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店的房间质量很差,据说这还是这个镇上最好的地方。除了干净的床上用具和NBO电影频道以及电视网络频道以外,饭店房间里不知怎么总有一种二流饭店的印象。
不过,罗西特不在乎这些。他感到浑身是劲,比离开学院以后任何时候都充满了干劲。这也是他来到这个州以来最欣慰的时刻。
这是一件了不起的大事。
当他在计算机上将那些数据联系在一起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了这一点,见过那个东方女孩子和她奶奶以后,他更加证实了这一点。这是一件大事,不是三流小说家描写的那种肤浅的东西,而是要深刻得多。
他将要抓获的不仅是罪犯,而且是跟邪恶做斗争。
他井役有像跟岁伯特讲的那样要把这事告诉恩格斯,而是用这段时间跟州警察局进行了必要的联系。把那些懒惰的家伙排除在这个案件外面。他给自已的上司挂了电话,在他的留言机上留了话,只把那些必要的环节告诉了他。然后他就立即往华盛顿挂了电话,几番周折之后,才挂到了西局局长詹姆斯·华特雷那里,给他做了一个长篇大论的汇报。他费尽了口舌,淡化了事情的神秘程度,使得案件听起来与西局的办事模式完全吻合。
不过,他很奇怪,有好几处华特雷竟然没有刁难他,他怀疑是否有其他的部门在做同样或者类似的项目研究。也许在另外的什么地方,也有一些智囊团发现了吸血鬼的存在。
或者西局局长只是在敷衍他。不管怎么样,华特雷的低格调以及对他原本不太合理的假设的理智的反应,使得他突然改变了主意。他本来是想寻求支持,但是,他灵机一动改变了主意。这样决定很危险,而且违背规定,不过相信那个中国老太太的话,她是有目的地参加进来的,没有理由怀疑她会故意误导他们。
他不想跟后来的什么别人分享这个功劳。这是他自己的事情,他必须独享这份荣誉。
去他妈的华特雷、恩格斯或其他什么人吧。当这一切过去以后,他会直接向局长汇报,他会直接递上自己的门票的。
他坐在床上。看了一会儿1任旧电影频道上的喜剧节目,然后又调到NBC频道、ABC频道、CBS频道,最后调到一个独立频道,正在播放一部老电影,一部恐怖片。
60年代他们管这叫什么来着?
“得来全不费工夫”。
“是的,”他大声说,“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躺在床上,调整了一下枕头,舒服地继续看着电影。他太兴奋了,没有办法入睡。这一定会是一个漫长的夜晚。
不过,明天会是一个美好的日子。
苏醒来后的刹那间竟然不知道自己究竟在什么地方。房间里的格局迥然不同,家具摆设也很陌生,就连床也是向着不同的方向。然后她看见奶奶坐在她的身旁,靠在床头上,很快,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浮现在了她的眼前。
奶奶平静地看着她。“我梦见了那个黑色的教堂。”
苏点了点头,感觉浑身发冷,回忆起了自己在睡梦中见到的一切。“我也梦见了教堂。”
“我们就在那里找到‘喝血的死鬼’,它就住在里面。”
奶奶的语气非常肯定,苏坐了起来,用毯子盖着自己。她原来以为,如果时候到了,她自己的第六感会有所感觉,会提醒她的。但是,今天早晨与往日没有什么两样,就连前天晚上她所得到的感觉也似乎已经离她而去。如果她果真有第六灵感,那又有什么用呢?
奶奶感觉到什么别的东西了吗?
“那么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苏问道。“直接去教堂对付那个吸血鬼吗?”
“是的。”
苏眨了眨眼睛,对这个答案毫无准备。“难道我们不需要任何仪式?也没有什么特定的时辰?”
“没有,”奶奶笑着回答。“你看的电影太多了。”
苏下了床,从椅子上拿起睡袍披在身上。“如果它就住在教堂里,”苏问道。“怎么惠勒牧师没有被杀害呢?它已经不再需要他了,为什么还会让他活着呢?”
