有没有合适的姑娘和哥儿。”

  可怜天下父母心,李阿龙因为自己母亲为自己烦恼到如此地步,满脸愧疚又无奈。陶安看了看母子二人,忍不住安慰道:“大娘,您别急,阿龙哥长得一表人才,肯定能找到的。”

  李大娘看他没有直接应下,虽有些失望,但也明白自己这是病急乱求医了,笑了笑,“好,大娘信你的。”

  说完饭,李阿龙和李大娘就回去了,陶安收拾碗筷到洗碗盆里,正想去铲些草木灰来洗碗,陆修承就拿着一个木铲子,把一铲子灶灰放进盆里。

  陶安开始洗碗,陆修承却没有离开,就站在旁边,陶安洗完碗,开始洗铁锅和蒸屉,陆修承还站在旁边,陶安忍不住好奇地抬头看了他一眼。陆修承不太自然道:“水桶水快没了,我去提一桶过来。”

  陶安:“好。”

  陆修承提着水回来,放下水桶后还是没有离开,陶安在铁锅里洗完蒸屉,他还是站在旁边。陶安觉得今晚的陆修承有些奇怪,忍不住问道:“你是有什么事吗?”

  陆修承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想觉得心里不是很舒服,“你叫李阿龙阿龙哥?”

  陶安一愣,“我叫错了?我年纪比他大?”

  陆修承:“......没有,他年纪比你大,但你叫阿龙哥不合适。”

  陶安:“哦,那我该叫他什么?”

  陆修承:“就叫李阿龙。”

  陶安有些犹豫,“直呼他大名,是不是不太好?”

  陆修承:“那你上次还直接喊我陆修承。”

  陶安心想我好像没喊过你陆修承,猛然想起上次在山上,一直等不到陆修承回来,他跑到山顶上喊陆修承,陶安以为陆修承不喜欢他直呼他大名,于是乖顺道:“当时我是心急了,下次不会再直呼你大名了。”

  陆修承:“......不是不可以喊,是你喊李阿龙阿龙哥,喊我则是喊陆修承,这不对。”

  陶安被他说迷糊了,“那我应该怎么叫?直呼别人大名好像不太好。”

  陆修承自己也不清楚想让陶安怎么喊,但就是不想听到陶安喊李阿龙阿龙哥,喊他则是陆修承。他突然想起一件事,“那天在岳丈家,岳丈问你怎么买那么多肉,你怎么回答的?”

  陶安回想了一下,回道:“我说夫君买的。”

  陆修承:“你以后喊李阿龙就喊李阿龙,喊我就喊夫君。”

  以前在凤和村,那些刚结婚的妻子和夫郎都是这么叫自己汉子的,生了孩子,还有上了年纪后,才慢慢不怎么叫夫君。有这样的例子在,陶安接受良好,“知道了,夫君。”

  陆修承刚才那点不舒服不见了,但他还是继续问陶安,“你刚才说李阿龙长得一表人才?”

  陶安不明白他今晚怎么一直在说李阿龙,是因为今天李阿龙帮忙干了一天活?虽不明白,但他还是认真回道:“嗯,送晌午饭回来,碰到了春兰婶子,她说的。”

  当时陶安碰到贺春兰,贺春兰问他:“李阿龙在帮你们犁田?”

  陶安:“是,在帮我们犁田。”

  贺春兰:“算工钱吗?你们会不会给他工钱?”

  陶安:“我,我不知道。”

  贺春兰突然对他说:“李阿龙长得一表人才,又是独子,家里条件也不差,我本来想把我一个亲戚说给他的,可惜我亲戚嫌他丧过妻。”

  陶安和贺春兰不熟,不明白贺春兰为什么会突然和他说这些,但是他听得出贺春兰说到李阿龙丧妻时语气虽惋惜,却带着一点幸灾乐祸。犁田那么辛苦,陆修承叫帮忙,李阿龙二话不说就帮忙,陆修承和他关系肯定很好,陶安不想听贺春兰这么说李阿龙,于是回道:“这不是阿龙哥的错。”

  贺春兰看他对李阿龙年纪轻轻丧妻的事不感兴趣,居然不追着她寻根问底,憋了一肚子和他分享的八卦没能说出口,转身离开了。

  陆修承明白了不是陶安说的,又问道:“你觉得她说得对吗?”

  陶安回想了一下李阿龙的身高和五官,点点头。

  那种心里有点不舒服的感觉又出来了,陆修承:“那你觉得我呢?”

  陶安:“嗯?你什么?”

  陆修承:“你觉得他长得一表人才,那你觉得我长得怎么样?”

