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悬疑灵异 侯大利刑侦笔记3·鉴证风云

被盯上的吴开军

  吴开军在隆兴夜总会顶层召开了一个酒会,灯红酒绿,美女如云。夜总会核心骨干们聚在一起,庆祝老板脱困。诸人在大厅里喝酒,吴开军喝了几杯以后,搂着隆兴的大妈咪素姐进了楼顶单独的大房子。

  有经理故意喊叫:“老板,别走啊,再喝两杯。”

  吴开军粗鲁地道:“你们先喝,我把素姐就地正法再出来喝酒。”

  素姐扬手打了下吴开军肩膀,嗲声道:“你讨厌。”

  吴开军原本长得牛高马大,和鲁智深一般肥壮。在看守所这一段时间,生活作息有规律,无法喝酒,粗茶淡饭,让吴开军体内脂肪大量消解,肚子瘪了,赘肉无影无踪,整个人看起来精神许多,至少年轻十岁。他回到夜总会以后,发现以前的衣服穿在身上全部空空荡荡,于是重新买了小一号或两号的衣服。

  素姐看到打扮一新的吴开军,眼里荡出水来,双手挂在吴开军脖子上,撒娇道:“你看我的肚子都起游泳圈了,干脆我也进看守所,帮我减减肥。”

  吴开军搂住素姐,拍了拍她弹力十足的屁股,道:“你还是别去,那里的日子淡出了鸟,我是一天都不想待。”

  素姐踮起脚,在吴开军脸上啄了几下,道:“你在看守所,这一段时间我可寂寞了,你要陪我。”她低声在吴开军耳边说了几句,两人哈哈大笑起来,屋内春光一片。

  事毕,素姐靠在吴开军胸口,道:“你这个没良心的,我为了把唐老鸭死了的消息传进去,可是费了大劲。”吴开军抱紧了素姐,道:“没有想到隆兴这么多人,只有你一个人想着给我传消息。老唐在隆兴的股份,分一半给你。”素姐道:“你这算是有良心的。跟你这么些年,还知道给点股份。”

  吴开军抱着素姐揉了一阵,脸上笑容不知不觉阴了下来,道:“你没有这么聪明,谁告诉你要给我传消息的?”

  素姐眉目含春,软在吴开军身上,娇声道:“我曾经接到一个电话,他自称是你的朋友,让我想办法把消息传给你。虽然这些年夜总会也交了不少朋友,为了传消息给你,我还真是想了好多办法,用了不少钱。”

  吴开军一边上下其手,一边猜想是谁想给自己传消息;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此人是谁。

  屋外有不少夜总会的漂亮女子过来喝酒,划拳之声、娇笑之声,此起彼伏。

  重新穿上衣服以后,吴开军站在窗边,俯视着如银龙一般的路灯灯光,脸色变得严肃起来,甚至还有一丝忧虑。

  “怎么,今天弄得不舒服?”

  “我在想其他事情,和你没关系。”

  “老大,你回来以后,没有以前开心了。这么大一摊子,唐老鸭又被害了,你总得找人撑起。啥事都自己管,你也管不过来。”

  “好了,好了,我们出去,再和兄弟们喝几杯。”

  吴开军到了楼下,又和大家喝了约半斤酒,他身高体壮,酒量甚豪,平时喝一斤半高度酒没有问题,今天喝了六七两酒以后,无论兄弟们如何劝,都捂着酒杯不再多喝。大家欢喜一场之后,吴开军将周疤子叫到了房间。周疤子以前在隆兴的地位稍逊于唐山林,带了一伙人专门放高利贷。

  两人关了门,面对面而坐。吴开军酒意全消,道:“唐山林死了,到底是谁做的?他和我一起跑路,一直在外面,刚回家就被杀,肯定被人吊了线。”

  周疤子道:“你在看守所修行,断手杆的人经常来捣乱。”

  吴开军道:“断手杆的人来捣乱,这很正常。他们夜总会才开的时候,我们去捣乱的时间也不少,断手杆巴不得我彻底栽进去。唐山林回家,断手杆如果发现了,肯定会向公安局点水,只要唐山林被抓进来,隆兴也就麻烦大了,彻底玩完。所以,不可能是断手杆。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有人会怀疑是我下的手,因为我得到的好处太多,伤人、关人、要钱,这些烂事都可以推到唐山林身上。这种想法是把我看得太神了,我手里信得过的人,唐山林算一个,你算一个。我被关进看守所,消息传不出来,哪能遥控指挥人去杀唐山林?”

