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司马八达
蒯良心满意足的带着孙河的首级,踏上了去往吴郡的道路。 跟在他身后的,是整整万人的荆州水军。 从初春一直偷偷摸摸到盛夏的凌统,终于大大方方的打出了自己的旗帜,大张旗鼓,毫不掩饰的朝着吴郡进兵。 这一天,江东变色。 天,好像塌了! 各种各样的消息,像是雪花一般,飞进了孙权的幕府。 江东文武,孙权的幕上之宾们直接乱成了一团。 而初次踏上江东这片土地的司马懿,听着那漫天的消息,也是脸色微变。 这盟怕是结不成了啊! 荆州三面出兵,对司马懿而言,也就那样。 只要江东的头更铁一点,仗还是有得打的。 而令他感到忧心的,是司马徽在荆州的所作所为。 分田减赋,这就是要枭雄们命的事情。 孙权对上这样的对手,死,恐怕是迟早的。 除非孙权有本事效仿司马徽,争一争民心。 否则,应当无望! 近距离了解了王司马徽的为人之后,司马懿生出了曹操一般的感觉。 此人,当诛! 要不然,就趁早投奔他得了。 司马徽此时虽然式微,但假以时日,能与曹操争天下的,必是此人。 一路听,一路看,司马懿带着有些复杂的心情,终于抵达了吴郡。 形单影只的司马懿刚刚上岸,就看到岸边坐着一群的读书人。 个个肩背护书匣,貌似还背着一把刀。 “司马仲达,等你许()
久了啊!” 在一群身着墨色衣衫的儒生中,一个看起来明显年长,一根胡须都没有的中年人缓缓站了起来,冲司马懿拱了拱手。 司马徽打量着面前这一群有些奇怪的读书人,同样拱手问道:“诸位何往?如何知我姓名?” 那中年儒生笑道:“司马八达之司马仲达,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你这相貌,似乎也并不丑陋嘛!奥,不好意思,失言了,失言了,勿怪。我们打算去吴郡,你呢?奥,不好意思,我又白问了。从你离开许都的时候,我们就知道了,故而路上稍微压了压行程,特意等一等仲达兄。” 被人当面骂丑陋,司马懿只是笑了笑,“人的相貌,不论俊美还是丑陋,皆是父母所生,亦或者天地所定,半点不由人,仁兄说我丑陋也无妨的。还未请教尊姓大名?” “不敢当,荆州蒯良蒯子柔。”蒯良拱手见礼。 司马懿也再度拱手,“原来是子柔兄,看来司马荆州对我司马懿甚是在意啊,莫不成是专门派人盯着我?” “仲达兄说笑了。”蒯良哈哈一笑,“当然是真的了!” 至于司马懿如何能猜到他是荆州官吏,蒯良问都不问。 既然主公说这个司马懿是天下一等一的聪明人,他能猜到也不奇怪。 司马懿面色一僵。 还真专门派人盯着他? 司马徽是不是脑子有什么毛病?! 专门派人盯着他做什么! 这一刻,司马懿感受到了世间浓浓的恶意。 曹操时不时()
就想杀他,专门派人盯着他也就罢了。 远在荆州,还是同一个祖宗的司马徽竟然也派人盯着他。 连他的行程都掌握的一清二楚的。 这世间还有好人生存的余地吗? 糟心到他都想提着剑去和司马徽好好对质一下了。 “仲达兄?”蒯良喊了一声,“仲达兄何必愁眉苦脸,我家主公派人那是为了保护仲达兄不被曹贼所害。仲达兄可知,曹操一直都有杀你之心啊!” 司马懿面无表情,劳资信你个鬼。 若真是保护他,就不会有这种手段。 “看仲达兄这般模样,应该不相信了,我主果真是料事如神呐。”蒯良忽然叹息了一声,“可是仲达啊,你真的离死不远了啊!” “愿闻其详!”司马懿客客气气的拱手说道。 他虽表面稳如老狗,可内心,却慌得一批。 司马徽那个孙子,对他绝对没有善意。 指不定也想曹操一样想弄死他! 蒯良微笑,默默放下了护书匣,然后将背后的长刀解了下来。 他身边那近百名儒生,随即也齐刷刷的放下了护书匣,解下了长刀。 那刀,亮蹭蹭的,看着就利。 一群人高马大,孔武有力的读书人,手拎长刀,静静的看着司马懿。 司马懿:…… 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这。 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事。 这一刻,不用怀疑了。 司马徽就是想杀他! “就算想要我这条贱命,子柔兄也应当给个理由吧?”司马()
懿强做镇定问道。 饶是狡黠如司马懿,此刻也想不明白,司马徽为什么要杀他。 大家好歹一个祖宗的啊! 颍川司马和他们河内司马分家也没多久的啊! 连见都没有见过一面,就直接要人命是不是不太好? “杀你还需要理由?”蒯良一脸的纳闷。 司马懿为之气结。 什么人啊这都! “应该需要一个理由,我与司马荆州虽不同系但却同宗,皆是祝融之后,就算是死,面子不讲,里子也应当给一个。”这样的情况下,司马懿无可奈何,只能攀亲戚了。 祖上的事情,有些他也搞不清楚。 那就从最古老的祖宗开始说吧。 蒯良哈哈笑了起来,一把揽住了司马懿的肩膀,“仲达兄别紧张,某与你开个玩笑,我主并没有要我杀你!只是让我问问仲达兄,打算什么时候举事,灭了曹贼?!” 司马懿:!!!! “不过,我主也知道曹操如今权势滔天,贸然杀他很不理智。仲达兄从他的儿子下手,是一个非常睿智的选择,所以,我主想让我给仲达兄提几个小建议。”蒯良侃侃而谈。 但司马懿已经僵硬了。 这话不兴说的啊! 说了真会没命的啊! 司马徽你个狗贼,心眼也太脏了吧! 我在曹营搞事情,跟你司马徽有个鸡毛的关系? “子柔兄啊,这事真的是子虚乌有之事啊!我仅仅只是丞相府上一个小小的主簿啊,无兵无将,无权无势。再者,我也()
没有造反之心呐,我只想本本分分,踏踏实实做我应该做的事情。”司马懿叫屈道。 此时的司马懿仅是二十五六,装傻扮傻,叫屈,是他现在最擅长的。 能以风痹症糊弄曹操,装个耿直的傻子糊弄司马徽,是他认为现在最能保自己一条生路的选择了。 虽然他真的不明白司马徽这个狗贼为什么要杀他! 简直莫名其妙。 “奥,无造反之心呐?那为什么曹操与我主公密谈的时候,会将你与我家主公并列,称是他的心腹大患!别看我,这是曹操亲口所言,我主再亲口告诉我的,我家主公说的话,一个唾沫一个钉,绝无虚言。”蒯良拍着司马懿的肩膀说道。 司马懿敛眉,低声说道:“可是丞相也说过,天下英雄唯他与刘备!” “曹操对刘备说的时候,显然没说什么心腹大患之类的吧?所以你看,这轻重不就很显然了嘛!你比刘备更具威胁。”蒯良重重一巴掌拍在了司马懿的肩头。 打的司马懿这个纯粹的文臣一个趔趄,差点翻过去。 “明人不说暗话,我家主公要见你,你答应也好,不答应也罢,必须去!不去,杀你全家。”蒯良笑呵呵的看着司马懿,“你的兄弟族亲,我家主公,也派人保护了。” 抄家灭族,就很常见,比杀你全家其实更恐怖。 但明显杀你全家,更吓人。 司马懿都再度僵住了! 狗贼司马徽,一点道理都不讲。 但他不信司马徽真能做到这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