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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人物小传:修罗道种·虞断

恶女掌天道 我煞费苦心 5301 2026-08-12 09:52

  吾名虞断。

  虞渊葬日,一念断天。

  记忆苏醒时,我正在草原上放牛,一起醒来的,还有前世身为魔尊的杀意。

  这是个与我原本世界截然不同的位面,此界以灵气为媒介,修真悟道。

  悟什么道?

  杀戮便是我的道。

  风自草原尽头卷来,牛群低头啃草。

  我握着牧鞭,静立许久,将前世记忆理了一遍。

  征战、尸山、血海。

  还有我的魔尊之位。

  这具身体很年轻,体内没有魔气,经脉中流转着一种陌生力量。

  远处有人御剑横空,衣袍翻飞,自云层一掠而过。

  看得我很不爽。

  我将牧鞭插进草地,转身离开。

  新位面,先杀此界最强者。

  我沿途问了很多人。

  有人说百仙盟太极宫的老祖最厉害,有人说九国皇室底蕴深厚,也有人争论法宗与剑宗谁更强。

  答案乱七八糟。

  直到一名喝醉的老修士摆了摆手,告诉我:“那些算什么?真正站在顶端的,是归墟那位混沌道祖。”

  “在哪?”我问。

  他抬手,指向北方。

  我便一路北上。

  这个位面没有魔气,我又尚未修炼,只能徒步。

  途中有人抢劫,有人拦路,也有修士不怀好意。

  来一个,我杀一个。

  我从尸体上翻功法,从真元运转中理解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

  灵气入体的第一夜,黑色魔纹爬上面颊,十里草木尽染血色,地下坟冢随之震动。

  那是我的烙印异象——

  十里魔域,坟冢葬龙。

  ·

  北境天寒地冻。

  再往前,人烟渐绝,天地只剩荒芜。

  风里裹着前六个纪元的灰烬,破碎山河层层叠叠,文明在地下沉默。

  我闯进归墟,见到了传说中的混沌道祖。

  他坐在一方残棋前,双目空无,满头白发,像一块被岁月遗忘的朽木。

  我一剑横在他脖子上。

  他只淡淡说了句:“你杀不了我。”

  我挥剑。

  头颅滚落,血还没溅上棋盘,他的身躯便散作混沌。

  下一刻。

  这老东西重新坐在原处,指间还拈着方才那枚棋子。

  我又斩了他的神魂。

  混沌裂开,重新聚拢。

  我以修罗法则硬来,山川沉陷,古战场震动,他仍坐在那里,连棋局都没有乱。

  我不信邪,接连杀了他数日。

  好吧,确实杀不掉。

  最后一次,他问:“还杀么?”

  我收剑:“今日不杀。”

  他点头:“那便改日。”

  这老东西,有点意思。

  我离开归墟,刚走出不远,他的声音便毫无预兆地出现在我的意识中。

  “修罗。”

  我拔剑回身:“滚出来。”

  一声笑先钻了进来。

  「路人甲」:“老东西又捡了个什么?”

  紧接着,一个年轻男人慢悠悠地开口。

  「纵横家」:“听动静,像只刚从坟里爬出来的恶鬼。”

  我记住了这两个人。

  后来我才知道,这是「混元交语」,只有道种可以接入,意识相连,无论相隔多远,皆可彼此听见。

  我嫌吵,屏蔽过几次。

  那些声音照旧往我脑子里钻。

  路人甲吃饭要说,纵横家做局要说,老东西偶尔冒出来报个幕,一个比一个烦。

  ·

  十八岁那年,我去了太极宫。

  杀不掉混沌道祖,总要学学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手段。

  太极宫藏书浩如烟海,门下各道并行,适合我。

  花朝节招生,我将修罗法则压成血灵根,位列超天阶,太极院当场收我为太上秘传。

  太上长老问我求什么道。

  我说:“杀戮道。”

