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自从舞轻尘走后,萧楚御想过很多次死。大火烧了冷宫那一夜,他恨不得扑去陪她一起。黑发变白那一夜,他恨不得在自己身上扎10个100个窟窿,100个1000个窟窿也敌不过心头连绵的痛。倾城说,狼的一生只有一个伴侣,伴侣若是不在了,狼就是孤狼,直到死。没有人知道,住在冷宫的每一夜,每每想她,他就会在小手臂划一刀剑伤,每一夜过去,他的手上就会多好几道伤,到如今,他的两条手臂,密密麻麻,新伤连着旧伤。同样没有人知道,他不怕死,他只是不敢死。身为君王,身为大周()
国的主子,他没有死的权利!大周的储君,是他尚在幼年的孩子,他不敢把一国的重担压到孩子瘦弱的肩上,外有虎视眈眈的邻国,内有野心十足的朝臣……倘他死了,他的孩子必定会成为群狼口中的食物……他怕有一天,当他下到九幽地府,他的轻尘问他:孩子呢?很多年前,总以为称王登帝,就可以得到想要的一切,可以将他想保护的人护在身后,却不料,很多年后,才发现,身为君王,竟是连自己的生命也无法做主。这一夜,在皇宫的太液池畔,年轻的帝王在雨中发出困兽一般的嘶吼……有人撑起纸伞,立()
于萧楚御面前。就仿佛无数个雨夜,萧楚御撑着油纸伞站在舞轻尘的墓碑前。萧楚御抬头,出现在眼前的是素白的衣衫,没有半点尘埃,女子**的容颜,在夜色下,在雨的微光中,像极了她。“轻尘……轻尘……”他抓着她的手,如抓到救命稻草,挣扎着从泥浆中站起。“轻尘,你回来了,你可知我多想你?”他的手抚上她的脸,他侧头,想亲吻她的眼。女子后退……萧楚御环抱她的腰,眼泪从面颊落下。“轻尘……别离开我……我真的很想死……”那一夜,一切都乱了……那一夜,两人不知怎么回()
到凤仪宫,红色帷帐内,一切仿佛回到当初……那一夜,萧楚御极尽温柔……如梦一场,如梦幻影。只有眼泪是真实的,只有拥有是真实的…….直到天亮——天亮了,梦醒了…….萧楚御睁开眼睛,当他看见他居然在凤仪宫,居然在当初他和凤轻尘大婚的榻上,居然浑身上下不着片缕,空气中弥漫着腥檀味,他第一反应是惶恐。他背叛她了……在她死后这么多年……他终于背叛她了……他记得她曾说,她要的爱情,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来人,来人!”萧楚御大喊,待宫人走进,“昨天晚上那个()
女人是谁?!”萧楚御很多的情绪是愤怒。他恨那个趁虚而入的女人,更恨没一点自控能力的自己。“回皇上,是倾城贵妃。”宫人战战兢兢,完全不知道皇上怒从何来。“把她给我叫过来!”萧楚御吼。“是。”宫人应声退下。萧楚御开始穿衣服,脑海里满是那个女人。那个女人,他曾试图吻她,她躲过,却在昨夜,他最痛苦的时候……他有点不知道拿她怎么办……赵青荷推她入水的时,他那样紧张,仿佛那是他的珍宝……中衣很快穿上,他下意识朝腰间摸去,那里本该是挂虎符的地方,如今空无一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