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我喜欢的人,能够睡着睡醒后都在我的床上^……
江冉话音刚落, 自己就先绷不住了。他几乎是立刻收起手机,拔腿就朝还愣在闸机口的苏木快步走了过去, 几步就越过了挡在中间的几个旅客。
苏木看着江冉迅速逼近,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就被一个带着熟悉清冽气息的怀抱牢牢地,又带着点小心翼翼力道地搂住了。
江冉的手臂环着他的肩背,手掌甚至不忘虚虚护在他腰侧。
“你吓死我了,” 江冉的声音贴着他耳廓响起, 带着点跑动后的微喘,还有些心有余悸的紧绷,“胆子怎么这么大?不是说了, 去哪里都要提前告诉我一声吗?”
责备的语气里, 藏不住的全是后怕和紧张。
苏木被他搂着,鼻尖蹭到他衬衫领口,闻到那股熟悉好闻的味道。他顺从,依恋地,在江冉怀里轻轻蹭了蹭脸颊。
温情只维持了几秒。
车站人来人往, 出站口嘈杂,但他们两个外形出色的男人这样抱在一起,还是引来了不少好奇的目光。苏木推了推江冉的胸口,声音闷在口罩里:“江冉,有人看呢,快走吧。”
江冉这才像是回过神, 手臂的力道松了些,却没完全放开。他低头看着苏木微红躲闪的眼神,忍不住勾起嘴角,低声笑了一下:“现在知道害羞了?一声不吭就跑回来的时候, 怎么不想想?”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松开了怀抱,改为单手接过苏木手里不大的行李箱,另一只手则极其自然地,占有欲十足地揽住了苏木的肩膀,带着他汇入出站的人流,朝停车场方向走去。
苏木被他半搂半带着往前走,周围的目光少了些,他侧过头问:“对了,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消息也太灵通了,是我爸妈跟你说的吗?”
江冉理所当然:“因为我是变态。”
苏木:“…………”
一路苏木被江冉半搂半扶着走到停车场,上了他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车内空间密闭,只剩下两人之间的气息。江冉倾身过来,仔细帮苏木系好安全带,确保带子没有勒到他的腹部。做完这一切,他才坐回驾驶座,准备发动车子。
“饿不饿?”江冉,“先带你去吃点东西,吃完饭,我们再针对你今天的擅自行动,进行严肃的批评教育。”
苏木靠在舒适的座椅里,闻言扭过头,看着江冉线条冷峻的侧脸:“江冉,你真小气。”
“哈?”江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我小气?苏木,我看我是平时太纵着你了,你今天这种行为,已经严重触犯了我的底线。”
苏木:“……你还有底线呢?”
江冉被噎了一下。
苏木旧事重提:“哦,说到底线和反省,某人前几天好像也犯了错,我让他好好反省,结果呢?某人好像只反省了不到六个小时,就跑去喝酒,还……”
江冉脸上的镇定瞬间有些挂不住了,他咳了一声,蒙混过关:“你说什么?我不知道。”
苏木贴到江冉耳边,帮他回忆:“你说的,你大学的时候,就,想,*,我,还说……我身体是为你准备的,要让我怀更多……”
江冉捂住了苏木的嘴:“我错了。”
苏木没反抗,只是抬起眼,望着江冉。
江冉显然并不打算独自承担所有罪责:“这一切都怪贺昂霄,是他,非要拉着我喝酒。”
江冉松开捂着苏木嘴的手,却没有立刻收回,而是顺势抚上苏木的脸颊,指尖在那温软的皮肤上轻轻蹭了蹭,然后,他倾身过去,在苏木唇上,飞快地,带着点讨好意味地,亲了一下。
“我错了,”他抵着苏木的额头,自我剖白,“我承认,我是有点变态,我知道的。”
“我会改的。真的,我也知道,就算是……爱人之间,有时候也需要一点距离,一点空间。我以前没谈过恋爱,不懂这些,你得给我机会,让我慢慢学,慢慢改。”
苏木被他这一连串的自我检讨和弄得有点懵。他眨了眨眼,看着近在咫尺的,江冉那双盛满了紧张,懊悔和认真神色的眼睛,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说不出的心软。
他抬手,轻轻戳了戳江冉紧锁的眉心。
“为什么,”苏木无奈,“每次我都还没发表任何意见,你就自己一个人,脑补了那么多?”