  他抚须而笑,只当年轻弟子锋芒太盛,还夸我道心坚定。

  我笑。

  太极宫的日子不算无趣,白日有人教我功法,夜里「混元交语」吵个不停。

  路人甲得知我进了太极宫,追问我拜入哪一院。

  我说:“太极院。”

  他沉默片刻,开始骂人,足足骂了一夜。

  真闲。

  老东西不爱说话,路人甲天天闭关,纵横家浑身心眼,少东家总往黄泉跑。后面又来了个大喇叭,一天到晚吵得我杀人节奏都乱了。

  没一个好东西。

  ·

  鲲落墟现世。

  规则很多,我才不记。

  前两关我强行破开,到了永恒角斗场,秘境终于被我逼出真正的杀招。

  古老石台沉入血海,四周英灵尽退,血色祭坛自地底升起,因果锁链从祭坛深处探出,缠住我的神魂。

  笑死,姐们我不吃压力。

  我以杀戮为食,以战养战,这一关简直是我的绝佳悟道场。

  斩授业,断人伦。

  斩命灵,绝仁心。

  斩道身,碎因果。

  视野被血色吞没,杀伐之气一寸寸压弯苍穹,过去与今生的因果尽数化作祭品,汇入我心脏。

  我的第一个神通就此现世——

  「三斩三祭」

  万人血煞埋旧业,红尘重开断前缘。

  角斗场承受不住道种法则,差点碎了。

  远古鲲鹏现身,双翼遮天蔽日,冲着我破口大骂,让我立刻停手。

  我抬剑指向祂:“开门。”

  祂骂得更凶。

  出口在骂声中开启。

  后两关没再翻出新花样,我一路杀至最终关。

  通关者两人。

  另一个人从始至终隐藏身份,法术变化万千,时而化作飞鸟,时而覆写山河,上一刻还在眼前,下一刻便成了我的影子。

  我与他打了很久,招招致命。

  打到一半,「混元交语」里响起纵横家的骂声。

  「纵横家」:“老东西,鲲落墟是不是混进来一个疯子?”

  我一剑劈开眼前人的化身,在意识里问:“你在哪?”

  「纵横家」:“忙着杀人。”

  我看向对面。

  那个正忙着杀我的男人也看着我。

  杀意同时散去。

  聂侵上下打量我,第一句话便是:“你在群里用变声法器?听上去不男不女的,你有病吧?”

  我回敬:“你那张嘴,长在脸上都算浪费。”

