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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我真的只想考科举 不吃糖包 7771 2026-08-14 13:52

  国子监内。

  十九个书斋学生汗如雨下。

  未考上秀才的童生书斋,情况极为糟糕。

  他们的考题为。

  二三子以我隐乎?吾无隐乎尔。吾无行而不与二三子者,是丘也。

  此题出自《论语·述而篇》。

  作为童生,他们只要解答其意思即可,再稍稍做两句文章,便可过关。

  但问题是,在听考题的时候,监生们都听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是二三子?

  什么无应付。

  是丘也。

  丘是谁?!

  作为国子监的监生,明明应该进来之前就要经过一定的考试,熟背四书的。

  即便进来之前水平不算特别好,但学习两三年,怎么连背默都不会?

  甚至连题目都不知道。

  还丘是谁。

  丘就是孔子。

  这就不明白?!

  被宋溪请过来的秀才们气急。

  尤其是脾气不算好的萧克陆荣华等人。

  你们都在国子监读书了。

  怎么连四书都不知?!

  对得起其他辛苦求学的学生吗?!

  南山一带的秀才,出身贫家的极多。

  这会难免被这群纨绔气到。

  “不知书,还做什么书生!?”

  “这么的简单题目都不会,你们之前都在做什么?”

  “你们的家境贫寒,家人逼着不让读书吗?若有这样的,直接站出来!我帮你讨公道!”

  可惜了,若家里真的刁难,真的没钱。

  是不可能出现在国子监的。

  没有功名的童生如此。

  那秀才监生们呢?

  他们都是秀才了,应该好点吧?

  秀才监生也有三道考题。

  第一题如下。

  一家仁,一国兴;一家让,一国兴让;一人贪戾,一国作乱。

  二百多秀才里,只有半数把题目完整默写下来。

  他们多半是最近几年才考中的秀才。

  其他人就不用讲了,早就把《大学》忘的一干二净。

  至于文章?

  这一个错字,那一个墨点,还有狗屁不通的文章。

  把柳影邓潇他们这些举人气的差点背过气。

  在明德书院学习的秀才举人们,哪个不是刻苦努力,月考季考年末考,无不尽心用力。

  倘若从小被卖到萧家的柳影如他们这般。

  假若背负全家希望的邓潇学他们这样。

  那等待两人,绝对是灭顶之灾。

  考官夫子们越来越气,全都横眉冷对,把这些所谓学生喷的狗血淋头。

  世上多少人想读书,却没有机会,你们呢!

  纨绔子弟自然不会等着挨骂,直接道:“那他的事,与我何相干?我现在退学了,难道他们就能来了?”

  学生们哄然大笑。

  柳影却道:“与你们不相干,却与你们的家族有关系。”

  “你们这些人的家里,做了多少地方的父母官,他们本就对当地百姓有责任。”

  能把自家子弟惯成这样的,难道会对百姓好?

  笑话。

  各个书斋吵成一片。

  仅有的六个举人监生,已经想离开了。

  他们文章之恶,六人心知肚明。

  偏偏是科举成绩极好的许滨戚元任等人一字一句点评。

  宋溪当初是尝过这种滋味的。

  但那时候他被人鸡蛋里面挑骨头。

  可眼前六人的文章,根本不用刻意去挑,随随便便都是错漏。

  说句难听的,以宋溪等人的功底,还有他们文章之差,根本不是一个水平。

  作为举人,本来应该保持体面。

  现在却脸红脖子粗,试图拿家族出来说事。

  但戚元任也好,许滨为了宋溪也好。

  谁理他们?

  再说,此事闹的这样大。

  难道还能把这些南山学子全都报复一边?

  丢人的到底是谁,大家心里都清楚。

  午时末。

  国子监今日“小试”结束,点评也结束。

  在宋大人点头下,下午放半日的假。

  明日照常上课。

  什么?

  都考完试了。

  还要上课?!

  宋大人笑着道:“国子监每月初十,二十,三十休沐,难道你不知?”

