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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四颗人头

首无·作祟之物 三津田信三 3138 2026-08-14 05:59

  媛神堂发现的第三具无头尸疑为二守家纮弍。

  昨晚和一枝夫人与双亲一起从长寿郎的守夜式回来,直到众人就寝的期间,二守家的人都见过纮弍。然而今天早上迟迟不见他起床,所以母亲笛子遣女佣去叫他。不一会儿女佣就慌忙回来报告说“房里没人,被褥也不像有人睡过。”纮弍就此踪迹皆无,就在家人开始有点担心时,警方刚巧来问是否有人失踪,于是二守家顿时一片哗然。

  伊势桥推断,无头尸的大致死亡推定时间是凌晨一点到三点。换言之,假如被害者是纮弍,那就说明他在家人和佣人们入睡后,溜出家门去了媛神堂。

  “罪犯是那女人!”

  竹子当即嚷嚷着,认准了江川兰子。高屋敷追问理由,她就说出了前天上午看见两人在媛守神社密会的事。她坚称昨晚两人肯定也有密会,密会时发生争执,兰子就把纮弍杀了。

  高屋敷立刻奔赴一守家,打算追问兰子口供,却被告知兰子和斧高出门在外。

  “现状如此,只好姑且先让二守家的人来确认一下无头尸究竟是不是纮弍了。”

  大江田刚下判断,绕着媛神堂进行搜索的搜查组,就突然传来了发现人头的报告。

  高屋敷随同大江田队长来到发现人头的现场。原来地点就是境内通往东守的参道左侧,也就是通往那座马头观音祠途中的左侧森林里。长寿郎和毬子的衬裤、草鞋以及侦探小说也是在那里找到的。据说纮弍的头包在衣物里,被随意丢弃在地上。还有人说那衣物看起来像是长寿郎的外褂。此外,周围还散乱着不少东西,从上衣到衬裤什么都有,估计属纮弍所有——

  “你们看是不是这么回事?”

  在昏暗迅速扩展开来的森林中,后脑好似石榴一般破裂的人头滚在皱巴巴的外褂上。岩槻低头看着头颅,“罪犯拿着用外褂包好的长寿郎的人头来到媛神堂。在那里杀死纮弍砍下了人头。然后罪犯把长寿郎的头留在现场,把纮弍的头包进外褂。再把纮弍的衣服全部扒下来,和人头一起遗弃在这一带。”

  “从御堂和森林的情形来看,是这么回事。”

  大江田回应道。岩槻立刻接了下去:

  “罪犯特意把长寿郎的头带走,为什么又还回来呢?还有,罪犯特意砍下了纮弍的头,又为什么轻易丢弃呢?”

  “要说长寿郎的头——”

  高屋敷小心地插嘴。他看到大江田轻轻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于是扼要报告了前天在一守家亲族会议上发生的风波。

  “只要长寿郎的头没被发现,就决不承认他的死——原来二守家的一枝说过这样的话啊。”

  “所以凶手就把长寿郎的头……”

  岩槻接下大江田的话头,但话至中途,就立刻流露了不解之色,“但那样的话,为什么一开始要砍下头带走?而且罪犯处理纮弍人头的方式可谓草率,这种突然的变化又是何故?”

  “就像为了导演一出把长寿郎的头再度送回世间的戏,才需要一具无头尸一样啊。”

  高屋敷脱口而出的话,让大江田和岩槻情不自禁地浑身发僵。

  “也就是说,只要是男性,被害者是谁都无所谓?”

  “不、不……我只是看了御堂和现场,突然冒出了这种念头……但、但是,这也太荒唐了,真抱歉。”

  “嗯……”

  大江田眼神复杂地注视着垂下头去的高屋敷。从这眼神来看,他不像是在责怪他胡乱发言,倒像是正在玩味话里的内容。

  “好了,这方面以后再讨论吧。御堂里的是长寿郎,这里则是纮弍的头,虽然高屋敷巡警确认过了,但还是需要询问各自的家人进行核实。另外纮弍这里,慎重起见,还是要把他在二守家的私人物品上粘附的指纹和尸体核对一下。然后我们继续以媛神堂为中心,对周边地区进行搜索吧。”

  根据大江田的指示,搜查组众人迅速出动完成各自的任务去了。

  “我和岩槻去问江川兰子的口供,不是说我相信竹子的话,但她掩人耳目和纮弍见面的事让我有点怀疑。至于高屋敷巡警,我希望你去试试看,能不能从那个叫斧高的少年那里问出什么来。”

  “啊,是说……斧高吗?”

