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妈还在那里哭着爬行。头发凌乱地不成样子。来往的人看着她。却满满的全是鄙夷和不耻。「这世上怎么有这种妈妈？我呸！」「这女人真不是个好东西，自己亲生儿子死了都不管不问，太恶心了！」……周围人对着她指指点点，她狼狈地捂住脸跑回了程向言的病房。就在她准备打开房门时，却听到程向言似乎在和谁说话。「那个贱女人还想做我妈，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她对你那么好，你没有一点感谢吗？」「感谢？笑话，我最讨厌的就是（）

　　她了，跟他那个儿子一样，像一坨狗屎，甩都甩不掉。」「那你都是在陪她演戏吗？」「一个老女人而已，最大的用处就是当我的奴隶罢了，她连我妈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哦对了，贱女人的那个儿子也被我杀了，她还被我耍得团团转，要为我割她儿子的肝呢，还把他骨灰给撒了！哈哈哈！真是太有趣了！」……这些话，我以前就听到过。我也曾告诉妈妈。可她是如何做的呢？她觉得是我故意挑拨她和程向言的关系。将我关在房间整整三天，让我差点饿死（）

　　。如今，她射出的子弹算是正中她的眉心。我在一旁，冷眼看着她脱力一般倒在地上。看着她如同信仰崩塌一般，眼中失去颜色。她会后悔吗，可能永远不会吧。我轻轻地回到了奶奶的病房。这里静谧得仿佛能听见时间的流逝。她仍躺在那里，闭着眼睛，像是在沉睡。她的胸口微微起伏着。每一次起伏都像是她还活着的证明。每一次起伏都让我的心紧紧揪住。仪器滴答滴答的响着，像是在提醒我。奶奶的生命还在继续，尽管是以一种我无法接受的方（）

　　式。她躺了太久太久了。久到我几乎忘记了她曾经活力四射的样。久到我几乎忘记了她曾经对我笑的样子。医生说，她有醒过来的希望。可是这个希望也太渺茫了。渺茫得像是海上的泡沫，一触即破。我记得小时候被妈妈丢下的时候问过奶奶一句话。「奶奶，人真的会有下辈子吗？」奶奶笑盈盈地捏了捏我的脸颊回答说。「当然有，只要你有念想。」那时的我信了，还紧紧握住了她的手说。「奶奶，我下辈子一定会在你前面生出来，然后来照顾你！（）

　　」奶奶乐呵呵地笑了。后来，我长大了一些。看着她一天天老去，我告诉她，我一定会好好学习。以后带她去世界各地旅游。可如今，我却连抱住她都不能做到。也再不能感受她手心的温暖。我趴在奶奶病床前很久很久。细细描绘了她脸上的每一个皱纹和每一根白发。时间若是能停留在这一刻也好。可这份宁静很快被急促的警笛声打破。循着嘈杂声，我飘到了人群聚集的地方。每个人脸上都露出惊恐的表情。抬眼望去。在看到那一幕时，心惊肉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