  他确实不知啊。

  以前想什么时候休就什么时候休。

  不对,以前压根不来的!

  众监生再看向宋溪,眼睛不自觉发抖。

  明明代祭酒跟他们年纪差不多。

  但为什么如此让人惧怕。

  所以,明天来不来上课?

  宋溪可不管这些,他把八百多份卷子收起来,挑出最典型的几十份。

  亲手换了字迹抄录下来,刻意抹去名字,再散到京城内外。

  最后道:“把这些批改过的试卷送到监生家中,需家长签字再带回。”

  一时间,周围沉默了。

  景长乐看着这些试卷,如果是自己考出这样的成绩,试卷还要由学校送到他爹手中,还要让他爹签字。

  然后?

  然后?

  然后他就被打死了!

  不死也够呛的!

  京城贵族圈子就这么大。

  笑话肯定满天飞!

  还有那些散出去文章,很快就会成为京城内外的谈资啊。

  即使抹去名字,也会被找到是谁家的。

  找错了也没关系,反正你们都是国子监学生,情况差不多!

  一环扣一环的。

  今日下午这半日假,是等着挨打的吧?

  “对了,送卷子的时候说一句,这次考不好,还有下次。”

  “九月考试定在九月二十九,一个半月的时间,应该会有长进。”

  给你们一半个月时间。

  要么有长进,要么继续丢人。

  如果死猪不怕开水烫,那也没关系,咱们走着瞧。

  这把火烧到什么时候,全看宋大人的。

  在宋溪特意请好友们吃饭,感谢他们仗义帮忙时。

  国子监这次考试结果,已然传遍京城大街小巷。

  能看贵族子弟笑话的机会可不多。

  还是这么多子弟一起丢人。

  “论语不会背,大学也不会背,怎么就去国子监读书了。”

  “怪不得都说国子监风气差,就是原因他们啊。”

  “看到他们的试卷了吗?一句话里五个错字!”

  “看到了,我上都比他们强!”

  民间讨论的热闹。

  官署里也在讨论。

  尤其政敌之间,必然要拿这件事好好嘲讽对面一顿。

  “你家儿子也在国子监读书啊?”

  “考的怎么样?外面流传的那个十字错五字的考卷,不会就是他吧?”

  “五岁启蒙,到今年二十五还是童生,是不是要考到三十五啊。”

  当官的谁不要脸面。

  被嘲讽到脸上不说,回家还要面对国子监送来的文章。

  甚至不能多说什么,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皇上有意放任宋溪的行为。

  最后气到极点,只能拿惹祸的人开刀。

  狠狠打一顿!

  不打不能出气!

  听说这日京城市面上的伤药都涨价了啊。

  原本只是吵吵闹闹。

  但南山一处酒楼里,几个南山书生正在大堂内笑话国子监学生。

  近些年,南山学生已然是好学生的代表。

  宋溪就是其中翘楚。

  国子监完全是他们的反面,但这些学生又代表了家族地位高,身份不俗。

  故而两者肯定看不惯。

  这次有了狠狠奚落对方的机会,南山学生不会放过。

  巧的是,隔壁包间就坐着国子监学生。

  这四五个人是缺考的众多学生之一。

  他们虽然没去考试,可心里一直记挂这事,而且听着满京城都在笑话他们,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外面众人哈哈大笑,南山学子妙语连珠,把国子监考试场景说的惟妙惟肖。

  “听我们学长说,考试的时候要把人笑死,监考夫子说了题目,多数人都听不懂。”

  “夫子只能重复再重复,最后气的把人赶出去。”

  “都二十六了,学而之习之都不会写啊。”

  “这么夸张?”

  “就是一群酒囊饭袋!”

  这些话就算了。

  突然有个南山学生道:“他们拿着朝廷给的廪饩钱粮,还不好好读书,就是国贼禄鬼。”

  这个学生出身贫家。

  读书之余还要抄写为生,才能勉强维持生计。

  来此酒楼,也是同窗特意请他打打牙祭。

  所以他最有资格说这句话。

  国子监学生,家里条件好就算了,学校还给他们发钱粮,甚至给家人发米粮布匹。

  就是为了让学生好好读书,不用为生计困扰。

  但实际上呢?