江冉看着苏木的眼睛,里面没有他预想中的厌恶,恐惧,或者哪怕一丝一毫的疏离,只有温和的,纵容的澄澈。
“……你不生气?”江冉迟疑地问。
苏木摇了摇头。
“也不觉得我变态?”
苏木又摇了摇头,
江冉看着他的反应,心头那块悬起的自我厌弃的石头,砰一声落了地,砸得他有点晕,他猛地想起贺昂霄那日的谆谆教诲,什么“正常人绝对受不了你这样”,“亲密关系也需要安全距离”,“你就是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蠢货,做都做了还留尾巴”。
一套一套的,分析得头头是道,听得江冉那简直寝食难安,觉得自己可能下一刻真的要完蛋,苏木肯定会甩了他。
结果呢?
结果苏木根本就不在意!他甚至没觉得这是多大的问题!
江冉心里那点残余的忐忑和懊恼,瞬间被近乎得意的,幼稚的喜悦冲刷得干干净净。
他就知道,贺昂霄那个狗头军师懂个屁的爱情!他根本也没怎么谈过恋爱,就包养了个小男孩,他那些畸形理论,都是建立在普通人的基础上的,他和苏木,根本就不是什么普通人的模式。
他们简直就是天生一对,灵魂伴侣!
他那些在别人看来或许过界的变态心思,在苏木这里,好像都变成了可以理解,甚至不需要特意纠正的东西。
江冉捧着苏木的脸,像得了什么稀世珍宝,忍不住又凑上去,在他额头,鼻尖,脸颊上胡乱亲了好几口,黏糊糊的亲昵:“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会真的怪我,这几天我快吓死了,天天担心你会不会觉得我不可理喻,会不会要跟我分手。”
苏木被他亲得有点痒,脸上也热烘烘的。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小声嘀咕:“天呐,住嘴,你是狗吗?”
江冉顺杆往上爬,凑得更近,鼻尖蹭到苏木的鼻尖:“没错,木木,我就是你的狗。”
苏木被他这尺度越来越大的直球打得耳根都烫了,伸手去推他肩膀:“你,你收敛一点。”
他喘了口气,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还有,你下次再有什么想法,能不能提前跟我商量一下?别总是自己一个人在那儿琢磨,然后吓我一跳。”
主要是江冉一个人也琢磨不清楚。
“还有你那个朋友也别一起琢磨了。”
江冉那个朋友看起来智商挺高的,结果好像也只是看起来而已。
江冉被他推开了些,还是眼巴巴地看着他:“嗯嗯,我再也不听贺昂霄了的,他脑子不太好。”
苏木心想你好意思说别人。
江冉认真,带着点不确定地问:“你真的不觉得我那些行为很过分吗?监视你,骗你,还说那些混账话。”
苏木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真的认真想了想。然后,他摇了摇头,语气困惑:“好像,真的没有觉得特别过分,我就是觉得你有点太浪费钱了。”
他看着江冉:“你大学的时候,不就经常看我手机吗?我当时也没觉得有什么。还有,我那时候跟谁出去吃饭,去哪里,几点回来,不都要跟你报备吗?要是忘了说,或者没及时回消息,你还会不高兴,自己生闷气……我好像,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江冉无处不在的关注,习惯了他对自己生活的介入,习惯了那种被紧密绑定的感觉。
以至于后来分开的那些年,他偶尔会觉得身边空了一块,只是当时他不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江冉听着,脸上的表情却有些茫然:“……是吗?”
他努力回想,那些在苏木口中的行径,他当时只觉得那是在意,是关心,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从未用越界去衡量过。
苏木看着他这副全然不自知的模样,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江冉大概,根本就没有意识到,他那些行为,早就远远超出了普通朋友,甚至亲密同学之间的界限。
他们确实在某方面来说很配。
苏木意识到这点,还是瘦猴。那天在电话里知道他们俩在一起后,震惊之余,就开始疯狂给他发消息,一条接一条,兴奋又八卦地复盘他们大学时的种种可疑行径。
瘦猴:我早就想吐槽你们俩了,哪有两个大男人,做点什么事都要跟对方说?你吃饭他要问跟谁,你去图书馆他要问坐哪儿,你晚上出去买个夜宵他都要问清楚几点回来,关键是,你丫还真的每次都老老实实汇报!