  “一方面是因为他新近成了一守家的继承人,是当事人之一,但最主要的原因是他对秘守家的情况了如指掌。如果是面对你,一些不方便对警察讲的话他也可能会说出来啊。”

  “明白了。”

  然而,无论是从兰子还是斧高那儿,都没有获得纮弍被害案的有用信息。媛守神社前兰子和纮弍的可疑密会,也不过是竹子毫无根据的臆测,多亏了斧高当时的冷静观察,警方才明白此事和案件无关。

  百姬庄的某室中,大江田、岩槻和高屋敷再度陷入了困境。

  “从动机来看,斧高难道不是第一嫌疑人?”

  岩槻的这一见解,正是高屋敷暗自害怕、最想回避的论题。

  “有了那张按过手印的证书,就能证明他是一守家的继承人。不过从高屋敷巡警的话来看,我觉得二守家的一枝不会轻易承认。她会坚称纮弍是正当的继承人,怎么也不可能让步。事实上她存心给对手出了个难题,说如果找不到长寿郎的头就如何如何。换言之,亮出长寿郎的头杀死纮弍,从中最能受益的人就是斧高。”

  “但这样一来,就意味着斧高还杀了毬子和长寿郎。他没有杀死他俩的动机吧。”

  大江田指出的问题,让岩槻显现了沉思之色:

  “也许他其实以前就知道,自己是兵堂和家庭教师生下的孩子?不管怎么说佥鸟郁子是他的亲生母亲,所以在日常生活中和他接触时,不经意的言行中流露了母性的一面,而斧高也察觉了这一点。于是他自然对自己在一守家遭受的待遇感到愤怒,就打算夺取一守家的继承权。他先杀了长寿郎。至于毬子嘛,可能是为了掩饰动机,才把她也牵连进去的。”

  “原来如此。但这样一来,砍下长寿郎的头并特地带走这一行为本身就和杀人动机矛盾啦。让大家都认识到长寿郎已死是最重要的,否则就没有杀他的意义。”

  “这个么……”

  岩槻支支吾吾的时候,高屋敷表情凝重地开了口:

  “关于佥鸟郁子……她好像不是兵堂的小妾,和我们常说的那种人不一样。”

  “怎么讲?”

  “这是从她本人和藏田甲子那里问出来的,唔……似乎一开始兵堂是用暴力、强迫她……”

  “是被强奸的吗?”

  大江田回应的语气中隐隐透着惋惜,但岩槻好像不能接受:

  “开头也许是,但后来她还不是两次怀上了兵堂的孩子?不就和小妾一样吗?因为她并没有逃离一守家,一直生活到现在。”

  “似乎其中另有隐情。据说她在从前任教的私立学校里出了点问题,被开除了,这件事也传到了别的学校,导致她生活没有着落,可以说她是被一守家捡去的。除了当教师没有其它谋生手段的她如果被赶出来,就再也无处容身了吧。”

  “那都是借口——”

  “在一守家,她和斧高的关系如何?”

  大江田打断岩槻的话,提了个很现实的问题。

  “据说前一秒还对斧高很温柔,后一秒就会冷冰冰地一把推开……根据日期、时刻的不同,她的态度也瞬息万变。藏田甲子一口咬定,佥鸟郁子绝对没自称过和斧高是母子,斧高也绝对不会在之前就发现这一点。”

  “那个婆婆向着斧高不是吗?”

  “不,她的脑子里只有长寿郎一人,换句话说,是只有一守家的安泰吧。至于斧高,终究不过是把他视为佣人,而且——”

  因为岩槻怎么也不接受,所以高屋敷试图从别的方面来表明斧高的清白。

  “目前认定的纮弍遇害时段内,斧高正在睡觉,看起来并无不在场证明。不过,他在亲族会议上昏倒了,所以心里牵挂的兰子频繁地过去探视他,确证他一直在屋里。”

  “这个报告我听过,但她不是整晚都在他身边,只是隔一段时间去看看他而已。”

  “确实如此,但站在斧高的立场来考虑,他又不知道兰子会什么时候出现。前往媛神堂杀害纮弍、砍下头、脱掉他的衣服,把这些东西扔进森林再赶回来,如果期间兰子到过他的房间那就全完了。我问兰子有没有因为上厕所所以人不在的时候,她作证说每次去探视都看见斧高在被窝里好好地熟睡着。”

  “同谋的可能性呢?今天下午他俩也一起出去过不是吗?他们可能是这么约定的,等斧高继承了一守家,就付兰子相应的钱财。”

  高屋敷摇摇头,把兰子在得知斧高身世之谜前就请他做自己秘书的事说了出来。另外也没忘提一句,兰子自己就拥有资产,很难想象她会产生金钱方面的动机。然后高屋敷想要再加几分保险似地说道:

  “岩槻刑警说到了证书的可靠性,下官也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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