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耽美百合 暗卫他夜夜犯上,撩翻王爷

第153章 厉若白已经进京

  顾宴秋被迫停下,回头看他,眨巴眨巴眼。

  沈砚语气不紧不慢:“顾宴秋,你的银子不是随便拿的。你去问问内侍府,你一日花销是多少。然后把这些银子全拿上。咱们出去吃,看看能花多少,好不好?”

  顾宴秋歪着脑袋想了想,不太懂他皇叔夫的意思,但他听懂了“全拿上”和“出去吃”。

  “好。”他响亮地应了一声。

  这次学聪明了,应完没有立刻跑,而是先看了沈砚一眼,确认他没有再拎自己后衣领的意思,这才撒开腿,屁颠屁颠地往内侍府的方向跑去了。

  待他离开,沈砚缓缓转眸,又看了书音一眼。

  只一眼。

  书音“噗通”跪倒在地,膝盖磕在冻硬的泥地上,声响干脆利落。

  沈砚一字一句,字字都带冰碴子:“书音,你可知,厉若白已经进京了。”

  他说的是厉若白。

  可他指的,自然远不止北祁那一位皇子。更多的是北祁的影阁。

  北祁,或者说顾长卿与顾青玉的这把如意算盘,究竟是怎么打的,他和哥哥已经翻来覆去推演过不知多少遍了。若所料不差,北祁嘴上说是来和亲的,骨子里……却是来索命的。

  就拿顾宴秋那小子的命来说。他若一死,陈国那把龙椅,便又空了出来。可他哥哥偏偏好龙阳,要坐上那个位置,其实并不容易。说到底,那人终究是个面冷心软的性子。

  不像他。杀干净就是了。

  那顾长卿与顾青玉,便有了可乘之机。

  书音的冷汗“唰”地就冒了出来,后背一阵阵发凉。

  她慌忙匍匐下去,额头死死磕在冰凉粗糙的泥地上,声音止不住地发颤:“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沈砚拢了拢身上的白披风,动作不紧不慢,却比任何疾言厉色更叫人心里发毛。

  “再有下次,我不会轻饶。这次算你功过相抵。”他淡淡道,“去,安排人手,务必把那小子给我护得密不透风。”

  “是!”书音连忙应声,随即起身,片刻不敢耽误地安排人去了。

  .....

  另一边,四方馆中。

  四方馆是陈国接待他国使臣的地方。

  眼下,厉若白与厉栀已经安顿下来。

  厉若白又递了一颗方糖给厉栀,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语气温和:“既然来了这陈国京城,哥哥陪你出去逛逛?”

  厉栀高高兴兴地把方糖含进嘴里,腮帮子鼓了一小块,甜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却懒洋洋地往榻上一歪,撒娇似的嘟囔:“哥哥,咱们才刚来呢,脚还没站稳,先歇歇嘛……”

  “好,听栀栀的。”厉若白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指腹在她发间流连了一瞬,“那栀栀好好休息。”

  说完,他转身出了厉栀的房间。

  走到门口时,他顿住脚步,回头望了一眼。

  眼底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愧疚,又像是不舍。

  他必须送妹妹离开了。从今往后,再也不能陪在她身边。时间不等人。到今天为止,他手里的解药,只剩下七天的量了。

  七天。

  即便他再狠不下心,也到了该让栀栀走的时候。

  回到自己房间,厉若白从袖中取出那个装着方糖的荷包,递给打小就跟着他的周吉,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今晚就带着栀栀往回走吧。记得……护好她。”

  周吉单膝跪地,并未多言:“是,殿下。”

  他知道多说无益。

  从今往后,他的使命只剩一件:护送栀栀公主回去,然后用余生,替殿下守好她。

  唯有这样。

  他的殿下,才能放心。

  .....

  摄政王府的书房里,礼部尚书正在请示何时接见北祁使团。

  这事儿,顾临渊早就盘算过了,自然不急。

  急什么?又不是他上赶着要“和亲”。

  如今满天下谁不知道,他顾临渊跟南晋那位小皇帝早就“情深义重”了?北祁倒好,偏挑这时候派个皇子来和亲。这不是往他心口上递刀子么?不拖着还能怎么着?

  难不成让他那才八岁的小侄子把人收进后宫?要么就是让老三、老六也学他,一个个都好起龙阳来?

  所以啊,急不得,只能——拖。

  再说了,不管顾青玉跟北祁私下里打的什么算盘,急的都不该是他顾临渊。

  如今北祁五皇子人都在京城住下了,他只要把“接见”这事儿往后一推再推,推到顾青玉自己先坐不住。到那时他来个人赃并获,岂不正是一盘好棋?

  待打发走礼部尚书,顾临渊便继续埋首批折子。

  他手握朱笔,一本接一本往下批,不知不觉间,窗外的天色悄然变了。

  起初还是明晃晃的日头,随后化作暖融融的金光,待到整座院落都像被泼上一层融化的琥珀,正是落日熔金的时辰。

  院子里忽然炸开一声清脆——

  “皇叔——皇叔皇叔皇叔!”

  “我今天学到了好多好多东西!我要跟你分享!皇叔——”

  只见顾宴秋张开两条小胳膊,活像一只扑棱着翅膀的小鸡崽,从院门口一路扑腾到书房门前。

  这一趟离宫,倒还算有惊无险。所谓的“惊”,也不过是这小子到了最后,竟把兜里剩下的银子全分给了路边的乞丐,惹得那条街上好一阵小小的热闹。

  顾临渊搁下笔,冷着脸出现在书房门前的廊下,一言不发,只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立刻刹住脚,也不跑了,胳膊也不张了。反倒清了清嗓子,两只小手往身后一背,下巴微微一抬,步子端得那叫一个端庄,那叫一个沉稳。活脱脱一个小大人的模样。

  只是那两条小腿到底短了些,端庄的步子迈出去,瞧着还是像一只努力装成仙鹤的小鸭子。

  身后跟着沈砚。

  他原本走得不紧不慢,姿态从容,可一瞧见廊下那道身影,再看顾宴秋忽然端起架子来了,他倒好,反其道而行之,像一只展翅的白鸟,几步便扑了上去,一把搂住顾临渊的腰:“哥哥,我回来了。”

  顾宴秋一看,这还了得?

  那可是他亲皇叔,亲的!

  于是两条小腿立刻倒腾起来,“噔噔噔”扑过去,一把抱住顾临渊的一条腿,整个人都快挂上去了。

  他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一本正经地说:“皇叔皇叔,我要跟你讲讲我今天学到的——治国之道!”

  最后四个字,咬得格外重,仿佛这四个字一出口,他方才那副扑腿抱腰的模样就立刻变得理直气壮、冠冕堂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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