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李杜之后
郑玄的一番话,说的司马徽哑口无言的。但也将一个很清晰的事实摆在了司马徽的面前。家,必须成!而且还必须得尽快拥有子嗣。曾几何时,司马徽认为极其浪漫的一件事,竟变成了强制性的任务。轻轻吐了口气,司马徽苦笑道,“郑老真是为我X碎了心啊!”郑玄那张严肃的面孔上,终于有了一丝丝的笑容,“我曾说过,我想在我死之前看到这个天下有一丝丝的不一样。如今,其实已看到了许多,但我还有些不甘心。”“你也莫要觉得我说的多了,子嗣之事,非同小可,尤其是你。荆州这些人,如今哪个不知道你的这荆州牧,可不是如那刘表那,仅仅只做一个荆州牧。”“你有野心,大家也都有野心的。你在做你的大事之时,也当兼顾他人的野心。尽管你现在还很年轻,可事实无常。这天下并非是人人都心胸宽阔的,有些人当看见自己前方的路断了,他们的所作所为,你一定不想看见的。”司马徽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郑玄算是用很简洁的一番话,给他阐明了这个道理。这世间没有事会成为绝对。“郑老受累了,此事我已心中明白,知道该怎么做了。不过,我还想多问一句,依玉姑娘是什么想法?我不想强人所难。”司马徽问道。他自己难受就算了,他不想让别人也跟着难受。郑玄()
哈哈笑了起来,“得知要嫁给你,依玉那小妮子恐怕连孩子姓什么都想好了!”司马徽面色微黑,“孩子难道不是姓司马吗?”“哎哎哎,一高兴,说糊涂了,是叫什么。”郑玄慈祥的笑了起来。这一刻,他心满意足了。这件悬在他心里很久的事,终于算是有了着落了。在确定五司分权共治荆州的时候,郑玄就曾提过这个事。但紧随其后,曹操大军南下,司马徽忙得脚不沾地的。这个事也就那么不了了之了。战事暂告段落,郑玄是一刻都不愿意多等,立马就来见司马徽了。他是真担心这个事再拖下去,会再发生一些不该有的变故。司马徽有句话说的没错,为了司马徽的大业,他可真的是操碎了心。“郑老放心,稍后我会跟依玉姑娘聊一聊的,对了,我还不知道依玉姑娘姓什么?”司马徽默默的接受了这个事实。包办就包办吧,他认了。起码,这位依玉姑娘,确实是一位难得的美人。郑玄忽然有些感伤,抬手喝了口茶,慢慢说道:“她姓杜,是一位长者之后。我少年时,遇见了巡游高密的依玉祖父杜密,受他多番关照。后来,他因为党锢之祸而自杀,我便暗中接济他的家人。”“依玉这孩子,几乎是我看着长大的。家风品行,你大可不必担忧。时间有些久,兴许你并不知道他的祖父杜密()
。当时因为党锢之祸而被牵连的,还有名士李膺,因他二人名声品行皆优,世人合称他们为李杜。”李杜?司马徽有些意外。杜密和李膺这两个人,确实涉及到了他的知识盲区。党锢之祸他虽然也听说过,但却并没有细致了解过。这倒是让司马徽又小小的长了一会见识。在大李杜,小李杜之外,他又知道了一个李杜。没发现,这竟然还是一个高频词汇。“听得出来,也是一位儒雅敦厚的长者。”司马徽颔首道。虽然也是李杜,但显然没有大、小李杜的含金量高。不过,声名在外,能被人喊出李杜之称的,应该也是有些分量的。“依玉这孩子,我就留在府上了。迎娶之事,老夫会亲自去与各司协商,荆州之主的婚礼,自是不能乱来。”郑玄放下茶杯,转了下他的木轮椅。乾通见状,立刻上前。“还是姓乾这小子的眼力见好,知道怎么伺候人。”郑玄笑说了一句。至于是夸还是骂,就谁也不清楚了。曾经,乾通是水镜庄上的管家。可现在,他应该是整个荆州身份最为特殊的一个人。有不少人怀疑乾通的手中握着司马徽真正的底牌。可能是一支极其强悍的部曲。但这些都只是猜测,谁也没有任何的真凭实据。郑玄也是听到了这样的传言,故意调侃了一句。乾通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意,“郑公过誉了,伺候主公,是我的职责。”“行,那你今日伺候一下老夫。”郑玄爽朗的笑了一声,拍了拍轮椅的扶手,示意乾通可以走了。目送郑玄离去,司马徽一脸怅然的重新坐了回去。喝茶,先发发呆。这事闹的,他现在都有点恍然。而且他到刚刚才猛地想起,郑玄把杜依玉留了下来。这……稍微有点奔放了吧。老爷子倒是挺懂,可他害羞啊。直直的望着手中香气四溢的茗茶,司马徽真是一个脑袋两个大。他现在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杜依玉。两个素未谋面的人,现在却要谈婚论嫁。对于这个时代的人而言是正常的,可对于司马徽而言,很突兀。不一会功夫,将郑玄送到了马车上的乾通回来了。“收拾出一个院子,先让依玉姑娘安置下来吧。”司马徽给乾通吩咐了一句,先安置下来,至于其他的,再说吧。“喏!”乾通弓腰应声,亲自去给杜依玉安排。那个眉眼带笑的少女,在进入水镜庄的一刻,身份就已经不同了。乾通自是不敢慢待了。司马徽也在随后离开了水镜庄,步行前往了红楼商号。既然这事注定已是躲不掉了,那就老老实实的谈一场恋爱。思来想去考虑了一圈的司马徽,决定用最老的老套路,送礼!更新鲜的套路他不会,野路子他更不会,也就()
只好如此了。但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这个粗俗又伤银钱的法子,应该会很管用。从古朴的城中一路走过去,司马徽顺道看了看城内民生情况。战乱对襄阳城内的百姓而言,影响其实并不多。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外面的百姓进了城,城内的百姓出不去,一定的混乱是必然的。不过好在还在控制范围之下,并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当司马徽走进襄阳城如今的地标建筑红楼商号的时候,恰见糜竺行色匆匆的带着几个年轻人下了楼。“主公!”糜竺看司马徽进来,立马疾步走了过来,“卑职正要去府上觐见,主公怎么亲自来了?”“我不是专程来见你的,你亲自替我包几件好点的女装。”司马徽吩咐道。糜竺心中悄悄送了口气,不是亲自来见他就好。否则,他今天活着,明天出门可能就死了。“女装?主公是需要什么样的女装?我们现在经营的女装品类繁多,老幼俱全,卑职不知道主公需要什么样的。”糜竺说道。“少女的,你看着办便是。”司马徽言简意赅的说道。糜竺了然,顿时容光焕发的,“贺喜主公!”司马徽抬手,给糜竺递了个眼神过去,“先低调一点,我这……”他很想来一句,咱这也是被逼无奈啊!但话到了嘴边猛地意识到,这话说了恐怕要犯众怒,还是算了。不敢说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