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一个举刀的侍卫喊了一声,作势要上来处置我。周墨抬手,制止了他,目光冰冷的看向我。“锦兰,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知道弑君的后果吗?虽然国丈去了,但你张家还有千万个旁系……”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吐出这么一句……我愣愣的望着他,许久,缓缓跪在地上。“妾的父亲去了,妾情绪不太稳定…”周墨嗤笑一声,却还是给了我台阶,走上前来,扶着我站起来,把我搂在怀里。“没事了,朕今晚陪着你……”他就是这样,面对列性子的女人,反而会勾起斗志,所以我长期装的恭顺谦卑。暗卫们观察了一会,识趣的退了出去。那晚,他折腾了我一夜……此后一周,周墨日日翻我的牌子,有时心血来潮,还会给我送几封情书。事出反常必有妖,我大概猜到了他要我做什么,面对他的这些示好,不悲不喜,照单全收,只求他早日觉得筹码已够,别再做这些令人作呕的功夫。这天,周墨又照常翻了我的牌子,来了我的寝宫。一上来,他就不似平时你侬我侬,只是笑着看着我。“锦兰,朕听说你年少时期舞刀,曾掀了谢凌轩下马?不知现在……”“年少轻狂,确实做过那种蠢事,如今只怕是退步的差不多了…”周墨一听,噗嗤一声笑了。“锦兰,你那天的内劲可是直()
接震碎了桌子,谦虚什么!曾听说,你用兵也是一绝,曾在学堂逗哭了许多人,可也是真的?”我抿了一口茶,轻轻的吐出一句。“真……”他突然红了眼,上来握住了我的手,身体发着抖。“锦兰…朕真的没办法了,国家无可用之才,如今山河破碎,风雨飘摇,朕的江山危在旦夕…朕能不能请你……”他捏着我的手越攥越紧,攥到他的指尖发了白。我嗤笑一声,只是觉得荒诞。以前有谢凌轩打头阵,左右将军镇守,国家无虞,国泰民安,他偏偏认为这样的江山不稳固,臣子功高盖主,等谢凌轩大败北凉后就做了卸磨杀驴这样的勾当。到如今,国家真的再无可用之才,还真如我所料,求到了我这个女人头上。“陛下说笑了,且不说妾是个女儿身,就算妾带兵出征,回来时也怕是得个功高盖主的骂名,只能在九泉之下…”“你!!”他猛地拍案而起。“张锦兰!你在说什么!”我的眼神骤然清明,这才察觉到自己似乎说了真心话。转头看向他,就见他的指尖发着抖,眼里弥漫着杀意……“你果然还在想着他!你这个朝三暮四的贱人!”朝三暮四?我呆呆的望着他,突然觉得越发荒诞了。我什么时候朝三暮四过?我慕的,不一直只有谢凌轩一个吗?他见我不答,眼中怒火更甚。“我()
这些年,对你还不够好吗!我封你为皇后,给你最荣华富贵的生活,我对你相敬如宾!我甚至为了你,给了你侍女嫔妃的身份!你都已经母仪天下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为什么还要想着那个叛国贼!!”他的声音越来越高,眼越来越暴虐,我还是还是震惊,后来只剩憋不住的笑意。好一个皇后,要不是因为我爹帮他夺位!我哪来的皇后!封婵娟是因为他自己喜欢,怎么到头来又是因为我。我笑笑,第一次直勾勾的盯着他,眼里的蔑视不加掩饰。“的确不满,日日不满,年年不满!处处不满!”他突然抬手,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一个耳光摔在了我的脸上。我和他都愣住了。许久之后,他颓然的坐在了椅子上,面目无光的望着我。“罢了…罢了罢了…”说着,他捉了我的手,眼神里全是慌乱。“锦兰…求你出征,朕真的要顶不住了,先辈打下来的江山不能败在朕手里…求求你,不就是谢凌轩吗?只要你愿意出征,我给你找十个八个类似的!我给他平反!我给他平反好不好!”望着发髻凌乱的他,我嗤笑一声,只觉得心里更加鄙夷。“陛下就算不为谢凌轩平反,妾也会去的,妾是将门之女,保家卫国本就是妾的梦想……”我缓缓的吐出一句。“但既然陛下说了给谢凌轩平反,君无戏言,妾()
替谢将军,谢过陛下…”言罢,我叹了口气。“夜深了,妾倦了,婵娟的糕点陛下还未尝,就请去她宫里歇息吧……”10完成了所有的礼数,我踏上了出征的路。漠北寒冰三尺,行军路上诸多困难,本该有所延缓。但江山危在旦夕,国家摇摇欲坠,边境的百姓也不知如何,我一刻不敢停歇,夜以继日的赶路,竟比原本的计划还早了十天。来迎接我的副将叫韩瑞,是随我爹一起出征的前锋,年龄和我相仿,是京城的一位公子哥,本以为我爹死了,将军的头衔怎么也得落到他头上,没想到我半路杀了出来,所以他对外很有意见。第一次见面,他就一脸不屑的望着我。“我还以为陛下会派谁过来!没想到是你啊!皇后娘娘!真不明白为什么陛下要派你个女人来!我明明比你更合适!”我听了想笑。总会有这样过分自信的人,他那么厉害,还能让蛮军连下十城,真是奇也怪哉!我没理他,拿过案上的急报一个个翻看,他见我眼里都没他,气得脸上青白变换,呆了片刻就走了。但我从未想过,他竟然暗算我,也从未想过,自己会以这种方式遇到北凉太子拓跋渊。半月下来,我堪堪拿下几局胜仗,保住了现有的城池。将士们大受鼓舞,当晚摆了庆功宴,说要祝贺我拿下几局胜仗。我想这也是个收()
复民心的好机会,欣然接受。宴席上,将士们觥筹交错,韩瑞也一改往日高高在上的态度,笑着给我倒酒,说我巾帼不让须眉。我笑笑,说自己不喝酒,喝了酒会难受,他愣住,随即和吓人吩咐了什么,不久后给我端上来一杯梨汁。他说这是漠北产的梨子,比京城产的更甜,要我一定试试。我抵不住他热情,也就喝了,没想到这一喝…我直接头晕目眩难以维持。昏迷的前一秒,我看到了韩瑞恶狠狠的脸。“就你个女人,还想骑到我头上号令我?去蛮军军营做俘虏吧!”随后,他毫不犹豫的扛起我,在众人的哄笑声中走出军营,之后的事情,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张锦兰?喂!醒醒!”是个好听的男声。我虚弱的喘息着,微微张开眼睛,面前的人影从模糊变得清晰。额前挂着两条编好的辫子,皮肤略黑,五官带着蛮人的凌厉感,此时却是笑眼盈盈的看着我……看清他的下一秒,我瞳孔一震,猛地爬起往后退,细细密密的惊恐顷刻之间全部涌上来。“你!”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坐在原地没动,我的视线在此时才彻底清明,环顾周围的配饰,兽皮狼牙一应俱全,显然是北凉人的军营。“我为什么在这里!”我嘶吼一声,往后爬,直到撞到墙上。我看过这个男人的画像…北凉太子拓跋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