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兵临
法正的看法是比较实际的。 但司马徽认为,下手还是应该更狠一些。 全方位去掠夺! 战争的本质本就是掠夺! 他很了解这个时代的这些人主们,即便身处绝境,但只要给他们一丝丝的机会,他们就会逆境翻盘,东山再起。 所以在现在这个阶段,当狠则狠,最大限度的压制孙权。 灭了他,司马徽暂时根本就没有这个想法。 也不太现实! 刘备都那样了,现在都还准备着反攻中原。 更何况是底蕴深厚的孙权。 拿下江东三郡,再从各方面,最大限度的压制孙权的实力。 为荆州争取发展的时机。 司马徽思考了很长的一段时间,这才对法正说道:“把新军调到新野的战场上去练兵,让赵云取捷径增援豫章,把徐盛给我摁在地上往死里摩擦。” “主公,那宜城该当如何?”法正没有急着说自己的意见,而是问道。 “宜城留下一半的新军,外加文聘,不大可能会出什么乱子。增兵只是表面的幌子,要让孙权真正感受到我军的强大,让江东那群人发自内心的恐慌。”司马徽低沉的声音,恍如擂动的战鼓。 “孙尚香孤身一人就敢来行刺我,这就是送上门的理由,这就是江东欺我司马徽好说话。重兵压进,让江东乌云盖顶,让他们看到欺我荆州的下场。若不能血海浮屠,我看着这些人恐怕不能好好清醒清醒。” 法正震惊的看着司马徽。()
在他的眼中,这一刻的司马徽好像一尊巨人。 头顶天,脚撑大地,气势如渊似海。 这位平日里嬉笑怒骂,好像没有丝毫架子的主公。 在此时展露出了他峥嵘的一面,锋芒毕露! 法正心中暗暗觉得,这应该才是主公真正的样子吧。 挥斥方遒,纵横捭阖。 他的脑子里莫名的想起了秦皇汉武。 跟这两位比,好像还稍微差些距离。 但法正莫名且坚定的觉得,主公,一定会比肩的。 “喏!” 法正弓着腰,声音慷慨激昂。 被司马徽这一番言语刺激的,即便是理智的法正,也有些热血沸腾。 “传令蒯良,让他告诉孙权,我的条件变了!”司马徽眼角扫过法正,沉声下令,“江东若想要止战,需向我荆州奉上生铁、钱、粮,各二十万!” “允许我荆州商业司在江东各地引导商人开设商肆,自由买卖,所纳赋税,需等同于荆州。” “第三,于吴郡设立自由港,允许荆州大军进驻,以保障荆州商人权益。作为回报,我荆州可以优先雇佣江东百姓。” 法正将这些一条一条记了下来,满脸的惊诧。 这,是比杀人更狠的诛心。 若孙权当真应了这三条,江东就几乎成为了荆州的藩属。 司马徽大袖一挥,端端正正的坐下,“传令糜竺、凌统、遴选人手,组成使者团,以我荆州之名会和蒯良出使江东。让他们告诉孙权,我只给十天的时间。十天()
,这些条件,他若不答应,开战!” 法正的那些建议,被他悉数压回了心中。 还劝个屁。 就该这么办! 荆州,现在有实力行王霸之举。 “喏!” 法正高亢的应了一声,迅速充当起了徐庶的角色,拟州牧令。 一道道命令迅速传达了下来。 随后,荆州府商业司以糜竺为首,迅速组建了一支使团。 并在第二天清晨时分就离开了襄阳。 他们将在丹阳郡与凌统会合,一同前往吴郡。 在使团出发后第二天,荆州军完成了换防。 赵云直接从新野的战场上撤了下来,挥师直扑豫章郡。 被送到了襄阳纺织作坊的孙尚香,恐怕想不到,因为她的一个念头。 司马徽又开始大做文章了! 而且,这一次,是奔着要江东的半条命去的。 …… 吴郡、吴。 孙权第一时间发现了孙尚香的不告而别。 看着安安静静放在桌案上的那封信,孙权坐在一旁,许久都没有勇气去打开。 那印花的纸,是孙尚香亲手做的。 造纸之术在天下风靡开来的时候,江东也没有例外的紧跟上了这个潮流,专程派人悄悄在荆州学回来的。 这是孙尚香除了练武之外,第一个感兴趣的事情。 但也就是三分钟的热度,跟着作坊里那些匠人忙活了几天,做了一些四不像的东西之后,孙尚香很快就放弃了。 “你这么做,叫我如何去跟母亲交代啊!”孙()
权头疼的捏了捏眉心。 挥手,他拿起了那封信,口中喃喃说道,“希望你不是铤而走险的又去刺杀了,若当真如此,江东将因为你的任性再度付出巨大的代价。” 任性这个词,很伤自尊。 在孙尚香的面前,孙权一般不会去用这个词。 但他的心里,一直有这样的想法。 溺爱归溺爱,但小妹,确实是任性。 “兄长,为了不让你为难,我就自己去荆州了,看看那个凶人司马徽到底长什么模样。放心啦,我不会傻到再去刺杀他,江东的局面,已经让兄长足够的头疼了,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啦。” 信纸一展开,歪歪斜斜的字迹间,孙尚香那顽劣的性子直接扑面而来。 “你说的倒是轻松。”孙权无奈的笑一声,“我还不知道你,三心二意的,上一刻那般想的,这一刻又做他想。” “小妹,不管其他,只要你不再动刺杀司马徽的念头,我定会保你周全!” 念叨了一声,孙权双手捏着那封信出了孙尚香的院子,朝着吴夫人的居所走去。 但走到半途,他又犹豫了…… 这一刻,他的心里好似装上了千钧之石。 他能狠下心将孙尚香送去荆州为质,孙尚香也能狠下心孤身犯险。 可他却没有勇气将这一切告诉吴夫人。 杵在院子中,孙权看着盛开满院的美人蕉,目光失神。 许久之后,他将孙尚香的信揣进袖中,大步离开。 “夫人,将军……走了。”()
侍女快步走进吴夫人的房间,低声说道。 倚在窗口的吴夫人,苍老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波澜,只是抬了抬手指,说道:“知道了。” …… 孙权还没有打定主意去面对吴夫人,就再度迎来了荆州的使者。 这一次,荆州的使者堪称豪华。 在距离吴城尚有百里的时候,他们的先行探马,就撑着大纛,大牙旗,以百员面覆狰狞面甲的黑甲将士为护卫,阵列森严,煞气如影。 旗帜烈烈,这支黑甲军在吴城外停了下来。 他们安安静静的停留在那里,但浓烈的杀气,却让城头的江东军如临大敌。 很快,消息就送到了孙权的面前。 “司马徽的仪仗到了?”孙权听到这个消息,也被狠狠震了一下。 “主公,司马徽这是亲自来江东了啊!” 时,诸葛瑾恰与孙权在商议改制之事,闻言忍不住惊讶道。 孙权摇头,“未必,以司马徽的谨慎恐怕不会亲自身犯险境,但蒯良尚在吴城,荆州就二度派遣使者而来,显然来者不善!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也没什么好怕的。子瑜,辛苦你再走一趟吧。” “喏!”诸葛瑾压下心头的纳闷,迅速应了下来。 诸葛瑾走后,孙权掏出了孙尚香的信,表情难受的好像便秘了似的。 “肯定是你干的好事!”他有些烦躁的嘟囔了一句。 荆州此番连象征着司马徽的大纛、大牙旗都打了出来,列阵吴城。 事情显然简单不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