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大胜!
“杀了他们,他们自然就不可能成功了。” 有些惨白的月色映照下,柯比能脸上的媚笑显得更为突出。 只是,有些瘆人。 “你还是别笑了。”张郃抬手一马鞭抽在可柯比能的脸上。 瞬间,一道清晰的血印子就印在了上面,隐约间还可以看见点点晶莹的血珠。 “卑职谢将军赏!”柯比能跪伏在地高声喊道,他的脸颊因为疼痛在抽搐,但脸上的媚笑却越发的灿烂。 “真是个蠢货!”张郃一脚踩在柯比能的后脑勺上,“进攻!尽诛!” “喏!” 柯比能在感受到张郃的脚离开后,迅速拔刀,率军冲下了山。 张郃负手,对月轻舒一口气,“通透了!” 看着一群乌合之众整天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晃荡,这对于张郃而言,是一个巨大的负担。过去的这些天里,他一有空就在琢磨司马徽的意图,可想来想去,他都觉得司马徽这厮是在侮辱他。 斥候很笃定的一再告诉他,司马徽就在此地大营之中。 张郃一直有些不信,但他亲自看过之后,他信了。 司马徽这个老狐狸,还真的就在这座由乌合之众组成的大营之中。 他到底是怎么敢的呢? 荆州真正的精锐和这座大营相隔了半座伏牛山,中间还夹着一座他们的营寨。 可司马徽竟然神神在在的带领着数千明显稚嫩的新兵,就蹲在这里。 这是对他的挑衅,对他张郃的侮辱! 咬牙切()
齿,忍辱负重了好几天,张郃决定,灭了这厮。 让司马徽就这样整天在眼前跳来跳去,他真的太烦了。 “将军。” 校尉的呼唤声,让张郃从对月呼吸中回过神来,目光望向了荆州军的大营。 “咦,这群乌合之众竟然进步了。”张郃感叹道。 柯比能率领的三千鲜卑步卒,竟然被那支他眼中的荆州乌合之众给挡住了。 对方的军阵严丝合缝,貌似还挺强。 “速战速决!”张郃抬手下令。 校尉抱拳,“喏!” 随着军令下达,如潮水般的曹军开始涌向荆州军大营。 柯比能所率的三千鲜卑步卒只是探路先锋,他们的生死所换取的最大价值,就是是否有埋伏。 司马徽愕然看着月色下,乌泱泱而来的曹军。 大家就这么巧的吗? 互相偷家战术?! “邬狮,撤吧,没必要硬抗,打不过的。”司马徽打了个哈欠,说道。 邬狮神色坚毅,说不紧张,那绝对是假的。 当曹军忽然杀出的时候,他一面指挥着军队,一面迅速到了司马徽的身边。 当真正的荆州精锐都去袭击曹营的时候,他很清楚自己的第一要务,不是这一场战争能否胜利,而是保护主公。 只有主公的生死无虞,即便这一战输了,即便他麾下这支兵马全部死光了。 可希望,还会有的。 可若这一切都反了过来,那他们这群人,他们这群刚刚享受上曾经地主士绅待遇的人,()
统统都会被打回原形。甚至,变成奴隶,变成廉价的货物。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当邬狮在这一把年纪,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土地,当兵打仗还有饷银拿之后,他就再也不想过曾经的生活了。 哪怕千刀万剐,他也要拼尽全力,抓住这可怜的一丝丝曙光。 “主公,在挡挡吧!如果就这样撤退,我们跑不远的。”邬狮劝道。 他很清楚兵是什么样的一群人,当那口气还提着的时候,哪怕浑身浴血,也有一战之力。可若这一口气歇了,再精悍的兵卒也会瞬间变成任人砍杀的两脚羊。 “你是主将,听你的。”司马徽的态度随意的让邬狮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主公就真的一点点都不紧张吗? 还是说他另有后手?! 曹军趁着夜色出动的兵力,看这动静恐怕在万人左右。 打起来,他麾下这支并没有见识过太多鲜血的兵卒,是挡不住的。 “儿郎们!”邬狮向前跨出三步,朗声大喝。 既然主公随意,他决定按照自己的意思,来打这一场仗。 就算是死,他决定要把这一口气绷住了,绷的死死的。 “吼!” 将士们低沉的吼了一声。 这也是激励士气的一种方式。 “本将知道,你们此刻,很惶恐,很不安,很怕死!”邬狮扯着嗓子大吼,“本将也怕死!” “但想想你们现在过的日子,再想想从前,然后,好好想想,这一切是谁给予你们的()
!” “你们现在后退一步,你们会死,更会失去已经拥有的一切!” “你们会重新变成曾经那个啃草根,给有钱人放牛,吃不饱穿不暖,一辈子看不见出路的刁民!” “你们的儿子,会继续走你们的老路!给士绅当牛做马,永无出路!” “如果你们甘心,如果你们怕死,那就退吧!想跑多远跑多远!” “如果你们还是个男人,胸中哪怕还有一口气,想给自己和子孙后代挣个前程!” “那就给我杀!!!” 惶恐弥漫的荆州新军,忽然间好像被人渡了一口仙气。 那些畏首畏尾的将士依旧怕死,但他们,冲出去了。 他们混乱的嘶吼着,有些人因为害怕甚至连眼睛都闭着,但他们手中的刀握的很紧,砍下去的力度,也使出了浑身的力气。 战局就这么开始了拉锯。 张郃撇了撇嘴,很是遗憾,“他能有老狐狸这个称呼,是有原因的。” 三言两语蛊动军心,他竟然还有些羡慕。 但张郃并没有下令退兵,战斗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他有很足的功夫,可以慢慢看这场戏,等荆州黑甲到来。 月上中天。 双方的厮杀越来越惨烈。 见了血的将士,已经不需要言语去鼓动了。 只要他们心中的那一口气还在,这一战,就会继续下去。 虽然双方的兵力相差不多,但实力相差悬殊,可打着打着,那中间的悬殊,渐渐的被磨平了,变成了两万人()
的生死群架。 司马徽没有下令退兵,张郃更没有。 他胜券在握,等着最后一刻的爆发,打掉司马徽的锐气。 只要这一战胜了,张郃甚至都能看见他在荆州放马的场面了。 那么多么美好的画面! 他很向往! 直到一场山火的爆发。 瞬间爆发的火光,几乎照亮了整片夜空。 张郃直勾勾的看着,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惊骇,到茫然,到愤怒。 他的脸上像是挂了一张五彩的脸谱。 人类所拥有的表情,在这一瞬间,差点就被他给集齐了。 “撤!” 张郃果断下令,没有丝毫的犹豫。 临走之时,他再度看了一眼荆州军的大营,在那里,他仿佛看见了那个摇着羽扇的贱人,“贱人,下回,你会死!” 当撤退的命令下达,曹军兵败如山倒。 士气顷刻溃散。 此消彼长,荆州军则士气瞬间暴涨,虽然依旧的混乱。 但此时的混乱,是这群杀疯了的荆州士卒,红着眼睛在追杀! 司马徽手中拄着汉刀,缓缓坐在了石墩上。 “好像……赢了。” 乾通那颗悬起来的心,也终于放在了肚子里。 他搓了搓手,却发现手心全是汗,就跟刚刚从水里面捞出来似的。 他悄悄的用衣服擦了双手,然后,镇定自若。 邬狮带着一身浓烈的血腥气和无数的伤痕,冲到了司马徽的面前,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启禀主公,我军——大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