瘦猴:还有,你们俩是不是基本上天天黏在一起?上课坐一起,吃饭一起,打球一起,晚上回宿舍还要在对方那边蹭一会儿,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太不对劲了,这哪是兄弟啊?比人家小情侣还黏糊。
苏木当时看着,脸上有点热,心里却有种原来如此的恍然。原来在旁人眼里,他们早就是不对劲的了。
只是他自己,身处其中,被温水煮了太久,早已习惯了那温度,直到此刻,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水,早就滚烫了。
苏木揉了揉肚子:“江冉,我现在真的有点饿了,你快点带我去吃东西吧。”
江他立刻坐直身体,做了个标准的遵命手势,
车子汇入城市傍晚的车流,霓虹灯开始在窗外流转变幻。苏木靠在椅背上,忽然想起件事:“对了,我把我们俩的事跟瘦猴说了。”
江冉:“他什么反应?”
苏木:“感觉他快从电话里跳起来了。”
江冉轻哼了一声:“别管他们。一惊一乍的,今晚我带你去吃浪漫晚餐。就我们两个人,没人打扰。”
然而,当江冉将车开到一家以氛围和精致闻名的情人餐厅门口,正想邀功般地看向苏木时,苏木却扒着车窗,看着外面装修得优雅静谧,透着很贵很正式气息的店面,眨了眨眼,然后转过头,带着点渴望和商量的语气说:“江冉,我不想吃这个,我想吃烧烤。”
江冉:“…………”
“别了吧?那个看起来不太健康。油烟重,调料也多,你现在……”
苏木:“一点点,好不好?我真的很想吃,想了很久了。”
江冉败下阵来,重新发动车子,方向盘一打,拐向了另一条路。
他没有带苏木去烟火缭绕,人声鼎沸的烧烤大排档,而是将车开到了一家环境清幽,主打养生药膳和精致私房菜的会馆。停车,牵着苏木的手走进去,熟门熟路地要了个安静的包间。
包间里布置得古色古香,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和药草香气,跟烧烤两个字简直风马牛不相及。苏木有点懵地看着江冉。
江冉却气定神闲地坐下,拿起菜单,先点了一盅据说是用十几种名贵药材和山珍慢炖了十几个小时的十全大补汤,又点了几个清爽养胃的小菜。
然后,在苏木疑惑的目光中,江冉摸出手机,点开外卖软件,熟练地找到了附近一家评分很高的烧烤店,下单。
等外卖送到的时候,那盅热气腾腾,香气浓郁的汤正好也上来了。
江冉把汤推到苏木面前:“先喝点这个,暖暖胃。”
江冉拆开外卖包装。烤串被装在保温袋里,拿出来时还带着热气。
江冉把其中几串看起来不那么油腻,辣椒也放得少的挑出来,放到苏木面前的骨瓷碟里。
苏木夹起一块烤得外焦里嫩,撒着孜然和芝麻的羊肉,咬了一口。油脂和香料混合的香气瞬间在口腔里爆开,带着炭火特有的焦香。他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含糊地感叹:“就是这个味道,我在家的时候想死了……”
江冉看着他脸上毫不掩饰的快乐,眼神软得不像话,手上动作也不停,又给他盛了小半碗汤:“够了够了,就这几串,解解馋就行,来,喝点汤,这个有营养。”
苏木看他只顾着照顾自己,便夹起一块肉,递到他嘴边:“你也吃啊。”
江冉顺从地张嘴咬下,嚼了嚼:“嗯,好吃。”
苏木被他“你喂的什么都好吃”的眼神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偏过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了翘。
吃完饭,江冉才想起来要给家里报个信。他拨通江母的电话:“妈,木木到了,我们刚吃完饭,待会儿回去。”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江母惊喜又带着嗔怪的声音:“什么?木木到了?你怎么不早说啊,吃饭了吗?怎么不回家来吃?我亲自下厨啊!哎呀,这孩子,怎么突然就到了,我一点准备都没有,太开心了,木木呢?让木木接电话!”
