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宋生生这般说, 李杨树只道:“我和怀瑾这几日多转的看看。”
宋生生:“应该的,毕竟买宅子是大事,还是谨慎些好。”
这时孟果给他们端上来了签子。
因着两人在城门处吃的不多。
这会子吃些签子也无妨, 李杨树喝着汤, 慢悠悠地边吃边与宋生生扯家常。
直到日上三竿,宋生生要留饭。
李杨树“不忙, 下次有空我们再来,这会子星初和景书还在客栈, 我两过去看看孩子们都吃了没,过去同他们吃些。”
两人这才辞别。
萧怀瑾和李杨树找了个马车, 直奔文楼。
李景书这会在大堂与新结识的学子在喝茶谈天论地。
因着他年岁小,那些学子都对他颇有照顾。
能这会在文楼的学子, 都是十二日后要考院试的, 是以大家都在一起讨论文章。
李杨树进了文楼大门就看到李景书在一群身着长袍的学子堆里扎着。
“景书?”
李景书听到后回头, “二叔叔。”
李杨树:“怎么就你一人在这, 星初呢。”
“星初哥在房间里做文章呢, 我不欲打搅,就出来了。”
李杨树:“晌午饭还未吃吧。”
李景书回身看看那群学子, 挠挠头,“还未曾用饭。”那几个学子一直在说, 只捧着茶杯,个个都不饿的样子。
“你去叫你星初哥叫下来,咱们一起在大堂吃些。”李杨树说罢与萧怀瑾找了个空位坐下。
李景书到那些学子身边说了一声,这才‘蹬蹬蹬’跑上楼。
四年前萧怀瑾就带李杨树来过文楼了,这里的招牌是狮子头。
这次李杨树还是点了招牌狮子头,刚好四个,他们一人一个。
再要了水晶脍、凉拌胡瓜、清炒翁菜、葱椒爆青虾、糖醋熘鱼、梅花包子以及四个桃子作为甜点。
李杨树点的菜有家常有招牌, 并不如何打眼。
李景书与萧星初下楼时小二已经端上了一盘水晶脍和凉拌胡瓜。
水晶脍晶莹剔透上挂着鲜红的麻油,在这炎炎夏日里看着就胃口大增。
李景书跟着自家二叔叔没少吃好吃的,还是半大的少年,面上尽是掩不住的欣喜。
李杨树:“没给你们点冰雪冷元子,近几日寒凉物你两就暂时别吃了。”
李景书很乖的应下。
萧星初可有可无的‘嗯’一声,随着李景书一起落座。
萧怀瑾还问萧星初:“你怎的不和那些学子在一起探讨探讨。”
李景书也端着饭碗看萧星初。
萧星初倒是很能拿得稳,并未有因为学子聚集而也想往前凑的心急,“不急这几天,等院试考完再说也不迟。”
李景书:“那我饭后也随你一起回房间做文章。”
其实他方才与那些学子在一处说时,觉得那些学子的见地还不如他星初哥的好,只是当时碍于脸面不好意思离开,幸好他二叔叔回来了。
萧怀瑾都怕萧星初学出毛病了,“没事就多与人结交结交,不要逼自己太狠了,你考不中我和你阿爹又不怪你。”
萧星初瞥他爹一眼,自己不用功,还总阻挡他用功。
岂料李杨树也是这般想的:“你爹说的对,该玩还是要玩的,晌午你两歇会后就出去玩玩,府城文庙那里不是学子多么,你们也去看看,别总闷在屋子里。”
李景书双眼泛光的看着他二叔叔和二叔夫,他星初哥命怎么就这般好,他爹娘总是给他说,没事别想着玩,多用功……
见自己阿爹都这么说了,萧星初只能应下,“知—道—了—”
他觉得考上院试,中了秀才才是要紧事,其余的往后靠靠。
几人吃完饭就去房间歇着了。
萧星初把上等房的钥匙给了他爹。
天字二号房。
府城的天子房比县城贵一百文,但更为奢华。
处处都透着精致。
萧怀瑾满意地看着,“星初办事还不错。”
李杨树嗔怪地看着他:“孩子住中等房,咱们却住这般好。”
“那怎么了,何况若是他们住上等房了,那景书就该哭了。”
“也是。”李杨树也就不纠结了。