“我还不知道,”奶奶的语气很彷徨。“我也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正是这一点让我担心。”
苏坐到奶奶身旁,看着老人的眼睛,那里既不是害怕,又没有下定决心的意思,或者苏期望看到的任何表情。她只看到了悲哀和遗憾。
“我不知道,”奶奶承认道。
这一次,苏知道,奶奶没有说谎。
城里到处都是记者、替察和其他爱凑热闹的人。这里的死亡事件引起了很大轰动,卫星技术保障了全亚利桑那州的人都了解到今天将是一个重要的日子。
警察局是这里最混乱的地方,摄影师们排队等候在外面,市民们也正缓慢地接受史蒂夫、特德、本和斯图的询问。
罗伯特站在前台旁边,扫视着整个房间。由于近来高度紧张,他感到自己头疼得很厉害。他一直在房间里来回走着,聆听着每个人的问话,以便把握他们的情况。不过,这时他决定不再干涉手下的工作,由他们自己来完成好了。他还有很多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他不得不考虑“喝血的死鬼”的问题。他必须想方设法让他们七个人一起进入惠勒的教堂。全副武装,带着长矛、八卦镜和玉石,在众多新闻媒体面前打死吸血鬼。
上帝,他想,这怎么就像讨厌的星期六晚间现场直播节目一样。他和里奇都错了,他们这里发生的不是一部恐怖剧,而是一部喜剧、一部闹剧。
罗伯特使劲地按着头上疼痛的部位。罗西特正在他的办公室给凤凰城和华盛顿的联邦调查局总部挂电话,要求停止州警察局在这里的调查。乔·卡西在会议室里给他自己的人挂电话,企图挽救自己的损失。里奇靠在一张桌子上跟伍兹谈话。伍兹看起来昨天晚上一夜没睡,他脸色苍白,疲惫不堪。里奇也没有好多少。
罗伯特用手持着头发,心生许多疑虑。如果他们都这么疲倦,他们能想出有效的办法吗?现在,即使是去抓获一个利用假身份证买啤酒喝的混账中学生,他都不会信任他的手下,更不用说去面对杀害了很多人的吸血鬼。
也许,吸血鬼在残害了那么多的百姓以后已经变得肥胖臃肿,行动迟缓了。
是的,他想,没错。也许它会自己投案自首。
罗伯特看了看苏,她站在奶奶身边,奶奶坐在斯图的椅子上。在替察局里的所有人当中,只有她们俩镇定自若,罗伯特想,也许这是因为她们了解其他人无法了解的事实真相。
他看了看手表,已经快10点30分了。伯福德哪儿去了?1小时前,他曾经跟伯福德通过电话,让他马上到这里来。难道伯福德临阵逃跑了?
说到谁,谁就来了,伯福德从门口走了进来。他看上去的确很害怕,脸色苍白,衣衫不整,手里端着双筒枪走进了警察局。经历过昨天晚上事态的几个人看见他进来,赶紧往旁边闪了闪,似乎他会马上开枪似的。他大步走向前台。
罗伯特示意他过去,然后对里奇和伍兹做了个手势。他们四个人穿过拥挤的房间来到斯图的办公桌边,苏和奶奶在这里等着他们。罗伯特看着奶奶,尽管他知道他不懂英语,还是用英语对她说:“好了,我们都到了。我们到我的办公室去谈话吧。”
“这听起来似乎有一大群吸血鬼似的,”伯福德听完了昨天晚上事件的介绍以后说。“像一个部队。”
“有些幸存下来的人们也是这么说的。”
苏看着奶奶,摇了摇头。“只有一个吸血鬼。”
史蒂夫和本也在这里,是罗伯特要他们进来的。也许只有他们7个人可以进入教堂,不过,他希望万一发生了什么不测,外面也好有照应。
“我过去不知道确实有吸血鬼,”本说道,他的声音有些颇抖。“我原以为那完全是电影里胡编乱造的。”
“现在你长见识了,”罗伯特回敬他说。
“但是,为什么吸血鬼要害怕玉石呢?”
“要想打开电视机,你不必非得要了解电视机的工作原理,”苏回答他说。“要想使用计算机,你也不必非要了解芯片是怎么回事。你不必知道为什么吸血鬼害怕玉石,重要的是你必须知道事实就是这样。”
“那么,我们原来以为了解的吸血鬼的信息都是错误的,”伯福德说。“十字架、圣水、大蒜和银色子弹都不能阻止它……”
“我认为,我们的有些传说还是有事实根据的,”罗伯特说,“不过,就像苏开始时解释的那样,随着时间的推移,传说就变形了。”他咳嗽了一声。“另外,我想,吸血鬼也可能会变形,我们都必须牢记这一点。我知道,这又扯到科幻小说上了……”他停了下来,笑了。“我这是在说什么啊?我们在讨论吸血鬼,难道你们不认为它可能会变形?”他摇了摇头。“就我了解的情况来判断,对不同的人,吸血鬼是以不同的面目出现的。上帝啊!这很明显。”titl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