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伤景触情
暖阳高悬,清风徐来。 一路上李祈看着沿路的风貌,对于知之甚少的国度,和无法预测的未来,有些忧虑。 无聊中李祈撩开马车前面的帷布,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心思却格外缜密的“侍卫”。 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都会一起度过。 所以先再具体了解了解他,还是很有必要的。 “宗罗你是哪里人,家中可还有父母?” 宗罗边驾着马车,边回答着李祈,谈起往事,眼神莫名暗淡了下来。 “我出生偏远村落,日出而耕,日落而息。日子也算是幸福美满。奈何天有不测风云,遭歹人屠了村子。” 李祈一顿,有些自责,“对不住……” “事都过去很多年了,以前我对这些事总是避之不谈,一来没人能听我说,二来苦楚糟心的事好像也没什么好说的。” “如今能有个人倾诉倾诉也不错,总比闷在心里好。”宗罗其实早就释然了。 李祈嗯了两声。 忽然宗罗故作神秘,在道上停下车来,在李祈不解之余,眯眼一笑。 “你需要知道我永远都是你的、最忠实的属下。就够了。”永不背叛,永世追随。 虽说宗罗之前也答应过,但如今再次强调,李祈还是有些意外,“你的样子不像是很容易忠诚于人的。” “你让我重获自由,我心甘情愿永远跟随于你。句句真心。”宗罗眉眼间流露出一层坦荡。 样子不像假的,李祈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念了一声宗罗的名字。“宗罗……忠我?” 李祈脑海中突然涌现出一句话,眉头一蹙,试探性念出,“……我要你永远忠诚于我?” “是的,我永远忠诚于你。”宗罗接上李祈的话,眼神里透露出赤诚和一丝淡淡的伤情。 李祈眼神一滞,感觉有些东西太匪夷所思了。 其实这名字是前世李祈为宗罗取的,初听不知意,情到深处自然知。 奈何等宗罗真正明白时,一切都晚了…… ……… 为了赶路,中午他们就直接在车上简单吃了点干粮。 到了晚上,才找了个驿站住宿。 李祈无聊地站在房门口走廊上,静静的吹着晚风。 忽然有一人撞了他一下,李祈偏头看了一下,那人却飞速离开了地上只留下一张纸条。 李祈面露狐疑,小心捡起来,借着月光打开一看。 原来是那位恩人传来的信。 〖切记,谨言慎行,不可妄动。我给你两个锦囊,之后遇到难事,方可打开。〗 锦囊? 李祈又四顾了一下周围,心道没有啊。 忽然往腰间摸了摸,在腰封处找到了。 想来应该是那人在撞到李祈时给塞进去的。 李祈抽出两个小小的锦囊,用手摸了摸,并无硬物,应该是纸条。他果断收好放进衣袖里。 “你怎么在外面吹风?”洗漱完的宗罗从另一间房走出,正巧碰见李祈。 “屋里有些闷,出来透透气。”李祈面不改色。 “你这些几日,可是心有不安?” 李祈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心思真是细密……” “就当你是夸我了。”宗罗扬眉,顺势接话,“是在忧虑日后在苍凌的处境吗?” “嗯嗯,毕竟我于那里人生地不熟,还要待三年之久……”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会陪你陪你度过一个个难关的。”宗罗安慰道。 “如此便先行谢过了。”李祈有宗罗生出好意。 —— ——— 次日午后,马车缓缓驶入了陵州地界。 青玄共有四州,分别是东中之地朝州、东南水乡淮州、北部风州、西部陵州。 跨过陵州,便是苍凌国界了。 其实两国相交之地,要么是险要关塞,要么是连绵起伏的山脉。 皆是易守难攻,青玄会战败简直匪夷所思。 骄阳烈日下。 沿途本该是山清水秀的风景,却因战乱而破败,民不聊生。 战火过后的废墟,犹如一片破碎的梦境,残垣断壁间,只有风在低声呜咽。山坡路边甚至还停放着伤亡的尸体,日光一照,恶气横生,蝇虫盘旋。 沿途路过破败村庄,有妇人抱着半大的孩子掩面哭泣;有面容枯槁的老人拄着拐杖,摇头叹息,满脸愁容。 而还有天真的孩童,无忧无虑地飞扑着周围的花草虫蝶。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涌上心头。 李祈放下马车小窗上的帷赏,无声叹气——李苑当真糊涂。可转念一下,生在这皇庭之中,身不由己,难言之隐……只道是寻常。 马车路过乡间不平的小道,时常颠簸。宗罗放慢速度,尽可能的平稳驾着马车。 看到战乱纷飞后的一切,宗罗是有些麻木,无数比这更加残酷的现实,他也都曾见过。 感慨无用,唯有谋权求变。周遭都是悲凉伤感的气氛。 下午马车路过县衙,突然有一道愤慨又略稚嫩的声音响起。 “凭什么我们家破人亡,你们心安理得!”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