  最需要这些贴补的学生却得不到。

  反而让这群酒囊饭袋拿到手里。

  旁边路过的伙计也道:“就是,要是我能去国子监,只管读书,其他的什么也不考虑,我肯定也能考上秀才。”

  还有人算道:“国子监共计四千八百学生,这每月钱粮,四季衣服,再加上逢年过节的节礼,只怕要不少钱吧。”

  “竟然养了一群废物。”

  说到这,不少人意识到大问题。

  国子监学生,每月米粮折银在一两银子左右。

  加上逢年过节发的俸禄,以及已婚学子发的米粮。

  折合起来,每人每月有二两银子的收入。

  这么算的话,单单给国子监学生的补贴,每月至少支出一万两银子。

  一个月支出一万两银子养士。

  养就的就是这群玩意?!

  众人讨论这件事,原本只是靠热闹的心态,可现在逐渐不对味了。

  拿着朝廷俸禄还不好好读书。

  让他们去考个试,竟然近四千人缺考。

  让他们好好去上学,还推三阻四的。

  无论从哪方面看,这都不对劲吧。

  这哪来是国子监的学生。

  分明是文昭国的蛀虫!

  “平白领了那么多好处,却还不读书,这算什么?!”

  “对啊,我看他们就是为了骗钱!”

  “朝廷拨的银子,全都被他们贪污了!”

  此言一出,立刻得到很多人的支持。

  但包厢里的国子监监生不乐意了。

  骂他们学问不好,骂他们走后门,这些都可以。

  骂他们贪钱?!

  就那一点点银子,值得谁去贪?

  “说什么呢!”

  “每月二两银子,还不够我吃顿酒宴的,小爷缺这点钱?”

  国子监监生冲出来。

  南山学子则道:“谁知道呢?你们这些有钱人最是抠门,万一就是冲着补贴去的呢?”

  “胡说八道!只有穷鬼才在乎这个!”

  双方吵得不可开交。

  其他人都认为,国子监学生名利双收。

  而国子监学生则不认同。

  他们哪里名利双收了啊。

  再说了,他们去国子监读书,怎么可能有补贴,明明是各家塞钱进去的!

  众人从监生文章水平,再到他们是不是吃了国子监补贴。

  一群人吵得天昏地暗。

  还是那句话,说他们学问不好,他们不能反驳。

  但说他们贪钱的?

  这绝对不可能。

  什么补贴?他们一分钱也没见到!不要拿这件事冤枉他们!

  在学生们吵成一团时,金司业眼皮直跳。

  吵学问,吵学生水平,这些问题都不大。

  怎么就提到朝廷给监生们的拨款了。

  稍微聪明点的人反应过来。

  首先,朝廷每年都给国子监拨钱,这点毋庸置疑,户部账簿上记得明明白白。

  但学生们却咬死了自己没收到。

  那钱去哪了?

  一个月就是一万两银子。

  一年十二万两。

  这还只是拨给监生的,其他费用甚至还未算上。

  意识到这个问题后,很多监生家里都让他们闭嘴,不要再提这件事了。

  对外就说自己收到廪饩了,别人骂你,你就听着。

  监生们都是横行惯了的。

  这段时间处处挨骂,他们根本抬不起头。

  现在还要担上贪钱的名头?