七月的府城比山脚还热。
李杨树与萧怀瑾跑了几日的牙行,这才定下城西的一间小院,两人这会随着牙人和房主一起去看院子。
青烟驾着马车,帘子大敞着。
“热的满头是汗。”李杨树抬起袖子擦擦额头。
萧怀瑾抽出袖中的汗巾子替他擦拭,“等咱们定下房屋了就不必再这般累了。”又加了一句,“哥哥出的汗也香香的。”说罢把擦了汗的汗巾子蒙在口鼻上闭眼深嗅。
李杨树脸颊涨红,上手拽下他的汗巾子,“别丢人了。”
没过一会就到了小院。
牙人与房主已经在里面里等着了。
距离府学相当近,不过一刻的路程,驾车就更不费功夫了。
推开小院门,里面倒是干净整洁,看来房主有好好修缮过。
是个一进的小院子,坐北朝南,有三间房正房带着两个耳房,东西小厢房,并两个杂物间,大门旁有间倒座房,距着门口不远处是小厨房,院子里还有一口井,正房门前有一颗稍显年头的银杏树。
往后走还有个小后院是马棚。
正屋到大门口是青砖铺的路,同时也保留了土地可以用来种些果蔬。
房主为他们介绍:“这个院子幽静,最是适合学子在这里读书,离着府学近,距最热闹最繁华的宣兴街也近,我之前还还房屋重新修缮过一番,你们可以进屋去看看。”
李杨树推开房屋门齐齐看了一番,房间里的窗户大,比较亮堂。
萧怀瑾打量着正房,摸摸博古架:“家具都是旧的。”
房主:“家具算是我送的,房屋已经给算的比较便宜了。”
来之前说好的是四百三十两。
牙人帮着说了几句,最后四百两买下了这个一进的院子。
当场签契,萧怀瑾跟着房主和牙人去府衙过红契时,李杨树就留在院子里打算拾掇拾掇。
屋里的博古架这些的都不用换,虽说是旧的,但还坚固耐用,床、书桌和饭桌这些常接触的还是要给换上一套新的。
没法子,萧星初那干净劲随根了。
整个院子都比较空荡,有些许杂草,还没有趁手的家伙什。
李杨树锁上门,出去找杂货铺,这里一条街都没有嘈杂的商铺,往左手边走上百来丈出去才到另条有商铺的街。
他去杂货铺买了些许麻布巾、襜衣、扫帚、两个木盆一个水桶,又买了把锄头,这才回去。
院子里的井靠着院墙较近,李杨树脱掉身上的宽袖外罩衣搭在院子里的衣架上,围上襜衣,提着水桶过去。
把麻绳系在木桶提梁上,转着辘轳慢慢往下放,见桶到了水面上,这才晃着麻绳让桶倾斜。
待水装满后,吱呀呀摇着辘轳提上来。
满满当当一桶水,李杨树很轻松就提到正屋门外。
给木盆里倒上一些,浸湿麻布后在屋子里擦洗。
李杨树里里外外忙的不亦乐乎,他压根就没想过萧星初万一考不中,用不上这院子怎么办。
其实他之前有和萧星初就时文聊过几次,是以他才对萧星初能考中有信心。
退一步来讲,就算考不中,到时这房屋先租出去也是不亏的。
萧怀瑾办完红契回来后李杨树正拿着锄头在院子里除草,顺带开垦出了一小片菜地。
见萧怀瑾和青烟回来,李杨树直起身,“我大致收拾了一番,你和青烟把床和书案饭桌那些拉出来,看看邻居有谁要贱卖了去,之后咱们去木匠铺给星初重新买新的。”
三人忙到傍晚才回客栈。
还有两日就是院试了。
萧怀瑾和李杨树趁着这两日把小院西正房萧星初要用的寝具、衣匣、书桌和餐桌这些家具给置换好了。
被褥甚么的在绸缎庄都给买好铺上了,耳房的浴桶和恭桶都给换上了干净的,随时都能住进人来。
东正屋也给备好了一套干净的棉布被褥,这间屋子可以留给李景书来住。
正中的堂屋隔开两半,一半用来做书房,一半做花厅,吃饭待友都可以在花厅。
外面的两个小厢房一个给粗使住,一个空下来以备有个客人上门,青烟住倒座房。
萧怀瑾看着焕然一新的小院,“可算是给收整利索了,只是不要便宜了外人才好。”
李杨树笑道:“不会的,儿子定能考过的,明日就要考了。”
