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耽美百合 暗卫他夜夜犯上,撩翻王爷

第61章 哥哥,走,去沐浴更衣

  靠!

  什么鬼?什么玩意儿?

  屋梁上的影七瞳孔骤缩,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

  但他强迫自己稳住,稳住,不能瞎想。

  这满朝文武,哪个不仰慕他哥哥的文韬武略?哪个提起“四王爷”这三个字不是又敬又畏又服气?

  仰慕这个词,放在朝堂上,那就是“敬佩”的意思,是“心向往之”但绝对不敢有什么非分之想的意思。

  对,就是这么回事。

  不能瞎想。

  要不然他肯定会蹦下去,把这个放着伍昭那条阳光大道不走、偏偏要来走他哥哥这独木桥的胆大包天的混蛋玩意儿,一把掐死。

  掐死。就地掐死。

  顾临渊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放肆!”

  虞晟慌忙松开手,连滚带爬地退后几步,整个人匍匐在地,额头顶着冰凉的砖面,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王爷息怒!王爷明鉴!下官失仪,下官——下官罪该万死——”

  屋梁上,影七把袖口从嘴里松开,面无表情地在心里接了一句:

  你确实罪该万死。

  顾临渊端起手边的茶盏,揭开盖碗,轻轻吹了吹浮沫,呷了一口,随即撂下。

  “砰”的一声,不轻不重,却恰到好处地让匍匐在地的人浑身一颤。

  顾临渊再开口时,声线依旧冷着:“本王今日之所以准你一见,全靠伍昭替你周旋。否则——”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那具伏地的身影上,薄唇微启:“你以为就凭你一个小小的七品翰林院编修,也有资格站在本王面前?”

  虞晟整个人都在发抖,从肩膀到指尖,无一不颤:“下官惶恐!下官失仪,下官——下官罪该万死!”

  顾临渊没有理会他的告饶,甚至懒得看他一眼,只是不紧不慢地理了理衣袖。

  “你虞家世代从商,也就是自你父亲起,才谋得一官半职。”他声音不高不低,语气平平,“然后又费尽心机,把自己的亲妹妹送进永宁侯府为妾,这才让你虞家跟永宁侯府攀上关系,让永宁侯府对你虞家多有照拂。”

  他抬起眼,看着那颗伏在地上、几乎缩成一团的头颅,眼底没有任何情绪。

  “本王劝你,把心思用在正途上。”

  虞晟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下官、下官谢王爷教诲!”

  “说吧,你自己想去哪儿?”顾临渊的语气加快了些,仿佛这件事已经耽误他太久,“六部之中,随你挑。只要不超过五品,本王都可以替你运作。”

  屋梁上,影七大概是气过头了。

  气到极致,反而平静下来。他就那样趴着,下巴抵在交叠的小臂上,一动不动,像是长在了那根梁上似的。

  底下,虞晟偷偷抬起眼,飞快地看了顾临渊一眼,又连忙垂下去,声音压得低而谦卑:“下官惶恐……下官刚从外地调回京城,如今任职于翰林院,已经、已经很知足了。”

  顾临渊的声音不咸不淡:“你只有这一次机会。”

  虞晟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时,声音不大,却比方才多了几分孤注一掷的决绝:“下官……想去吏部任职。”

  顾临渊没有立刻回答。他又端起了手边的茶,却没有喝,只是虚虚地拢在掌心。

  茶汤的倒影里,他的眼睛半阖着,谁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过了片刻,他放下茶盏,声音不咸不淡地落下来:“本王会给你安排。至于以后,就看你自己了。退下吧。”

  虞晟如蒙大赦,伏在地上重重叩了个头:“下官谢王爷提拔!”

