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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悔不当初

成为白月光的暗卫后 祝秋来 3590 2026-08-14 07:57

  雀音今个儿本该休假, 被从另一间屋里薅出来,看见屋外跪的、屋里被捆的,一时茫然。

  主子扔下一句今日他负责两人的餐食便出门了, 雀音望天, 问苍茫大地——我?

  燕翎短短二十载人生中,再没有比这更被动的时刻了。眼不能视,口不能言, 一动不能动。

  然而弦上清冷, 带有季望泫的气息。这让他并不觉得难过, 反而有一种诡异的心安。

  好像被捆在这, 什么也不用想, 不用打算。

  他有些不明白。

  暗卫怎么可以成为主子的拖累呢?哪怕是渺茫的可能都不可以。

  主子宽厚,待他们好, 换做别人,那是死罪。

  在他的观念里,季望泫是完全不用顾及他的。不必匆匆赶回来救场, 他会处理得当。如若不当,他便自行承受办事不力的后果。

  被抓回去、被杀……

  不, 不能想了。燕翎及时停止自己危险的想法, 主子不让他想这个。

  暗卫为护主而生,为护主而死,怎么会倒反天罡,受主子的庇护?

  想不明白。

  已到午时, 雀音给鹭沅端了碗热粥,又磨磨蹭蹭端着另一碗进屋。

  他做了许久心理建设, 踏进来一步, 又退三步, 几番想跑出去把三更拽进来,又猛然想到——主子应该是不想让燕九丢脸。

  这幅狼狈样子,被他们云水卫自己人看看也就算了,还让外人看见……

  好吧。雀音深吸一口气,心想豁出去了,踱步到燕翎身边:“咳,小九,不是我要捉弄你,主子命我来的。”

  “……嗯。”

  诶?没太大反应。雀音已经做好了掰开他的嘴喂下去的打算。

  他可不是鹭沅,没那么心软,主子有命,他即便是动粗也要执行。

  他把燕翎扶起来,拿来勺子,一口一口给他灌下去。

  午后燕翎没想睡觉的,他心系外面跪着的鹭沅。虽然他想不明白很多事,但自己的所作所为却无论如何也不该牵扯上无辜的鹭十一。

  然而屋内点的是安神香,被缚后又无法以疼痛保持清醒,最终还是睡了过去。

  ……

  季望泫事毕,回来时鹭沅几乎要跪成一个雪人。

  云水卫常年习武,内力傍身倒不至于受寒。只是那模样实在是可怜,墨发都被染成纯白。

  他心软了,走过鹭沅身边的时候,伸手扶他起来。

  那句话太重了。鹭沅不起,小声说了句:“我错了,主子。”

  “我不该觉得小九身体强健就由着他胡闹,”他自顾自地检讨,“我没有尽到医者的职责,对不起。”

  一个鹭沅、一个雀音,自小在他身边长大,心思一个比一个纯,像那天山雪水一般纯良。

  真是让人无法苛责。

  季望泫拍落他发上、肩上的积雪:“可以了,你懂得反省,我便不罚你了。”

  “主子,属下身上冷。”鹭沅向侧边膝行一步,“您不要碰了,属下自行清理。”

  “好。”季望泫执意拉他起来,“给自己炖一壶驱寒的汤药。”

  将鹭沅送走,季望泫令值守的鸩十打了桶热水送进来。

  他并未松开弦,只是解了燕翎的衣裳,为他擦拭身体。

  燕翎微微绷着,胸口微微起伏,呼吸很轻。

  他身上鞭伤纵横,好在大多已经结痂,季望泫的动作一轻再轻。

  绢帕是热的,主子的指尖是凉的。

  ……不对,主子把他的裤子也脱了。

  燕翎浑然僵住,脸一路红到脖子根,颈上浮起青筋。

  倘若要真论个高低,身上的弦并不能缚住他。燕翎只要使点力气,就能挣脱。

  可是,他不敢。

  他就如同案板上的鱼肉,任季望泫宰割。

  主子说的那句“再见血,就把你捆了,我来伺候”是真的……

  燕翎悔不当初。

  正面洗净了,还有背面。

  燕翎被翻过来的时候,羞愧地将头埋在被子里发抖。

  血液好似在体内沸腾,让他浑身燥热。

  季望泫却不觉得有什么,只觉得他的背好看极了。

  脊沟深邃,腰窝暧昧,肌肉的纹理锋利而性感。

  太想为他挂上什么珠坠。

  全身擦拭完毕,又给他新换了药,做完这些,季望泫仍一句话都没讲。

  燕翎只能去感受他的气息。

  主子为他盖上被子,出去了。

  两柱香的时间,主子带着清香回来了。

  主子上了榻,坐在他身侧。

  主子的手,在摸他的腹肌、胸肌、喉结……一路上来,停到他的脸颊上。

  会有凛冽中带有松香的耳光落下来吗?

