茜茜轻轻点了点头,头也没回的说道:回公子的话,花姐确实是百花楼的掌柜。“那姑娘可知道,花姐是什么时候来这百花楼的?这百花楼,是新换的名字,还是一直都是这个名字?”我的问题让茜茜一愣,居然停下了脚步,略微一沉思,便又回答道:回公子的话,奴家刚来万花窟不足月余,这其中的事情奴家也是一知半解,百花楼貌似已存在千年有余了,而百花楼的掌柜,听说之前一直不曾有人得见,直到几个月前,花姐才出现。至于她什么时候做百花楼掌柜的,奴家也无从得知。茜茜的话,让我陷入了沉思。时间刚好吻合,花月容是近几个月刚刚来到这百花楼的,至于近千年时间百花楼的掌柜为何一直无人得见,这事情虽说怪异,但是跟我看似并无多大关系。进了百花楼,这里跟别处的热闹有些不太一样,一进入大门,也有歌舞表演,但是台下的观众却要儒雅许多,大都是一副儒生打扮,喝酒品茗,赏舞听歌,到了兴致所至,就轻摇手中的纸扇,或者轻轻敲击着实木的桌面。相比于外面那些赤裸裸的欲望交()
易,这里倒是显得像是另外一个世界,视觉和心理的冲击,让人感觉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可能是欣赏太过如迷,我们的到来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茜茜径直引领我来到二楼的一个包房之中。而虎王和蛟龙王却在两个面目清秀的白衣女子的指引下,去了别的地方,而这俩家伙倒也放心,压根儿就没跟我打一声招呼。这个包房倒也简洁大气,一张红色屏风,一台黑色的古琴,一张红木的茶台,一张红木的雕花床榻。床榻上面摆放着一张不大的矮桌,桌子上放着一个金丝镂空的香炉,香炉中还冒着袅袅青烟,让整个房间充满了淡淡的幽香。我原以为花月容会在这里,但是环顾四周,却空无一人,这让我微微有些失望。不过也好,先在茜茜这里套一些话,总好过一无所知,因为接连发生了白起和魂生的事情,我对从花月容那里得到想要的答案并没有太大的期待。在茜茜的指引下,我盘膝坐在床榻上面,茜茜神色复杂了看了我一眼,这让我有些心跳加速。虽说心里没鬼,但是这里毕竟是孤男寡女同处一()
室,不尴尬是不可能的。更何况,茜茜现在得模样太过严肃,跟我刚刚见她之时那种万种风情的模样简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我正想说话,只见茜茜的面色一紧,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我还没反应过来,茜茜右手在身前轻轻一挥,淡红色的长衫瞬间脱离了她的身体,像是一只打蝴蝶,翩翩飞舞的落了下去!我感觉一挥手,灵力卷起还未落地的长衫,重新套在了她身上,饶是如此,我还是感觉心脏一阵剧烈的跳动。“不是,不是,茜茜姑娘误会了,陈某已有家室。”我的话说完,茜茜倒是愣了一下,转而她居然还是心有不甘的说道:公子放心,茜茜虽是苦命之人,却并不会纠缠公子。茜茜身在这万花窟中,虽说洁身自好,但是公子也看到了,身为贱民,茜茜命比纸薄。说不得哪一天今日之事还会重演,茜茜只是想把干净的身子交给一个茜茜喜欢的人。茜茜一边说话,一边又伸手脱起了衣衫。说实话,我不是圣人,做不到坐怀不乱,但是写点自制力还是有的,所以我再次一挥手,一道灵力将茜茜的手束()
缚住,然后有些慌乱的说道:茜茜姑娘,麻烦你去转告花姐一下,就说陈宣有事相商。茜茜满脸落寞的看着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和茜茜十分神似,看到她如今这副模样,我感觉一阵没来由的心疼。凡间对我来说并没有多少记忆,而茜茜和小陈奕,是我唯一保留的美好记忆,同时也是凡间我唯一牵挂的人。同情归同情,但是做人的原则问题我还是不能抛弃,所以我只能装作一副铁石心肠的样子。就在这时候,房门突然被打开,一道熟悉的身影施施然的走了进来。是花月容,她一脸微笑的看着我,不无调侃的说道:哟,公子倒是挺痴情呐!不知是哪家姑娘,上辈子修了多少福分,能得公子如此垂青。花月容的笑容让我感觉心里有些不舒服,这算什么?试探我么?更重要的是,我在她身上也没有感应到一丝熟悉的感觉。所以我只能敷衍着说道:花姐说笑了,陈某虽然只是俗人一个,但也知道何为有始有终。恩怨情仇这些事情,沉默还是分得清的。谁对陈某有恩,谁对陈某有恨,陈某必定永世不忘!人活()
着,连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什么事情都忘了,那跟死了又有什么区别?花姐的脸色变了变,看起来有些尴尬,只不过她也是见多识广之人,所以那一丝尴尬转瞬即逝之后,她再次笑意盈盈的说道:陈公子果真是重情重义,恩怨分明之人。茜茜被公子所救,也算是福分。茜茜,还不给公子斟上一杯酒,敬公子一杯。花姐说完,茜茜愣了一下,然后有种刚睡醒的感觉点头应到:是。说完之后,她就走到我的旁边,从已经准备好的酒壶之中倒出一杯酒,双手恭敬的捧着酒杯,递到了我的面前,然后弯了弯腰,盈盈的说道:茜茜多谢公子救命之恩,还请公子满饮此杯。虽然我不爱喝酒,但是也喝不醉,盛情难却之下,我就伸手去接酒杯。我的手刚刚触碰到酒杯,就感觉酒杯一滑,从我的指尖跌落在地。我下意识的运转灵力,将酒杯给卷了起来,但是茜茜一声惊叫,身体往前一倾,直接撞在了我的胳膊上。咔嚓一声,酒杯摔落在地,化作一地残渣,晶莹剔透的美酒很快的渗透进了地里,只留下一滩浅浅的水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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