“走吧,还有个商铺要去看。”萧怀瑾拉着李杨树出门,锁上院子,让青烟驾着马车直奔宣兴街。
宣兴街是府城最繁华的街道。
萧怀瑾和李杨树挑了个位置相对好的大三间铺子,花了一千五百两。
租出去有每月能有二十两,届时这里就让萧星初管着,租金就作为他的日常花用也足够了,若是不够就再给他贴补些。
还有好些高门大户的少爷月例也就十两,想来二十两尽够了。
李杨树收好手里的契书。
这两件事办的比较利索,只等次日送萧星初进考棚。
说是次日,其实寅时就要在考棚外等着了。
深夜,在考棚外等候的童生们提着考篮,等着搜检唱名。
不远处围满了送学子的家人,萧怀瑾和李杨树就在其中。
萧怀瑾打着哈欠:“每次送考都这般早的醒。”
李杨树倒是精神奕奕,这是他第二次送考,并不觉得麻烦。
“等会星初和景书进去了咱们就回客栈补觉。”
萧怀瑾想靠他肩上,奈何旁边人太多,只得懒散地站在一旁。
终于看到萧星初和李景书跨进考棚大门了,萧怀瑾迫不及待拉着李杨树上马车。
“快回。”
青烟驾着马车往客栈去。
院试要考两场,今日考完,次日放榜,若是没落榜就再考一日覆试。
萧怀瑾下午并没有去接他们,只让青烟去了。
李杨树在文楼大堂早早就点了一桌菜,就等着他们回来吃饭。
萧星初一进客栈就往房间去,还吩咐小二打热水。
李杨树错愕地看着李景书:“这是怎的了。”
李景书坐到椅子上笑道:“星初哥这次在臭号附近的号舍坐着,他回房沐浴去了。”
李杨树:“怪道。”心想着,臭气应当不会影响做文章吧。
萧星初从头到脚洗了一遍,换了身干净衣裳,这才舒了口气。
从楼上下来时头发还是湿的,用布巾裹着发尾,才不至于失态。
萧怀瑾见他恹恹,“可是影响做文章了?”
萧星初头疼:“或许。”
万一正试都过不去,那明日就可以打道回府了,两日后的覆试也不用去了。
可他今日确实被那臭气搅扰的不轻。
李杨树想到以往萧怀瑾去后院铲沤的肥时,就抑制不住的干呕。
这竟然也传给了星初。
李杨树给萧星初夹了一筷子鱼肉,“别多想了,先吃饭。”
想的再多也无用,明日就见分晓了。
清晨府衙外,人头攒动,挤满了看初榜的童生。
正试的初榜只能对着考引的座号去看。
李景书在密密麻麻的数字里找自己的座号,从里到外从上到下,都没有找到。
不信邪地又看了一遍,这才确信自己落榜了。
萧星初在圈里看到自己的座号就挤出去了。
李杨树见李景书蔫头耷脑地走到他身边,就知晓他没过。
“别难过,你今年还不满十三岁,不必这般着急的,说不来下一次就过了,你考到这里都很好了。”李杨树摸着他的头安慰。
李景书背过身悄悄抬袖子在脸上擦。
萧星初也面无表情地挤了出来。
李杨树以为他也没过,“没事,你们两兄弟下次一起再考,既然考完了,咱们在府城好好玩两日再回去。”
“中了,明日再考一场。”
萧怀瑾无言:“中了你还这表情。”怎么比他这个当老子的还张狂。
萧星初还是没有笑意,只悠悠道:“明日中了才是真的中了,明日若是不中,今日中了又有甚么用。”
李杨树:“行了,既然中了明日再去考,今日先回去好好歇歇。”
萧星初和李景书走在后面,他见李景书哭的抽抽搭搭的,一巴掌呼到他脑袋上,“没出息,哭什么哭,三年后再考不过我真揍你,回去好好读书。”
李景书还是难过,三年后他哥也要考举人,总归是落了一步,当初说好以后在官场给他哥当左膀右臂的。
萧星初又考了一日。
这次发案时间稍慢,要等两日。
考完后萧星初才有心情和李景书一起与那些学子在一起吹天说地。
萧怀瑾带着李杨树去了一趟烟花巷。
李杨树看着那些门口招客的老鸨就浑身不适。
“你之前就是在这种地方卖画舫?”
