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耽美百合 暗卫他夜夜犯上,撩翻王爷

第37章 床上多了个狗东西

  影七眨巴眨巴眼。

  然后他笑了。那笑欠揍得很。

  他没接那句话。他说的是别的。

  “主子,属下帮您研墨。”

  说着他已经拿起了墨锭,往砚台里注了少许清水,垂着眼睛,认认真真地开始研墨。

  动作不急不缓,手腕稳稳当当。

  他的侧脸在午后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柔和,睫毛低垂着,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顾临渊看着他,嘴唇动了动。

  到底没把那支笔换掉。

  他低下头,沾了墨,继续批折子。

  笔尖落在纸上,墨色均匀,浓淡相宜。

  很好用。

  他当然知道这支笔好用。

  一万两银子呢。

  影七一边研墨一边在心里偷偷乐:他没换,他没换,他没换。

  他甚至还偷偷瞄了一眼顾临渊握着笔的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搭在那支白玉狼毫上,好看得不像话。

  影七研墨的动作更轻快了。

  ....

  到了晚膳时分,顾临渊没传膳。不是忘了,是压根没打算传。

  他径直起身往外走。

  去哪儿,影七门清。去外头吃。

  因为他哥哥不想吃、连看都不想看伍昭那桌雷打不动的“壮阳宴”。

  影七屁颠屁颠跟在后面,根本不用顾临渊开口说半个字。

  他知道,哥哥也不可能开口。哥哥的嘴是用来骂“狗东西”的,不是用来下达“跟我去吃饭”这种正常指令的。

  所以他必须得有眼力劲儿。

  该跟跟,该吃吃,该喝喝,该往他哥哥床上爬的时候,就得往他哥哥床上爬。

  于是到了夜里,顾临渊站在床榻前,又开始捏眉心了。

  为什么?

  因为他的床榻上多了一个人。

  不,是一个狗东西。

  “滚。”

  一个字。干净利落,掷地有声。

  影七没滚。

  那双好看的桃花眼从被子边缘露出来,眨巴眨巴,无辜得像一只赖在主人床上不肯走的小狗。他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软软的,带着一种刻意的、让人根本没法真生气的乖巧:

  “主子,属下洗得干干净净的。”

  他顿了顿,睫毛扑闪了两下。

  “就刚刚,刚刚主子去沐浴的时候,属下也去洗了。洗得可干净了。”

  然后他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鼻子和嘴巴,又补了一句:

  “比主子还干净。”

  顾临渊:“……”

  寝殿里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蜡烛芯偶尔炸开的细微声响,以及影七在被子里那颗心跳得像有人在里面敲鼓。

  他在赌。

  赌哥哥不会真的把他扔出去。

  赌今天早上的“嗯”、下午的食盒、傍晚一起吃的晚饭、以及那支没有被换掉的一万两银子的笔,加起来够他今晚睡在这张床上了。

  再说了,两个人更亲密的事都干过了,一起搂着睡个觉怎么了?

  说句心里话,他今晚又想上他哥哥了。

  但今晚不急。

  今晚先睡进去,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顾临渊在榻边站了很久。

  久到影七开始认真盘算:万一被扔出去,是滚左边比较体面,还是滚右边比较不疼。

  然后顾临渊认命地熄了灯,上了榻,躺下了。

  影七在被子里慢慢地、慢慢地弯起了嘴角。

  顾临渊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低低的,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无奈:

  “滚过去点。”

  影七愣了一下,然后乖乖地往旁边挪了挪,挪了不到一寸。

  “我说滚过去点。”

  声音又大了些,但明显少了刚才的杀气。

  影七又挪了一寸。

  顾临渊没再说话了。

  黑暗中,影七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自己快要咧到耳朵根的嘴角。

  他心想:他终于睡到哥哥的床上了。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他跟哥哥的距离又缩短了一大步。

  按照这个速度,再过不了多久,他大概就能从“床尾”睡到“床头”了。不对,他已经在床头了。

  然后影七偏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顾临渊。

  窗外漏进来一点月光,薄薄的,像一层纱,轻轻覆在顾临渊的侧脸上。那张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冷峻。眉骨的弧度,鼻梁的线条,抿成一条线的嘴唇,每一处都像是被人用刀一笔一笔刻出来的。他闭着眼睛,呼吸匀称,睫毛安静地覆在眼下,像两把收拢了的墨色折扇。

  影七看着看着,就不想移开眼了。

  他就那么看着,目光从顾临渊的眉心走到鼻梁,从鼻梁走到嘴唇,从嘴唇走到喉结,又从喉结慢慢地、慢慢地爬回来,像一只不知疲倦的、贪婪的、怎么都看不够的小虫子。

  然后——

  顾临渊的睫毛颤了颤。

  为什么?

  因为他那处永远安静的地方,竟然毫无预兆地动了。

  支棱了。

  就因为那个狗东西在看他。

  不是触碰,不是撩拨,甚至没有任何肢体接触。就只是看。一双眼睛,隔着半臂的距离,安安静静地、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它就动了。

  它竟然就动了。

  天知道这一刻顾临渊有多想骂人。

  骂那个狗东西,骂他自己,骂他那处该干活的时候装死、不该干活的时候瞎蹦跶的地方。

  但他不能动。

  他闭着眼睛,呼吸匀称,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假装自己下半身跟上半身一样淡定。

  影七还在看。

  看哥哥的睫毛,看哥哥的眉心,看哥哥在月光下冷峻得近乎完美的侧脸。

  然后他小小声地说了一句:“哥哥,你真好看。”

  顾临渊的身体更僵了。

  他在心里把那句话翻来覆去地骂了八百遍:好看什么好看,闭嘴,睡觉,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但他没动。

  但影七动了。

  为什么?因为他看到他哥哥的睫毛颤了。

  他的那双眼睛毒着呢。满朝文武在动什么鬼心思,他看一眼就知道。

  他怎么可能看不到他哥哥的睫毛颤过?怎么可能感觉不到那具紧挨着他的身体,在某个瞬间骤然绷紧,像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

  哥哥想了。

  所以他得伺候哥哥了。

  对,就是这么个事。不是趁机占便宜,不是得寸进尺,是哥哥需要。

  此刻影七的脸与顾临渊的脸,已近在咫尺。

  影七垂着眼睛,目光落在顾临渊抿紧的嘴唇上,那两片薄唇在月光下颜色淡淡的,抿成一条克制的线。

  他没有急着亲下去。

  他在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顾临渊始终没动。

  没动就是默许。他懂。

  他太懂他哥哥了。顾临渊这个人,不愿意的事情,天王老子都别想让他做。

  所以影七亲了下去。

  很轻。很软。

  可突然——

  一只手抵上了他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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