  我们开始分通关奖励。

  鲲落墟给了我一件渡鸦灵蜕,给了聂侵一柄杀伐极盛的披风。

  我怀疑那只蠢鲲鹏是故意的。

  聂侵看上了我的灵蜕。

  我看上了他的披风。

  互换。

  他还想谈条件,我已经把灵蜕扔了过去,顺手拿走披风。

  聂侵骂我强买强卖,骂完又将灵蜕收得严严实实。

  石碑留下代号——

  「修罗」、「万象」

  用时十八日,历代最短,载入史册。

  ·

  回到太极宫后,我当夜便潜入藏书阁顶层,将《灵根谱·外篇》的第三和第四道种信息补全。

  「万象道种」的补充我写得十分贴切,抠门得要死臭美得想吐老阴比来的。

  至于我自己,「修罗道种」就是帅得飞起宇宙无敌第一帅螺旋起飞。

  ·

  后来。

  天阶秘境·洛书棋坪开启。

  太极宫派我入境勘察,随行者有五名长老与数十名弟子。

  名单定得太快,入境时间又恰好与太微司、灵枢城几大世家重叠。

  太微司的人和宗门长老入秘境?闻所未闻。

  局做得很明显。

  我照旧入境。

  洛书棋坪是一方悬浮于虚空的巨大棋盘。

  黑白两色铺至天际,竹林生于棋线之间,风过时,万千棋子自行落动,声如玉石相击。

  境灵洛书是名男子,他站在棋盘中央,一身白衣,气质如竹。

  我一眼就看上了。

  试炼开始后,所有闯境者化作棋子,黑白两方各执一边。

  太微司的人落黑子,灵枢城世家落白子,太极宫则被拆散在棋盘各处。

  第一步便不对。

  五名长老同时落在我身后,封死退路,数十名弟子则抢占阵眼,表面列阵护持,真元却朝我而来。

  洛书看出棋局被人动过,试图修正。

  太微司却带来强行接管秘境权柄的阵枢,棋盘边缘,十二枚锁灵钉同时落下,钉入秘境。

  洛书的手腕浮出血色锁链,整座棋坪随之一震。

  我脚下棋格在一瞬间变成死门,数百道阵光从四面八方贯穿而来。

  就在攻击临身前,脚下白光微闪,我被挪至另一枚棋格。

  洛书强行改了落点。

  太微司众人尽数望向他。

  洛书神色平静:“棋子落错,重新归位。”

  他撒谎撒得很一般。

  接下来的每一步,他都在帮我。

  杀阵即将闭合,他便让棋线偏移。

  世家之人封住生门,他就调来一片竹林遮挡。

  五名太极宫长老联手压下禁制,他直接掀翻半边棋盘,将我送到阵外。

  太微司终于失去耐心。

  又一枚锁灵钉偏转,贯穿洛书肩膀,将他钉在棋盘中央。

  白衣溅血。

  秘境权柄被强行夺走,所有伪装也在这一刻撕开。

  五名太极宫长老同时转身,封住出口,数十名弟子结成血契阵,灵枢城世家祭出剥灵锁,太微司护道者自黑子深处现身。

  为首之人看着我,语气还算客气:“虞断,配合一些。血灵根千年难遇,你一人独占,太浪费了。”

  我笑出声。

  剥灵锁从四面八方袭来,我迎上,先斩最近的太极宫长老。

  血溅棋格,大战爆发。

  他们为血灵根准备多年,封灵阵、镇血符、断脉钉,每一件都能精准压制血系术法。

  但他们压住的,只是我放给他们看的血光。

  我脸上的伪装寸寸裂开,黑色魔纹沿眉骨向下蔓延,修罗法则落下之际,整座棋坪骤然一沉。

  直到这时,他们才发现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为首的太微司护道者神色骤变:“道种?!”

  晚了。

  苍穹暗下。

  风停,竹叶悬在半空,棋子落至半途便定住。

  天地之间所有声音在一瞬消失,连秘境法则都陷入死寂。

  第一滴血雨落下,砸碎一枚白子。

  接着,猩红铺天盖地。

  无数兵器冲天而起。

  刀、剑、枪、阵枢、符笔、剥灵锁……

  整座洛书棋坪内,凡属兵戈,尽数脱离原主,汇向苍穹。

  法器彼此冲撞,锋芒交叠,转眼形成一道贯穿天地的兵刃龙卷。

  太微司护道者试图召回阵枢。

  无用。

  修罗法则之下,天下兵戈,只听一人号令。

  神通——

  「四海归一」

  我抬指间,兵刃龙卷骤然压下。

  太微司护道者率先被兵刃洪流吞没,护体法器连一息都未撑住。

  灵枢城世家想逃,出口却在神通落下时彻底封死。

  五名太极宫长老,数十名弟子,无一人走出棋盘。

  血雨笼罩棋坪,连绵不绝,持续七七四十九日的极端天象,被强行压缩在这座天阶秘境中。

  那是神通异象——

  天地共悲,血雨霜飞。

  帅。

  神通威力越过天阶秘境的承受极限,边界自苍穹向下断裂,黑白棋格成片坠入虚空,竹林被血雨削成齑粉。

  洛书从棋盘中央跌落。

  我踏过不断塌陷的棋格,面向他:“你的秘境要毁了。”

  他很平静:“知道。”

  最后一道锁链断裂。

  我扣住他手腕,将人从棋眼中拽出来:“跟我走。”

