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主导战局
脑子限制了司马徽的想象力。 当手从太阳穴上挪开之后,他像个吉祥物一般,慵懒的倒在了椅子里,“来,你俩说。” 法正和徐庶对视一眼,眼中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看看,我们把主公给难住了。 是啊是啊。 徐庶眉毛一挑:你先说还是我先说? 法正下巴微微往回一收:我来! 徐庶放平身姿,斜靠在了沙发上:好,你来! 法正剥开橘子,将一瓣仿进口中润了润嗓子,架势拉满,开口说道:“主公,曹军出山,最有可能的一条路是走甲水,伐木为舟,可顺江而下至钖县。这也是他们此时最有可能屯兵之所。” “主公只需让赵云将军率军南下便可!我军于旬阳正面牵制曹军主力,赵云将军趁其不备从后杀出,虽然不可能完全杀掉曹军的气焰,但重创他们一顿,还是能办到的。” 司马徽狐疑的看着法正,“就这么简单?” 法正嘴角微抽,“主公想的……很复杂?” “就汉中这占战局,现在看起来难道不复杂吗?”司马徽反问道。 他把目光放到了整个汉中,该看的,该连的线全都连了起来。 然后……结果就是无解! 法正笑了起来,“主公,汉中战局此刻就像是一锅乱粥。本来我军与曹军对垒,也算是旗鼓相当,可益州士绅忽然发了疯一般的搅局,让整个战场变得扑朔迷离了起来。” “尽管益州的士绅们绝对是心向曹操的,但卑职笃定()
,益州士绅们忽然聚兵十数万,对于曹操而言,也是一个巨大的变数。到底用不用,兴许还两说呢。” 顿了一下,法正的话锋忽然一转折,说道:“主公,如果我们不能抢占先机,主导战场,那可能就真的复杂了。这么简单的战术,应该基本上行不通的。” “赵云将军南下,外加江东三万降卒,在外面我们就有了五万的援兵。里应外合,三面突袭,应该能有不小的斩获。” 这么一说,司马徽的脑子一下子就清醒了。 不就是里应外合,杀个回马枪嘛! 不解释想不到。 一解释,啊,原来这么简单。 “你们猜猜曹军现在在打什么算盘?”司马徽坐了起来,他的腰杆上好像又有力气了。 法正摊开手指,又将三个手指收了回去,比了个剪刀,“分两步。第一征粮,而且应该是会从巴郡和关中想办法征调粮草,曹操在荆州连吃两回败仗,若无完全准备,他应该不会轻易向荆州用兵。当然,这个可能也不能完全排除。” “第二步,派人联络此时聚集在汉中中部的士绅盟军。曹操兴许会看不上他们,但他们又有绝对的利用价值,尤其当兵力多达十数万的时候,曹操肯定不会放弃他们的。” “曹军西进,士绅盟军东出,我军便会被这近三十万大军夹在中间,将没有任何的转圜余地,迎接我们的,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若我们不能主导战场的风向,战局,必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司()
马徽的脸色是沉重的,但他的心情不由得松懈了许多。 “不用等颜家挖地道了,用之前商定第二套战术,今夜用兵!”司马徽重重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时间如此紧迫,谁他娘的有功夫去等颜氏这群废物挖地洞,明日午时挖不好,灭族!” 司马徽的气场一变,徐庶、法正腾一下站了起来。 二手长身而立,拱手道:“喏!” “传令黄忠分兵,邬狮部驻守城池。” “传令文聘部昼夜行军,于钖县南休整待命。” “传令赵云率军南下,于郧关待命。” “督促襄阳,限期两日,押解江东降卒与郧关与赵云部回合。” “喏!” …… 紧张的军令迅速走出旬阳城,四散八方。 城内驻扎的兵马,在短暂的几日休整过后,再度投入了热火的忙碌。 整修好的兵甲,送进了大营。 出征所需的粮秣,也开始有条不紊的分配各个军营。 法正和徐庶刚刚歇了口气,就又开始了连轴转。 命令也下了,安排也做了,然后……司马徽又闲下来了。 当大家都在忙的时候,他闲了。 当大家休息的时候,他在忙。 这是一直持续了很久很久的诡异现象。 这里是旬阳,司马徽想下个地,搞点小实验,都没有那个条件。 思来想去,又实在是有些闲得无聊,司马徽走进了县衙三堂。 他现在的心情更直接点说,应该是又闲又紧张。 作战事宜已经部署()
了下去,再想更多,好像也无济于事。 可他还是忍不住会去想有没有更好点的办法,有没有伤亡更小的可能。 但他又明明知道,朝令夕改,取死之道。 但,他控制不住自己啊。 于是乎,还是找人解解闷吧。 三堂那座被卢衡布置的格外雅致,温馨的庭院里。 三位脱离了侍女身份的少女,正在做女红。 韩烟做鞋子,颜颜和黄菱合力在做一件大氅,玄色红纹,看起来很肃穆。 兴许是她们有聊有忙做的太认真了,直到司马徽走近,她们都没有发现。 直到司马徽在一侧坐下,三个姑娘才像是惊慌的鹌鹑一般连忙起身见礼。 “老爷。” 三道令人骨头酥软的声音响起。 什么叫莺莺燕燕,这——就是! “你们忙你们的。”司马徽摆手说道。 “喏!” 三个姑娘又坐回了各自的位置,但显然没有了先前闲适的氛围。 她们做着手中的活,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的瞥向司马徽。 司马徽拿出了一本书,心不在焉的看着。 早上的蒙蒙细雨,没有落下多少的雨水,却将天地洗刷了一番,空气格外的清新。 “老爷,我家……” 颜颜不知何时跪坐在了司马徽的身边,手中还多了一套茶具。 “你家没了。”司马徽出神的目光凝成一道威严的视线,落在了颜颜的身上,“后悔了?” “并没有后悔,我只是想问问老爷,是不是……死绝了?”()
颜颜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说不后悔,但她的声音已经出卖了她自己。 “差不多吧。”司马徽重新将目光放在了书上,忽然面色微微有些尴尬。 哎,我去,咋没注意书拿反了呢。 在翻开这本书的时候,司马徽就已经走神了,他根本没有注意到书。 “老爷,奴婢斗胆,那……那……妇人和小孩……也……也……”颜颜的声音中带上了明显的哭腔,昨天晚上刚刚发过的誓,在今天就成了泡影。 她还是忍不住哭了。 那毕竟是她的家人。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颜颜想逼着自己狠下心来,无情再无情,可……终究还是做不到。 司马徽心中一软,说道:“该死的都死了,无关紧要的正在当鼹鼠打地洞。妇人和小孩无罪,我不可能迁怒到他们身上。” 曾经不止一次有人劝过他斩草要除根,但这种事,司马徽做不到。 以后心中的良知和仁善丧尽,说不定有可能。 但现在绝对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 颜颜紧紧咬着红润的下唇,眼睛渐渐红了起来,蒙上了一层氤氲的水汽。 她的右手轻轻撑了一把摇晃的身体,低声说道:“奴婢为老爷煮茶。” “嗯。”司马徽不知道此时此刻,自己心里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感受。 反正就是不舒服。 他是她的灭族仇人呐! 看看孙尚香,他还没把孙氏怎么样呢,孙尚香就几次三番的要杀他了。 颜颜,貌似更应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