苏木接过手机,贴在耳边:“阿姨,是我。我也是临时决定回来的,没提前说。”
“你这孩子,” 江母的声音又心疼又高兴,“下次可不准这样了,一定要提前说,知道吗?江冉!江冉你听到没有?好好照顾木木,那么大个人了,别光长个子不长心!要是让木木累着或者不舒服,我唯你是问。”
江冉应声:“知道了知道了,妈。”
挂了电话,两人其实并没有立刻回家。江冉将车开向了一家大型购物中心。停好车,他牵着苏木,上了三楼,直奔一片布置得温馨可爱的区域,母婴用品店。
关于孩子的性别,他们之前商量过,决定先不去查。男孩女孩都好,到时候就像拆盲盒一样,留一份惊喜。如果是男孩,嗯,可能需要好好教育一下,关于未来生育的事。
店里灯光柔和,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婴儿用品特有的洁净香气。他们走到陈列婴儿鞋的货架前。那些小鞋子做得精致极了,柔软的布料,可爱的图案,最小的码数,托在掌心里,还没有苏木的手掌长。
苏木拿起一双嫩黄色,绣着小鸭子图案的软底鞋,托在指尖:“好小啊,还没我手指长呢。”
江冉也拿起旁边一双蓝色的,轻轻碰了碰苏木手里的那双:“嗯,是很小。”
看了一会儿。
“木木,” 江冉开口,“我从来没有一定要让你生很多孩子的意思。一个就够了。真的。我知道生孩子很辛苦,也很危险,我只要你和崽崽都平平安安的,就好。”
苏木:“知道了,而且也不可能每次都那么准吧?”
江冉闻言,脸上明晃晃地写着你在挑衅我?
苏木坦诚:“其实,你每次说那些没营养的话的时候,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还觉得挺刺激的。”
江冉的耳朵猛地动了一下:“……真的?”
苏木点了点头,耳根有些红透,小声嘀咕:“嗯,我怀疑我可能也有点病。”
江冉看着他这副又羞又坦白的模样,他凑近,额头抵着苏木的额头,呼吸灼热,声音跟发现了新大陆,混合着惊喜和某种更暗涌情绪的沙哑:“木木,原来你喜欢这个风格呀?那我们今晚试试这个风格好不好。”
苏木被他那句话和陡然逼近的气息烫得一缩,脸更红了,下意识地看了看周围。虽然是母婴店相对僻静的角落,但毕竟是在公共场合,强调:“这里是外面。”
江冉直起身,扫过货架上那些可爱的小衣服,随手抓了几件不同颜色和款式的婴儿连体衣,小袜子,塞进购物篮里:“走,去结账。”
结完账,他也没急着回家,又拉着苏木去了楼上的成人服饰区。给苏木挑了几件宽松舒适的居家服和两套质地柔软的新睡衣:“先买几件换洗。”
但选睡衣时,江冉眼神看苏木流里流气的。
苏木就有点后悔刚才太过坦白,恋人之间还是得有些保留。
车子刚驶入江家别墅的私家车道,远远地,苏木就看到主宅门口灯火通明,两个熟悉的身影正翘首以盼地站在那里。
是江父江母。
车子停稳,苏木刚推开车门,脚还没落地,就听见“砰”的一声轻响,紧接着,五彩缤纷的亮片和彩带从天而降,飘飘扬扬地落了他一头一身。
他抬头看去,只见江父手里还拿着一个已经拉开的,造型有些滑稽的庆祝花筒,脸上带着点局促又兴奋的笑容。
江母则捧着一束包装精致的,散发着淡雅香气的鲜花,快步迎了上来,将花塞进还有些懵的苏木怀里,声音里满是掩不住的开心和热情:“欢迎欢迎!欢迎木木回家!”