萧怀瑾听他这挑刺的口吻,立马道:“我可没有与那些妖妖娆娆的人说话,我只与楼里管事说。”其实是有被人贴过的,可他不敢说,他当时立马就推开了。
李杨树勾着唇,“我又没与你事后算账的意思,你做什么这么急。”
萧怀瑾轻哼。
难熬的两日过去了,府衙外正式放榜。
李杨树和萧怀瑾都挤在人群里看,李景书在人群里挤来挤去,反而是萧星初离得远远的。
这次的长案不同于初案只有号,长案有姓有名。
人太过于多,都挤在一处,萧怀瑾干脆从后面搂着李杨树,用两条铁臂把他好好地护在胸前。
身处人群里的人看不到他两姿态。
在人群外的萧星初看的倒是真真的。
他爹爹真是……
没眼看。
李杨树很快就看到萧星初名字了,第三名。
高兴回头,微仰着头看萧怀瑾,眼底闪着细碎的光,萧怀瑾差点忘了自己在干什么,好想亲亲夫郎那微张的水润粉唇。
“你听见了没,星初中了!”李杨树见萧怀瑾傻了一般,重重拍了下圈着他腰的手臂。
萧怀瑾这才回神,“听见了,星初中了。”
两人从人群里退出去时,就看到李景书兴奋地在萧星初身边转。
李景书看到他哥名字后很快就退了出来。
萧星初不意外。
考中之后还要盯着学政札付办入学事宜,需要些时日。
李杨树:“把客栈退了,咱们住到小院去。”
萧星初在文楼掌柜的那退了剩余租费。
萧怀瑾对儿子说:“走吧,去看看给你买的院子。”
萧星初和李景书骑马,青烟驾着马车带的李杨树和萧怀瑾。
离着文楼也不远,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厢房还未买被褥,回去途中李杨树顺带在杂货店买了三床不大贵的被褥。
到了小院后,青烟把马都安置到马棚,喂了水和草料豆子,随后拿了一床新买的被褥给自己铺到倒座房里。
李景书挑了间西厢房住,萧星初就住给他准备的西正屋。
李杨树和萧怀瑾就暂时住东正屋了。
萧星初看着这四方小院,对他爹说,“到时我在府学读书,你们也要跟着在府城吗。”
“我们不来,青烟陪你住在这。”萧怀瑾干脆拒道。
萧星初:“……”“那做什么破费买这方小院,我住斋舍就好了。”
萧怀瑾:“府学的斋舍定是没有自家清静,况且你还要学三年,有个小院自是对你好,若是想招待友人也有个地方不是,在你入学前再给你买个丫鬟给你烧饭洗衣,以后你只需安安心心读你的圣贤书就行。”
都是他爹和阿爹的好意,萧星初也就不再推却。
他房间的家具都是新的,还有堂屋的书桌与花厅的桌子也是新的,萧星初也很满意,他虽然嘴上说着可以住斋舍,但到时不一定真能忍。
一帮汉子,住一起能有甚么好味道,想都不必想。
三日后领了学政札付,赶在八月初办完了入学。
回家休整半年,待过完年后萧星初再来正式入学。
出门整一个月,一行人这才回村。
李壮山从七月二十日开始,就时不时在官道口张望,每日都盼着自家孙子和外孙的好消息。
这可是光宗耀祖的好事,若是自己的亲孙子考中了秀才,那他必须要买鞭炮好好庆贺个几日,这可是老李家第一个秀才公。
一连等了十来日都不见人回来,难免心急,对常秀娘说:“你说会不会遇到甚么事了,怎如此慢。”
“你怎么就不往好的想,回来这般迟,那定是两个孩子都考上了,不帮忙就起开。”常秀娘端着大笸箩翻动。
晒了满院子的果干。
她杨哥儿家的那些果子除去送出去了些许,其余都被她晒成果干了,平日里当个零嘴慢慢吃。
李壮山在家里待不住,地里庄稼也不管了,只让李桐树两口子去照看,自己见天的往官道上跑。
不巧今日撞上了扛着锄头去地里的大儿子。
“爹。”
“槐树啊,你们今日咋没出摊了。”
李槐树:“今日没集,歇一日,你怎的没去地里。”