  洛书想拒绝,但我不容他拒绝。

  我将他的境灵本源连同整座残破棋坪收走,身后,天阶秘境轰然坍塌。

  洛书棋坪自此被毁。

  而我,掳走了境灵。

  百仙盟给出的结论很快。

  虞断摧毁天阶秘境,弑五名长老、弟子数十,罪无可赦。

  卷宗抹去太微司、灵枢城世家与剥灵围杀,只留下我的名字和罪行。

  我懒得解释。

  爽。

  洛书失去秘境后本源不稳,需要灵脉温养。

  我偷摸回到太极宫,准备借一条。

  那条灵脉不肯,我就吓了它一下。

  它当场癌变。

  废。

  于是,太极宫的除名卷宗又添一条:虞断夺取太极院灵脉未遂,致其癌变。

  随便写。

  此后每年,我都会带着洛书去归墟,那里有灵脉。

  我顺手戏弄那些前来寻找机缘的年轻弟子。

  第一次,我修改了传送阵,把他们丢在山脚。

  他们摔得东倒西歪,爬起来后却还要端着仙门风骨,彼此整理衣冠,生怕在归墟失了体面。

  我换上一身白衣,以纱覆面,从灵脉尽头走过去。

  为首的弟子看呆了,结结巴巴地问:“敢问前辈是……”

  我随口答:“归墟神女。”

  归墟山压根没有神女。

  他们信了,齐齐向我行礼。

  此后每逢归墟开放,我便提前去山脚等着,专挑年轻弟子刚从空间乱流里摔出来时现身,再故意说些人人都知道的戒律,让他们以为其中暗藏天机。

  有人因为我一句“切勿回首”,硬是倒退着走了三日。

  还有人听我说机缘藏于枯骨之下,将上古兵冢里的尸骨翻了个遍,最后抱着一截腿骨感激涕零,说自己得到了神女指引。

  消息传回太微司,太微司专程派人向混沌道祖求证。

  陆朽任由传言流遍太微司,一字未改。

  于是下一次归墟开启,连太微司司正见到我都停步行礼,恭恭敬敬地喊我神女。

  我以假乱真,真成了归墟神女。

  后来。

  我创立无相门。

  百仙盟围杀还要披一层正道的皮,无相门省事得多。

  给钱,杀人。

  世人开始叫我「修罗」。

  聂侵那花孔雀找上了门,对我掳走洛书一事评头论足,说我糟蹋境灵。

  我差点又跟他打起来。

  糟蹋什么?

  人家洛书愿意!

  结果聂侵是来委托的,让我亲自动手,价格五亿。

  行吧,看在钱的面子上,我便略微出手。

  云国先帝死在我手里,溟国珊瑚城因我而乱。

  十七处情报中转站被我改得真假难辨,几次联合围剿也被引进死路。

  我的悬赏一路涨到二十亿,罪行在《仙盟日报》上密密麻麻列了几十条。

  少了。

  追杀令因我而起,追杀榜也因我而立。

  百仙盟口口声声号召天下诛邪,背地里却借榜单标记特殊灵根。

  太微司研究剥离之术,超天阶要,道种更要。

  他们想夺我的灵根。

  尽管来。

  ·

  多年后。

  无相门接到一桩买卖,有人要杀辰国大公主谢令。目标没有修为,身边也无强者,原本只是一份再普通不过的委托。

  我正好在帝都,便藏在人群里看了一眼。

  长街灯火通明,天灯漫天。

  十二名无相门杀手同时动手,两名金丹封路,十名筑基混在人潮中逼近。

  第一道利器破空时,一个骨灵根少女挡在谢令身前,将其拦腰截断。

  半截暗器坠地。

  另一半却擦过骨灵根小丫头的手臂,旋转着飞向谢令眉心。

  所有人的注意都在骨灵根。

  只有我看见,谢令静立原地,轻轻抬了下眼。

  暗器前方的空间在那一瞬发生偏折。

  原本笔直的轨迹悄然弯曲,贴着她鬓边掠过,落进远处护城河。

  真元沉寂,术式无痕。

  空间为她让了路。

  我隐于人群,盯着那张过分平静的脸,笑了。

  灵根?

  得了吧。

  谢令是第七个道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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