苏木抱着花,头上身上还沾着亮晶晶的彩片,简直受宠若惊。
江冉下车,看到这一幕,嘴角抽了抽,抬手帮苏木把头发上和肩上的彩带亮片仔细地摘下来,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和好笑:“爸,妈,你们这是干嘛呢?又不是开业典礼,还搞这一套。”
江母被儿子一说,也有点不好意思,解释道:“哎呀,这不是上次过年的时候,剩下几个礼花筒嘛,我看着挺喜庆的,就想着拿出来欢迎一下木木,热闹热闹嘛。”
江父:“快别站门口了,进屋进屋,外头有风。”
苏木之前过年时就见过江父江母,当时是以江冉朋友的身份,虽然也能感觉到他们的热情,但总归隔着一层客气。
这一次却不同,心里多了几分郑重,也添了些初次正式上门的不好意思。
他带了礼物,是下午江冉帮着挑的。给江母的是一条质地柔软,花色典雅的丝巾,给江父的是一套古朴雅致的紫砂茶具。
礼物不算贵重,却投其所好,显然用了心思。
江母接过丝巾,当场就展开来围在脖子上试了试,眼角眉梢都是笑意,连连说:“哎哟,这颜色真衬我,木木眼光真好,有心了有心了。”
江父也捧着那套茶具,点头道:“不错,不错。费心了。”
江母拉着苏木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话,忽然想起什么:“光顾着高兴了,木木,爷爷奶奶给你准备了礼物呢,我现在就去拿给你看看。”
江冉眼看着自己母亲就要起身去翻箱倒柜,赶紧出声拦下:“妈,都这么晚了,明天再看,明天看行不行?木木今天坐车也累了。”
江母这才恍然,连忙说:“对对对,你看我,一高兴就忘了,那你们早点休息,缺什么就说啊。”
苏木第二次踏进江冉的房间。房间确实比他在凤凰村的卧室大了许多,装修是简约现代的冷色调,家具不多,显得格外开阔。床很大,铺着深灰色的床品,看起来柔软舒适。
江冉先去洗澡了。
苏木换上睡衣,浅灰色的棉质布料,很柔软。他坐在床上,身上搭着一条柔软的毯子,拿着手机在发消息。
过了一会儿,门打开,江冉带着一身温热水汽走了出来。他只在下半身围了条浴巾,头发有些潮湿,水珠顺着肌理分明的胸膛和腹肌滚落。
苏木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个带着沐浴露清香的,微凉而坚实的怀抱从背后拥住了。
江冉的手臂环住他的腰,温热的手掌隔着薄薄的睡衣,贴在他已经显怀的小腹上,然后,他把脸埋在了苏木的后颈,深深地吸了口气,发出一声满足的,近乎叹息的喟叹。
“木木,你不知道,我有个梦寐以求的梦想,今天好像实现了。”
苏木放下手机,疑惑发问:“啊,什么梦想?”
“我的梦想就是,有一天,我喜欢的人,能够睡着睡醒后都在我的床上,我就这样看着就感觉在天堂。”
苏木手指在江冉微湿的发间,无意识地轻轻抓挠了几下。江冉的发质有些硬,摸上去手感却很好。他偏头,看着江冉抬起的脸,那双眼睛,此刻倒映着自己的影子,那么专注,那么满足。
“那第一次之后。你早上醒来,发现床上就你一个人,我不在的时候……”
苏木故意停顿了一下,感觉到江冉的身体果然僵硬了一瞬:“你是不是吓死了?”
江冉:“…………”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江冉将脸重新埋回去。
“咳……那次,不是情况特殊嘛。第一次难免有点激动,而且,完全不知道累是什么感觉。”
就尽情发挥了一下。
江冉那天浑身舒畅地从深眠中醒来,手臂习惯性地往旁边一搂,却只捞到一片空荡的,已经凉透的被褥,几乎是立刻从床上弹了起来,连衣服都顾不上穿整齐,就冲出了房间。
太丢脸。
江冉嘴唇若有似无地蹭过苏木耳后的皮肤,带着某种诱哄:“我们还是谈谈你喜欢的那个新风格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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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表白,江少爷备好一切道具。
江少爷还觉得别人的恋爱畸形,其实他们两在别人眼里都有点病[眼镜][眼镜][眼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