  这绝对不行啊!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反驳的点,他们怎么能被动挨骂?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前脚还在吵监生水平问题。

  后脚便开始疑惑,朝廷给他们的廪饩都去哪了。

  其实答案并不难猜。

  朝廷发了,监生没收到。

  只能是内里的人贪污。

  宋溪看着国子监长久以来的账目,按照账目上说。

  国子监四千八百监生,每月按时领取补贴,从无遗漏。

  可谁都知道,此地大半学生都不在京城,谁帮他们月月来领啊。

  还有逢年过节的节礼,领的也非常及时。

  国子监,学生不来上课,夫子不来教学。

  但每年应该有的拨款一分不少。

  这些银子进了谁的荷包,大家可想而知。

  若无巨大利润,他们何必把持国子监,何必拒绝梁院长对此改革。

  一动不动就有几十万两收益进账,肯定会拼死赶走格格不入之人。

  宋溪把写好的奏章放起来。

  既然是代祭酒,就有上朝的权限。

  他会请皇上彻查此事的。

  再说,查清楚这件事,也是还监生们一个“清白”。

  我们确实学得不好,但我们真的没有贪每月二两银子!

  第二把火已经点燃。

  代祭酒宋溪质疑国子监钱款去向。

  并且向把持财务的金司业发难。

  什么?

  发给监生们了?

  那你自己去外面打听打听,监生们认不认这个账。

  有本事就去跟他们对峙。

  金司业说钱发下去了。

  学生们却说没收到。

  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这都不用宋溪多说,无数监生跳出来。

  “自我进国子监起,从未拿过朝廷一份俸禄,衣食住行全都是我家自己出的。”

  “对啊,就连进国子监,也是我家买了厚礼,这才开的后门,我们压根不知道还有廪饩这回事。”

  “对!我来国子监五年了,头一次听说朝廷给补贴的!”

  金司业见他们这般说话,只好四处托关系让他们闭嘴。

  但现在为时已晚。

  这些监生已经头顶学渣两个大字,名声够难听的,实在不想再被骂国贼禄鬼。

  甚至有些监生直接道:“国子监风气如此,跟学生们有何想干。我刚入国子监的时候,还以为能好好读书呢,但夫子们都不去,我们能怎么办。”

  “就是!谁没对国子监抱过幻想啊!”

  “这又不是我们的错!不教我们就罢了!还贪了朝廷贴补,恶名全都是我们这些监生的!”

  谁也没想到。

  一场“小考”烧起来的火竟然这么严重。

  从学生水平,烧朝廷贴补是否被贪污。

  眼看这场火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似乎要把所有人都席卷进去才罢休。

  文夫子,梁院长,乃至闻淮,都皱了皱眉。

  牵扯的范围太广。

  涉及的官员、学生、势力也太多。

  这样下去可不是好事。

  闻淮本想去找宋溪,却想到明日朝会,还是忍住了。

  看看他想怎么做。

  实在不行,还有自己。

  反正不会让宋溪吃亏就对了。

  齐明元年,八月十三,奉天殿朝会。

  国子监昨天的“小考”,以及引发的讨论,自然瞒不过朝中众人。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宋溪,也在朝堂上。

  朝会开始前,太监夏福海特意让他往前头站,摆明了皇上要过问此事。

  朝中大部分官员对宋溪怒目而视。

  一想到昨天在卷子上签的字,他们就觉得头疼。

  他们送不成器的子弟去国子监,本就是镀镀金,找机会捐个官。

  谁让你去揭老底的?

  他们老脸都要丢干净了!

  还有一个官员,则恨不得把宋溪碎尸万段。

  这位官员姓金,人在户部任职,正是国子监金司业的亲叔叔。

  宋溪微不可查地看了他一眼,却被金大人捕捉到,冷声道:“锋芒太露,得罪太多人了。”

  真以为有皇上撑腰,就能把天捅破?

  让监生们没脸。

  还利用这件事牵扯出监生补贴。

  这就是把所有人都得罪干净了。

  一会纵然有皇上护着,你也好不到哪去。

  还想查国子监的账目,还想留在国子监?

  都是做梦!

  但等到朝会开始。

  宋溪奏章上的内容,却出乎闻淮意料,更出乎众多官员的想法。

  以他们来看。

  宋溪这份奏章,多半要抨击监生水平之差,以及四千八百学生,只有八百学生到场考试云云。

  最后再扯出监生说没有朝廷补贴这回事。

  可宋溪并未这样写。

  他第一句话就是:“微臣以为,监生有错,错在士风士气,错在国子监某些官员。”

  “官员以权谋私,学生们岂不有样学样。追根溯源,如今考试成绩倒可先放一放,找到的弊病源头才是真的。”

  说白了。

  学生们有什么错?