  说着,他又偷偷抬起眼,飞快地看了顾临渊一眼。那一眼里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很微妙。

  然后他才爬起来。膝盖大约是跪得久了,起身时踉跄了一下。他稳住身形,退了两步,又退了两步,始终面朝着顾临渊的方向,直到脚后跟抵上了书房的门槛,这才侧过身,迈出去。

  南六默不作声地将书房门重新合拢。

  但屋梁上,竟然一直都没有动静。

  顾临渊抬眼,语气懒洋洋的:“狗东西,睡着了?”

  话音落下,又过了两秒,一片玄色的衣角才从阴影里翻飞而下,落地无声。

  影七稳稳站住,身姿笔挺,却浑身上下写满了三个字:不高兴。

  嘴唇撅得天理难容,挂两个油瓶都绰绰有余。眉头拧着,一双桃花眼水汪汪、雾蒙蒙的,活像刚被抢了糖的小孩,委屈巴巴地瞪着顾临渊,但瞪到一半又怂了,眼皮半耷拉着,眼珠子在底下骨碌碌乱转,满肚子不服气却不敢发火。

  顾临渊朝他招招手:“过来。”

  影七走过去,一把攥住他手腕,使劲就往外拽:“哥哥,走,去沐浴更衣。”

  顾临渊纹丝不动。

  影七再拽。

  还是不动。

  影七急了,手上加劲儿,嗓门也跟着飙高:“哥哥,你起来啊,咱们去沐浴更衣!那个虞晟太可恶了,他竟然敢碰你!你知不知道,我刚刚真想下来掐死他!”

  他顿了顿,胸口起伏着,像是胸腔里堵着一团火,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他他、他气死我了!”

  “哥哥!走啊,去沐浴更衣!”

  顾临渊这才慢悠悠起了身。

  影七立刻转头朝门外喊,中气十足:“南六,哥哥要沐浴更衣!”

  门外,南六沉默片刻,面无表情地想:

  狗东西,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只是个影子?

  这种醋都敢吃,还吃得这么理直气壮、气吞山河的......你咋不上天呢。

  ....

  汤池室里,水汽氤氲。

  顾临渊停在角门里侧,一只手扶着门框,没再往里走:“你可以出去了。”

  影七没动。

  他垂着眼,耳尖泛红,两只手老老实实垂在身侧,指尖却不怎么安分,微微蜷着,来回搓着袖口。

  “哥哥,我帮你洗好不好?”

  声音不大,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又带着点不知死活的天真。

  话音落下,汤池里的水汽仿佛都愣了一下。

  顾临渊转过头来看他。那目光在影七脸上停了不到半秒,便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嗖”地弹开。耳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耳垂一路烧到耳尖,比影七的还红。

  “出去!”

  影七委屈巴巴地转过身。

  一步,两步,三步一回头。

  再一步,两步,三步一回头。

  然后他又转了回来。

  “哥哥,你就让我帮你洗吧。我保证,只是帮你洗,不干别的。”

  他歪了歪脑袋,语气甚至带上了点理直气壮的味道。

  一起洗洗怎么了?都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不可以一起洗呢?哦,不对,这次他只是帮哥哥洗。帮哥哥洗,不是一起洗!这总行了吧?

  他的目光落到顾临渊的腿上,眼神突然变得认真起来,像在审视一件需要重点清洗的器物。

  那条腿,刚刚被虞晟抱过。

  得洗干净。

  多擦几遍皂角。

  三遍。不,五遍。

  顾临渊的脸早已红透,整个人像从沸水里捞出来的,连脖子根都泛着薄薄的绯色。他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狗东西,出去!”

  影七:“……”

  “出去就出去。”

  他委屈巴巴地又要转身。

  可就在这时,南六的声音炸响在了寝殿外面:

  “王爷!不好了!后院出事了!管家刚刚来报,说是、说是李侧妃溺水没了!”

  谁?李婉婉?

  影七脚步一顿,无辜地眨了眨眼。

  他昨晚拎到湖里的明明是那个李家丫鬟,不是李婉婉。见鬼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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