  唐山林是谁害的,周疤子心里一直有疑惑。吴开军今天所言确实有道理,至少在吴开军被关进看守所这一段时间里,周疤子从来没有得到过吴开军从看守所传过来的消息。以前跟随唐山林的人也天天在隆兴混日子,过得逍遥自在。

  周疤子道:“老唐这些年惹了仇人,不知是哪股水发了,公安费了老鼻子劲,没有查到结果。”

  吴开军道:“老唐走了,他的位置就由你来坐。隆兴这一段时间管理混乱,生意差了好多。以前我在的时候有几个靓妹,都跑哪里去了?给我叫回来。谁不回来,给我滚出江州。”

  谈完正事,刚刚得到重用的周疤子兴奋地道:“老大,我们去喝两杯,爽一把。”

  “今天喝了五两多,不能再喝。我给自己立了一个规矩,每顿只能喝半斤,喝了半斤以后,打死也不能开口。喝酒误事啊。”吴开军说起此语,想起和黄卫在火车上醉生梦死的时光,又想打自己的耳光。

  时间过得很快,吴开军从看守所出来有半个月了。最初,他非常谨慎,很少离开隆兴夜总会,每天窝在夜总会顶楼房间,喝点小酒,开房间唱歌,打打小牌,与兄弟们玩乐。时间长了,一向好动的他终于觉得自己是惊弓之鸟,唐山林被杀,黄大磊遭枪击,或许真是他们自身的原因,并不会牵连到自己。

  7月18日,江州体育馆有一场城市足球赛,参赛的是阳州足球队和江州足球队,因而取名为阳江足球赛。阳江足球赛是历史悠久的比赛,开始于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末。当时,足球热在全国兴起,阳州和江州都是省内足球基地,踢球和看球的人在全省最多。两个城市第一次足球比赛在1988年,以后每年7月18日都搞一次城市足球赛,阳州和江州轮流作为举办地。去年比赛在阳州举行,江州足球队以一比零小胜,阳州足球队在家门口输了球,被球迷骂得狗血喷头。经过一年卧薪尝胆,阳州足球队憋着劲要报仇雪恨。

  吴开军是真球迷,经常飞行去看球。从阳江足球赛开始,一场都没有落过,自然,这一场足球赛也不想错过。上有所好,下必甚焉。老板喜欢足球,隆兴也成立了一个球迷协会,协会里有大量漂亮女子,在球场上最为引人注目。

  18日晚七点,吴开军在脸上画了油彩,穿上球衣,带着俱乐部球迷们,雄赳赳地前往江州足球场。

  两城争雄只是一个由头,更主要是为困于钢筋森林的城市居民们找到一个狂欢理由。球赛日,整个球场就是欢乐的海洋,旗帜飘扬,锣鼓震天,音乐伴着灯光穿破城市上空。无数人戴着江州或是阳州球队的帽子,脸上画满油彩,在球场上大吼大叫。

  隆兴球迷俱乐部照例引人注目,一个肩上有刺青的汉子光着胳膊,站在大锣鼓前卖力敲打,浑身肥肉随敲打有韵律地抖动。相隔不远处是阳州球迷所在地,肥汉开始敲鼓时,阳州球迷竖起一片中指。

  在双方互骂中,比赛开始。

  比赛进入下半场,两队战成一比一平,球迷们情绪更加高涨。

  江州大饭店副总经理顾英特意为公司高层弄了些贵宾票和一等座的票。侯大利嫌贵宾票里有领导和场面人物,不想去应酬,要了位置稍差的一等座,这里无人打扰,可以专心看球,更准确来说,可以拿着望远镜观察隆兴球迷俱乐部。

  田甜拿起在球场外买来的塑料手掌,用力摇晃。田甜在父亲没有出事前,经常陪父亲来看阳江足球比赛。父亲出事以后,她便不再来看阳江足球赛。这一次阳江足球赛开打,她终于克服了心理障碍,参加城市狂欢。

  身处欢乐的海洋,侯大利仍然觉得这一切与自己无关。杨帆出事后,他的大脑中设置了一个玻璃墙,所有热闹、狂欢都被玻璃墙隔离。外面的世界越是热闹,他的内心越是冷静。田甜的冷只是冰块,遇到持久的温度便会融化,恢复成正常人。他大脑中的玻璃墙完全透明,却如防弹玻璃一般坚硬,很难彻底撼动。

  侯大利的眼光被望远镜的镜头加持,变得如鹰眼一般锐利。隆兴俱乐部旗帜出现后,鹰眼便定格于此。镜头里,吴开军面部表情都看得清清楚楚。这条大汉很是奔放,最初还穿着T恤衫,球队进场后,他脱掉T恤衫,拿在手中挥舞。吴开军从看守所出来的时间不长,身体肥肉消解后,胸腹部显出还未完全丢失的肌肉。他完全沉浸在看球赛的快乐之中,站在隆兴球迷前面,扭动身体,不时还将一个漂亮性感的女子拉过来,一起挥舞旗帜,屁股、腰身不时碰撞在一起。

  侯大利将望远镜递给田甜。田甜透过望远镜观察了一会儿,凑在侯大利耳边,道:“这是一个中年狂放大叔,还很有些男人魅力。”

  一个头戴江州队球迷帽的汉子坐在距离隆兴球迷俱乐部不远的位置,目光也牢牢锁定身高体壮的吴开军。他怀里揣着带有消音器的手枪,准备趁这混乱之夜,给吴开军致命一击。开场之时,他已经找到了隆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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