  错都在贪污的官员,是他毁了国子监士风,是他带坏众人。

  把这个弊病源头去掉,国子监就还是国子监!

  此话一出,金大人脸色白了。

  多年以来,国子监就是本糊涂账,可以说各方都有问题。

  真的要细究,查个一二十年不是问题。

  而宋溪现在的做法是,找出一个“替罪羊”,成为众矢之的。

  学生学的不好?怪他。

  夫子不好好教?怪他。

  国子监风气败坏?还是他的问题。

  这个人是谁?

  金司业。

  金司业自然不无辜,他先从户部叔叔那批钱,再把这些银子巧立名目支出,最后全都流入自家荷包。

  这些年来,贪的银钱何止百万。

  所以宋溪把目标放在他身上,宋溪告诉所有人。

  朝廷是好的,国子监是好的,监生是好的,

  唯有你,你罪大恶极。

  再大的闹剧也有收场的时候。

  这个贪污银钱,并试图让国子监保持原样的金司业,便是此次闹剧最合适的祭品。

  只要这个人被查办了。

  朝野上下的议论声便可停止。

  所有问题都可以推到他身上,从此国子监迎来新的开始。

  这对牵扯进来的所有人来说,都是最好的选择。

  宋溪哪里是四面树敌,他分明早早做好准备,准备把这个烂摊子一把火烧干净了。

  “微臣在国子监任职期间,收集了不少金司业贪污证据,还请皇上过目。”

  说罢,从金司业经手过的历年监生补贴明细,再有监生们没有拿到补贴的诸多口供。

  以及各项拨款支出对不上等等。

  宋溪有备而来。

  他不针对学生,也不针对学生家里。

  明显是为了把持国子监的金司业而来。

  甚至连这次“小考”时金司业试图组织学生作弊的人证物证也有。

  宋溪摆明了,就是要拿金司业开刀。

  同样告诉其他人。

  此事可大可小,要么所有人都被牵扯其中,要么就收拾一个金司业。

  你们看着办吧。

  这还能怎么办,

  朝中众人都是死道友不死贫道的。

  本来还对宋溪怒目而视的官员们,瞬间变了脸色。

  “就是,国子监风气败坏,便是从上头开始的。”

  “对啊我家孩子去国子监之前还好好,就是去了之后才不爱学习的。”

  “宋大人就该整顿风气的。”

  “等这些蛀虫走了,国子监依旧是养士之地!”

  看着朝臣们风向。

  闻淮嘴角勾了勾。

  即便眼前之人不是宋溪,他也要拍手叫好。

  用考试把所有监生拉下,不管参加考试与否,都跟这场争端相关。

  再把朝廷补贴的消息放出,引起众人对国子监学生质量之差,以及吃白饭的愤怒。

  最后终于引蛇出洞。

  让涉及其中的监生“自证清白”,他们没有拿补贴!他们真的不缺这个钱!

  国子监的学生官员夫子不是沆瀣一气吗。

  现在出了争端,那就不会是铁桶一块了。

  宋溪自始至终,做的都是判官角色。

  由他断案,由他审理。

  连结案,也出自他手。

  闻淮颇有些遗憾,这样的宋溪,根本用不着他“帮忙”。

  即便他们之间没有特殊关系,作为皇帝他也会按照宋大人的剧本走下去。

  因为宋溪甚至把事情控制在他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不会引起动荡,却又能清理掉蛀虫。

  迷恋这样的聪明人,太正常不过了。

  迷恋宋溪,是理所应当的事。

  “彻查国子监金司业,户部金文。”

  “宋爱卿辛苦了,朕心甚慰,得爱卿这般良才,实在乃朕之鸿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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