  燕翎腰腹发紧,逐渐习惯了这样的对待,肌肉不再紧绷。

  看见他不自觉扬起的脸,季望泫失笑。他“奖励”似的轻拍两下,手指向下,探上他的唇。

  季望泫此番正是想看看,燕翎能容忍他到什么地步。

  是温软的触感。他的舌头乖乖待在弦下,受季望泫的拨弄。

  津液顺着嘴角往下淌,燕翎的脸红透了。

  他心跳如雷,季望泫却得寸进尺,又引了一根弦,缠到不可说的地方。

  燕翎猛然一颤。

  还能忍。

  又有冰冷的弦穿过他的股间,要往身下去了……

  燕翎完完全全被他、被他的弦掌控着。

  很乖。

  眼上一轻,燕翎旋即睁眼,带起一池水光。正正好好,撞进季望着温柔的眼波。

  这一个瞬间,没有羞愧,也没有畏惧,就这样沉浸地,望着。

  季望泫收了他嘴里的弦──弦身好似都被他含热了。

  “从此,我的弦上都是阿翎的气味。”他笑着说。

  燕翎微微睁大眼,何等殊荣。

  “对不起,主子,”他终于可以开口,“我错了。”

  屋外有风声,细听下来,甚至有些嘈杂。

  他不适应躺着仰望季望泫,想要跪起来,然而身体并没有获得自由。

  “你没有错,”季望泫收了所有的弦,略显疲惫地靠在床头,“在你的价值体系,你是对的。”

  浑身轻盈,燕翎迅速跪起来,又意识到自己什么也没穿,忙拢了被子罩住下身,耳根还是红的:“可是我让您难过了,我的错。”

  “可是我也让你难过,不是吗?”

  ……何出此言呢?燕翎不解地反思起来,眉头轻蹙。

  他望向季望泫的时候,眼中的情绪总是柔的,像一摊可以装进任何容器里面的水。

  不望他的时候,便像裹了层霜。

  “不是,”燕翎确定地反驳他,“属下并没有难过。”

  季望泫象征性地捻起一根弦,好让他回想起方才被羞辱的滋味:“我如此对待你,你也不难过?”

  “不。”燕翎摇头,也不多解释,“不难过,也不难熬,主子。”

  “那好。”季望泫的神色掩在床幔下的阴影中,“你过来,我们行房事。”

  虽然不知道这个话题是怎么跳过去的,燕翎欣欣然,头也不抬,有些迫不及待,爬了两步才后知后觉应该守礼、含蓄。

  燕翎爬到他身前,雀跃地等他动手脱衣。

  倘若他真的有尾巴,此时已经晃起来了。

  “……”季望泫在他的期待的余光中抬起手,却是在他后边给了一下,“晏百川,你伤成什么样了,还容忍我想这些?”

  燕翎再度不解,将自己从上到下检查了一遍——四肢健全,行动力完全在,只不过是几条刀伤,和一堆毫无影响的鞭痕。

  这……没有伤成什么样啊?主子真是关心则乱。

  于是他笑,诚恳道:“属下无碍。”

  “属下思念主子,肖想主子,想与主子尽鱼水之欢。”

  季望泫的心软成一片。他不赞成燕翎完全不在乎自己的观念,却喜欢他如此坦然地吐露心迹。

  “我心疼的,”他直起身,扣过燕翎的左肩,在他唇上落下清浅一吻,“过几日。”

  唇上酥酥麻麻,舒服极了。既然不做那事,燕翎为他拢上被子:“那主子早些休息。”

  季望泫扣住他的手腕:“这儿,没算账。”

  “主子罚我好了。”

  烛火晃灭了,季望泫搂着他躺下:“罚,明日罚。”

  燕翎足足睡了一下午,这会儿哪睡得着啊,哀求道:“您让属下守夜去吧,属下对不住鹭沅,要去赔不是的。”

  季望泫一手搭在他的腰间,阻了他的所有去路:“你跟我赔不是没有?”

  ……他一张口说的是什么?燕翎还以为自己记错了,又补上一句:“对不起。”

  “我要诚心的,”季望泫在他腰侧轻轻一掐,“燕翎,你要爱惜自己。爱惜你自己,就是爱惜我。”

  “好。”他应得爽快,“属下处理好,不再让主子心疼了。”

  他总是应的。不论季望泫说什么。

  季望泫低低笑了笑,收回手:“去吧,小燕儿不想待,我也是留不住的。”

  “没有不想待!”燕翎这下有些委屈了,控诉似的,微微扬起了语调。

  “去吧。”季望泫又笑,在他头上揉了一把,“穿好衣服。”

  身旁的人动了,他轻手轻脚挪到榻边,下去、穿衣,小声说了句:“属下待会就回来。”

  刚要抬眼,被子边缘露出季望泫的一只手。

  修长,笔挺,青筋浮显,骨节分明。

  越看越迷人,一向纯心止欲的燕翎好似被什么牵引着,鬼使神差地屈膝,虔诚地在他手背上落下一吻。

  轻,柔,像一簇绽放的花火,是一盏宁静悠远的长明灯。

  “……”季望泫的呼吸乱了。

  上勾的小鱼,撩拨起他的欲望,转身就跑了出去。

  季望泫笑得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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