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颤颤巍巍磕头道,“公子息怒!公子息怒啊!老奴说便是。”牙行的客人上门做买卖,必然会留下基本信息,蓝若烟也不例外。她倒是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遇上烂桃花的一天,毕竟来了这儿这么久,也就李如言看上了自己。其他男子她也不是不认识,没见大家对她多殷勤,久而久之她也就放松了这方面的警惕。想着只要不遇到流氓就行,强行逼婚的真的是头一遭。历宏盛满意的从掌柜口中得知了蓝若烟的全部消息,下午的带看小二也被他换了下去。历大少爷头一次纡尊降贵玩心大起,乔装扮成小二代替原来的伙计在指定地点等着蓝若烟的出现。他身边的小厮神情略有不安,扯了扯自家少爷的衣袖,再三劝阻。“少爷,老爷让您出来收账,回去迟了老爷肯定会责罚,咱还是早些拿了账册回去吧?”历宏盛一脚踹到小厮身上,把人踹的往后酿跄了好几步,小厮吃痛的捂着被踹的地方不敢出声喊疼。又一把被他扯着领子拽了回去。历宏盛恶狠狠的拍了拍小厮的脸颊,“本少爷平时在家窝囊气受的就够多了,好不容易出来喘喘气轮的到你这个下贱的奴才来管()
我?”小厮颤抖着身子不敢看他,低着头一个劲的道歉。并不是他想管,自他被历家买回来送到大少爷身边当了小厮之后,但凡少爷创的祸最后挨打的总是他。老爷临出门前说了,要是这次没看好少爷又在外头惹了桃花债,就要打断他的腿,扔到荒山自生自灭。奴隶本就没有人权,生死也是掌握在主子手里,小厮内心慌乱,既想拦着历宏盛,又惧怕再次挨打。历宏盛见他这幅样子心烦的很,担心带着这玩意会坏了自己的好事,找了根绳子将他绑了起来,扔进一个死胡同里。干完这一切,他满意的拍了拍手掌灰尘,得意的看着小厮。“别急,等你家公子抱得了美人归,就放了你,乖乖在这儿等着吧。”蓝若烟出门之前,消息终于回来。她雇佣的人叫刘强子,看起来在禹州挺有实力的,贩卖消息的人都蹲在路边招揽生意,唯独他能搭了个棚子坐在里头喝茶。十两银子买几处庄子的消息,不可谓不贵,要知道这些钱都足够普通农户一家子开销三四年了。刘强子明码实价写的清楚,也懒得和人费口舌。蓝若烟当时一眼就选中了他,甩下十年银子照顾他生()
意。刘强子当时是有些诧异的,一个年级轻轻的女子倒是很有魄力,所以接了她的单,打听消息也格外的认真。蓝若烟把人带回房间,刘强子一五一十把几处庄子的消息都汇报了出来。“姑娘要打听的这几个庄园本身没什么大问题,就是他们的上一任卖家似乎是被人胁迫才把庄子给卖了的。”蓝若烟皱眉问道,“那地契房契可有官司纠缠?”刘强子摇了摇头道,“奉先牙行是历家的产业,他家在禹州城颇有些实力,还不至于擦不干净屁股。”地头混的说话糙了些,欢喜怒嗔道,“呸!不许在我家小姐面前说这些荤话!”刘强子看了眼蓝若烟,突然有些不自在起来。这女人...挺淡定的,看的久了他发现长得也挺漂亮。其实他还打听到了一件事,原本是不想多管闲事的,不知怎么的就鬼使神差的说了出来。“小姐下午去看房最好多带些下人在身边。”蓝若烟并不在意刘强子说粗话,听到后面一句眉头微挑。“刘大哥何出此言?”刘强子回过神来暗骂自己多嘴,双手抱拳欲打算离去。“小姐这桩生意我也算完成了,在下告辞!”刘强子赶忙走()
了,能在禹州混成地头蛇的他靠的就是识时务,深知禹州哪些人是纸老虎得罪了不妨事,也深知哪些人不能得罪。这历家就是不能得罪的其中之一。想在禹州安安稳稳的混下去,最好还是少掺和进这些世家的腌臜事中,只是可惜了那姑娘。刘强子甩了甩头,把那莫名其妙的同情心甩走,怎么今日突然善心了起来。而后自嘲的笑了笑走出客栈,忙自己的去了。而房间内的蓝若烟却坐着不动了一直在发呆,刚才刘强子那句话定然不是无意瞎说,只是他既说了庄子没问题,又为什么让她多带些人呢?欢喜早就收拾好了催促蓝若烟出门,眼看和牙行约好的看房时间要到了。“小姐,咱走吧?时辰不早了。”吕青虽然没有李如言和哥哥吕青那么好的头脑,可他天生对危险感知敏锐。这会蓝若烟明显有些不对劲,他不知道夫人到底在担心什么,只是上前说了一句,“夫人放心,一般的高手我打十个都没问题。”欢喜不明所以傻乎乎的跟着接了一句,“那要是不一般的高手呢?”蓝若烟被他二人这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逗笑。吕青的本意是想告诉她不必担心会遇到危()
险,高手他都能以一敌十,更何况这些个普通人。再说了蓝若烟又没惹着什么仇家,大熙的顶尖高手哪有这么闲,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找得到他们,雇得起他们。笑够了的蓝若烟被他俩这么一闹还真有些放下了心,人总不能怕磕着嘴唇就不吃饭了吧。事情该怎么进行还是要怎么进行的。她站起身,“好了好了,欢喜说得对时辰的确不早了,不好叫人家一直等着,咱们出门吧。”蓝若烟在欢喜的搀扶下走出客栈踏上马车,吕青又面无表情的当起了车夫。历宏盛左等右等,差点等到不耐烦要走人的时候,蓝若烟终于翩然而至。看着佳人曼妙的身姿,历宏盛色心压过了怒气,一脸笑容的迎了上去。他伸出一只手想接蓝若烟下马车,另一只手指着他带来的豪华马车,“小姐是咱们牙行的贵客,所以本行特意安排了这辆马车来接待小姐去看房。”历宏盛笑的热情,手也一直没缩回来,就等着蓝若烟下车,他好借机先揩把油。哪只蓝若烟只是淡淡看了一眼他的豪华大马车,淡淡说了句不必了,便放下了帘子,让他前头带路即可。历宏盛僵硬着笑脸,差点破功,破口大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