  陶安下意识就看向他细看他的长相,山根饱满,鼻梁挺直,眉如剑,眼如寒星,下颔到额头线条流畅立体,加上冷厉的气质,尽显男子的阳刚俊朗。正用眼睛描绘他的五官,猝不及防和陆修承的那双星目对上视线,陶安心跳停了一下,莫名脸红耳烫,连忙转开视线,低头继续刷锅。

  陆修承从的他表情和反应里知道了答案,看陶安头都快要埋到铁锅里了,弯着嘴角,拎起水桶,提水去了。

  陶安洗好铁锅,把铁锅放回灶上后,陆修承提着两桶水回来,倒进铁锅里。陶安往灶里添他们盖房时锯下来的一些竹筒,烧水洗澡。陆修承看了看那些竹筒,竹筒烧火,火势大,但是不耐烧,还是得找时间去砍些柴。

  给铁锅倒满水后,陆修承又去提了两桶水,这次直接提到竹房后面冲澡。充完澡回来,陆修承对陶安道:“我去看一下田里的水。”

  水渠的水就这么多,但是整个村的耕田加起来有一百多亩,有时候别家为了让流向自家田里的水快一些,就会堵上他人的放水口。陶安以前在凤和村的时候,经常一转身就被人堵住放水口,有时不得不一直守在放水口那里。

  陶安:“嗯,你把油灯提过去吧。”

  陆修承抬头看了一眼夜空,今晚有月光,“不用,能看清路。”

  陆修承扛着锄头走了,陶安的水还没烧好,他加大了火势。水烧好了,趁陆修承不在家,陶安赶紧把水舀出来倒进竹房里的浴桶里,倒完热水,他又去提了一桶凉水兑进去。兑好水,陶安快速脱掉衣服,坐到浴桶里。

  忙碌了一天的身体,浸泡到温热的水里时,陶安忍不住喟叹了一声,他以前都是冲澡,来涞河村后没有冲澡房,更多的是擦拭,第一次用浴桶泡澡,太舒服了。陶安闭着眼睛,靠着浴桶,想一直就这么浸泡下去。但是陆修承已经出去好一阵了,用不了多久就会回来,陶安怕陆修承看到他光着身子的样子,忍住了想泡久一点的渴望,开始搓洗身体。

  陆修承踏着月色出了村子,往田野里走去,他没下田,仗着视力好,就站在水渠边上看了看。看到水渠边的放水口没被人堵上,流经别人田的放水口也没被堵上,正缓缓地流进他们家田里。陆修承估算了一下这流水的速度,估计到下夜就能流够明天耙田的水,到下夜还得出来一趟把放水口堵上。

  陆修承扛着锄头回到家,看到竹房的门掩着,竹房里的油灯灯光透过竹门细细的缝隙往外透。他一时没想到陶安可能还在洗澡的问题,放下锄头,去水缸那边舀了一勺水洗干净手后,就往竹房走,推开竹门,就看到陶安背对着门,正站在浴桶旁边擦身体,看样子是刚从浴桶出来。

  陶安就怕陆修承回来的时候他还没洗好,所以陆修承走后,加大火势,加快烧水的速度,烧好水后,进到浴桶浸泡了一会,不敢泡久,又开始快速地搓洗身体。这一连串流程他已经尽快加快速度了,但是陆修承人高腿长,脚程快,又没在田里停留,走了一圈就回来了。他脚步声轻,回来后除了去水缸那边洗手,再没发出别的声响,所以陶安都不知道他回来了。

  听到竹门被推开的声音,陶安下意识用正在擦身上水的布巾挡住身体,飞快地转身看向门口,看到陆修承一只手还抓着竹门,似乎也很意外,站在原地看着他。

  布巾遮不了多少地方,陶安想到自己现在衣不蔽体,顾不得羞窘,随手抓起洗澡前放在床边的干净衣服就往身上套。可是往往就是这样,越是着急,手脚越是不听使唤,平日很容易就穿好的衣服,这会死活找不到袖子。

  就在陶安急得快要哭出来时,一只大手从他背后伸过来,精准地抓起他怎么找也找不到的袖子,另一只大手抓着他手腕往袖子里套。大手手上的皮肤和他手腕上常年藏在袖子里的白嫩皮肤形成了鲜明对比,背后靠着得宽阔胸膛把他整个人笼在怀里。陆修承帮他穿完了一只袖子,又接着帮他穿另一只袖子。

  陶安羞得脸烫得像在发高热,在陆修承拿起他的亵裤时,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我,我自己穿......”

  但陆修承拿起他的亵裤并不是要帮他穿的意思,而是把他的亵裤和裤子抓起来往竹床里面放,腾出地方后,在他刚才放衣服的地方坐下。下一秒,一双强有力的大手掐着陶安的腰,让他背对坐到他腿上,接着一只大手松开他腰间的桎梏,往前面探去......

  时隔多天,陶安再次手酸到抬不起来,整个人虚软无力的靠在陆修承怀里,紧赶慢赶洗干净的身体沾上了他自己的和陆修承的东西,还得重新洗。

  陆修承拿他洗澡的布巾帮他擦拭干净,然后把他洗澡前换下来的衣服披到他身上,“你坐一会,我去烧水。”

  陶安暗自平息着释放过后急促的呼吸,一眼都不敢看他,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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