李壮山摆摆手,“你去吧,我去官道口转转。”他是李景书的爹都不着急,偏把他这个当爷的急的不行。
李槐树也猜出他爹想甚么:“您也别太抱多大期望,之前我问过穆举人,咱们景书得再扎实学三年才行,你别等了,跟我去地里吧。”
“你这当爹的,怎还说这丧气话。”李壮山不乐意了。
“得,您等着吧,我去地里了。”话音还没落就见两匹马冲进村道。
李壮山高兴的,“这不就回来了!”村里只有他姑爷家有马,还是三匹……
虽说李槐树嘴上说的不在意,可当爹的能不盼着儿子中吗。
萧星初和李景书‘吁’停马。
“外祖父,大舅。”萧星初从追风背上翻身下来。
“爷,爹。”李景书也跟着叫人,只声音里难免有藏不住的躲闪。
李槐树看到儿子这样,心里大概也有数了,“行了,在外奔波一个月了,不管咋样先回家好好歇歇。”
李壮山非得问透才行:“可都是中了?”
李景书垂首牵着马:“星初哥中秀才了,已经入了府学,我正试未中。”
李壮山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叹息,不过外孙子中了他也高兴,“好,星初可是咱们这十里八乡第一个十三岁的秀才公,当真给姥爷争气。”
李槐树问萧星初:“怎么不见你爹和阿爹。”
说道这个萧星初腹诽,当然是他爹那不靠谱的拉着阿爹去逛了。
“等明日就回来了,他们走的慢,在后面呢。”
慢能慢上一日?
不过李壮山高兴,让萧星初随着他回家。
萧星初是村里第一个秀才公,村长和里正定是要来恭贺的,但萧怀瑾和杨哥儿都不在。
他这个外家免不得要代劳招待村人,萧星初就在李家受村人的恭贺。
周秀玉和穆秋蝉都帮着常秀娘给上门的乡邻倒茶。
常秀娘也不吝啬,把家里晒的果干,买的瓜子和炒货全都拿出来。
萧星初听着大家的恭贺,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跟着姥姥姥爷后面对那些不甚熟的乡邻勾唇假笑。
赵家婶子在院子里洗衣裳,听到隔壁的热闹,也知晓了是萧怀瑾儿子考中了秀才。
若不是有着女儿那回事,也能过去热闹一番,自那件事后他们与李家也成了见面话都不说的隔壁邻舍了。
一院之隔,一边是热热闹闹的喜庆,一边只有捣衣的声音。
村里多数看不惯萧怀瑾张狂的人,都背地里咒过他,结果眼瞧着他盖房了,买马了,就连生的儿子都比别人强三分,这谁不气。
这辈子算是只能活在那家人的阴影下了,除非她儿子孙子里也能出个秀才公。
李杨树这会与萧怀瑾正在爬山,路过依山而建的启风县,萧怀瑾兴起下非要拉着他爬山。
这才让李景书和萧星初先回去。
青烟自己一人在客栈等着老爷和夫郎。
启风县的县城有个云章寺,庙宇建在山上。
听说庙里有个算卦很准的老和尚,大家都慕名而去。
当然先要爬上千米高山才行。
山道是石阶,爬起来稍有费力。
李杨树都三十有二了,不似以前年轻时,就算带病都能与萧怀瑾轻送爬山。
萧怀瑾好笑地看着李杨树弯腰喘气,“要不我背你吧。”他倒是面不红气不喘的。
李杨树摆摆手,摸着石阶就要坐下,哪知萧怀瑾脚更快,直接就垫他屁股下了。
“石阶上凉,你就坐我脚上。”
李杨树也懒得起来,就这般坐他脚上歇息。
爬了有一个时辰才上去。
萧怀瑾是突发奇想想算算萧星初的前程。
-----------------------
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支持[比心]鞠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