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子期倒是显得格外冷静,一脸淡然地望着她,关切地问道。“很痛?那我再轻点。”孟晚舟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摇了摇头。见他似乎并未察觉异样,只是被自己吓到了,顾子期一边反思着刚才的言行,一边拉回还没上完药的手,继续着手中的工作。得知这一突如其来的真相后,孟晚舟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眼神不时地掠过面前的人,悄悄地观察着。嗯,睫毛又长又翘,真好看;手指修长,很养眼;头发很茂盛,不太像医学生啊……仅仅是在上药的这段时间里,孟晚舟的脑海中已经转过了十几个念头,越看他越觉得出神。等顾子期包扎完毕,一抬头便迎上了她那满是打量的眼神,眼底不禁闪过一丝惊奇。“怎么了?”“谢医……子期……哥哥。”短短几秒内,她接连换了三种称呼,每一种都觉得十分不妥,反而拼凑出了一个奇怪的称谓。望着他投来的询问目光,孟晚舟犹豫再三,还是决定()
委婉地探问一番。“我家里的那些礼物,都是你亲自去挑的吗?”顾子期点了点头。“是的,不喜欢吗?那等你有空,我们重新去挑一些?”孟晚舟连忙摆手,挤出一个明媚的笑容。“喜欢,很喜欢。”在一起的这几个小时里,他终于看到了她的笑容。尽管这笑容看起来似乎并不那么真诚,但顾子期心中的隐忧还是慢慢消散了。至少这第一次见面,初印象还算得上愉快。这就已经足够了。许婉宁在医院足足住了一个星期,骨头都快躺酥了。出院这天,京市连续下了三天的雨终于停歇。厉景川将她送回家后,转身就要离去。她想让他留下来一起吃顿饭,他却皱起眉头,找了个借口婉拒了。看着他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门口,许婉宁收起了伪装出来的失落情绪,拿起手机给几个小姐妹打起了电话。“孟晚舟出院了?这几天在医院没看到她啊,真是命大啊,这都没砸死她。”隔着一扇门,厉景川听着许婉宁那()
洋洋得意的语气,握在门把手上的手顿住了。“景川走了啊,八成是去找她了,没事,等下我随便发个消息,他肯定就回来了。”“赵哥都被打脱臼了,她下手是真的狠啊,下次多找几个人,我看她还躲不躲得过!”“景川肯定信我啊,孟晚舟说要看监控,他理都不理,你们没看到她那时的脸色,不然真要当场笑露馅的。”许婉宁这一句句毫无顾忌的吐槽,落在厉景川的耳中,犹如一道道惊雷炸响。监控?他突然想起了离开前的种种状况,整个人都绷紧了。那天在他赶过去前,难道真的发生过什么事情?他的手不自觉的握紧,眉头紧紧皱成一团。房间里又笑了几声后,重归于宁静。厉景川心头却掀起了滔天巨浪。他再顾不上被落在里面的车钥匙,转身出门拦了一辆车。借着丢东西的借口,厉景川顺利调出了一个星期前的监控。画面上,许婉宁的几个姐妹把阳台的人都清空了,只留下了许婉宁带来的那个男()
的。等到孟晚舟进去后,她们将门锁上,又在门口摆了个维修的牌子就走了。几分钟后,孟晚舟惊慌失措地跑了出来,狠狠地打了等在门口的许婉宁一耳光。录像清清楚楚地记录下了她俩的对话。厉景川的脸色随着许婉宁说的那些话越来越难看。而最让他难以接受的,是门口摄像头录下的另一段视频。许婉宁的两个姐妹趁着众人不注意,直接伸手把孟晚舟推了下去。他想起那天晚上那通电话,再联想到刚才许婉宁打电话说的那些话,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他的心跳的厉害,拿出手机给孟晚舟发消息。刚按下发送键,一条发送失败的弹条和红色的感叹号就赫然出现在了屏幕上。孟晚舟,删除了他的微信?这个念头刚一浮现,厉景川的手就不住地颤抖起来,连忙转到拨号页面打了电话过去。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冗长的忙音,随后是一个冰冷的女声提示音。电话,也拉黑了?厉景川只觉得喉()
咙里像堵住了什么一样,连呼吸都不顺畅起来。他再控制不住自己,飞奔着下楼拦车往家里赶去。一推开门,看到这熟悉而又陌生的客厅,他整个人瞬间呆住了。原本放着很多玩偶的展览柜、挂在墙上的照片、堆满稿件的桌子……凡是曾经摆放过孟晚舟东西的地方,如今都已空空荡荡,什么也没剩下。他难以置信地往房间里走去,却发现书房、卫生间、工作室、卧室,所有地方都如出一辙地干净整洁,仿佛她从未存在过一般。厉景川把整个公寓翻了个底朝天,却连孟晚舟的一丝痕迹都没有找到。她这个人,连同她的所有物品,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可她在京市已经没有熟人了,不打一声招呼,又能去哪里呢?厉景川的脑海中一片空白,眼底满是迷茫。他的目光四处张望,余光突然扫到床头柜上有一封信。他急忙跑过去拆开,刚看到第一行字,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厉景川,我们分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