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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分手后温柔Daddy发疯了 勺棠 7320 2026-08-14 04:10

  昨晚和霍泊言厮混了一整夜, 朱染感觉自己天亮了才闭眼。没睡多久,他又听见一阵窸窣声,霍泊言穿着西装从衣帽间出来, 精神抖擞, 没有半点儿萎。

  “霍泊言……”朱染张嘴喊了声,嗓子哑得差点儿劈叉。

  霍泊言亲了亲他额头说:“我出门一趟, 你继续睡吧。”

  朱染看了眼手机,早上6点半,鸡都没起这么早。他嘟哝一声转身抱住霍泊言的腰:“这么早你就要工作了吗?”

  霍泊言:“最近比较忙,过段时间就好了。”

  朱染乖巧地松了手,又闭着眼睛对霍泊言仰起头, 那是一个索吻的姿势。

  霍泊言不敢深入, 咬了一下就把人放开了。

  朱染这才满意地缩进了被窝, 口齿不清地嘱咐霍泊言注意安全。

  霍泊言说好, 动作轻巧地离开了。朱染却也睡不着了,他心里揣着事儿, 怎么都睡不安稳,干脆起了床。

  早间新闻报道超强台风登陆菲律宾, 造成人员伤亡, 正继续往华南沿海移动。为防范台风, 特区已启动紧急事故监察及支援中心。

  朱染看了眼室外, 维港风平浪静,没有任何台风的迹象。他航班就在这几天,希望不要误机。

  早上起来,霍俊霖终于回了他的消息。昨晚回了一句“对不起”,今天早上又没头没脑的发了句“我走了”。

  朱染:去哪儿了?

  霍俊霖看了眼旁边的霍泊言,尴尬得有点儿不敢回消息。

  自从知道爸妈车祸的内幕后, 他就一直想替大哥做点儿什么,可霍泊言根本不把他当大人,不让他接触任何内部信息。

  直到半个月前,霍志骁忽然开始策反他,找人说了好多话离间他和霍泊言的关系。霍俊霖是《无间道》铁杆影迷,当时突发奇想打算将计就计,假装背叛霍泊言潜入霍志骁阵营,给大哥挖掘内幕消息。

  他昨天费尽心思演了好大一出戏,最后甚至都真情实感了,他那么喜欢朱染,结果朱染竟然和他大哥在一起!他真的太伤心了!

  霍俊霖在霍志骁车上哭得满脸通红,虽然很丢脸,可他的真挚也打动了霍志骁。可惜他还没来得及大展身手,当天下午就被大哥叫进书房一通痛骂,霍泊言一眼就看穿了他是双面间谍!

  霍俊霖实在没脸待在国内,自己提出要出国。

  太丢脸了,他也不敢和朱染提,也叮嘱他哥不要告诉朱染。

  于是霍俊霖高冷回复:大哥送我去机场。

  可这话落到朱染耳朵里,就是霍泊言强行将霍俊霖押出境,兄弟关系彻底破裂。

  朱染本打算今天和霍俊霖谈一谈,如果霍俊霖真因为他和霍泊言产生心结,他至少可以做一些补救的措施。

  可他没想到霍泊言动作这么快,大清早就把霍俊霖送出了国……

  朱染放下手机,感到了一股强烈的无力感。

  他想,这或许也不是因为他,霍泊言和霍俊霖感情这么深,因为他一个外人就决裂了?朱染不相信。

  可还能是因为什么呢?送出去避风头也不太可能,连朱染和王如云都好好儿的,霍泊言不至于连亲弟弟都护不住。

  朱染又想起昨晚霍泊言看见发手机时的神情,以及之前几次谈起霍俊霖的反应,霍泊言虽然没有明说,但应该不太乐意。霍俊霖就更别提了,直肠子一个,脾气也不太好,冲动之下犯了混也不是没有可能。

  朱染捂住脸,有点儿不敢再想下去了。

  浑浑噩噩挨到中午,霍泊言打了个视频消息过来。怕被霍泊言看出端倪,朱染连忙躲到了被窝里。

  霍泊言没看出他的异常,温声道:“还在睡觉?”

  朱染震惊他的冷静,脸上却装出刚睡醒的样子,含混不清地“嗯”了一声。

  霍泊言又叮嘱朱染记得吃东西,还说他最近忙,让朱染想吃什么直接告诉做饭阿姨。

  朱染完全没过心,只想着怎么糊弄霍泊言不会露馅儿,对方说什么都一口应下,把人哄着挂断了视频。

  总裁办公室,霍泊言挂断电话,脸上笑容消失了。

  朱染撒谎了。

  朱染运动手表连了他手机,数据显示朱染整个上午都处于高度压力状态。

  “老板,”陈家铭提醒,“律师团队已经在会议室等您。”

  霍泊言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走向会议室。他问陈家铭:“我爷爷还没有松口?”

  陈家铭面露尴尬,点头说是:“他不知道我们有证据,认为只要他不松口,就无法以谋杀罪起诉霍志骁。”

  霍泊言脸上露出讥笑,冷漠道:“既然他要做帮凶,那只能如他所愿了,养老院给他准备最高档。”

  陈家铭一惊,又很快点头说是。霍泊言转身进入会议室,这是他最后一次和律师开会了。

  复杂而漫长的商讨结束,如雪的举报材料送到了监察委。

  霍泊言亲自递交所有材料,又吩咐保镖盯住霍志骁和他家人。高层有霍志骁的人脉,他们都心照不宣,可这一次,没人能保住他了。

  天色渐晚,海风吹过港岛高耸的楼宇,霍泊言抬头看向灰蒙蒙的天空,这片压在他头顶数十年的阴霾,终于也要被吹散了。

  霍泊言看了眼时间,还来得及回去和朱染吃晚饭,霍泊言叫了餐厅外送回家。

  朱染胃口不太好,或许是因为他没有亲自下厨,霍泊言盛了碗汤给朱染,又说:“你先将就一下,等这阵忙完后我多下厨。”

  朱染嗯了一声,他心里揣着事,都没尝出这汤是个什么味儿,饭更是几乎没有动,只象征性吃了几口鱼。

  等他磨蹭得差不多了,就把碗往胸膛一扣,偷偷摸摸回到厨房,剩下的饭倒进厨余垃圾粉碎机,毁尸灭迹。

  朱染干得偷偷摸摸,生怕被霍泊言发现,却不料对方眼皮都没抬一下,朱染以为霍泊言没有发觉。

  直到十分钟后,霍泊言往他面前放了个碗:“吃吧,我刚做的。”

  朱染愣了愣,霍泊言亲手给他做了一碗牛肉河粉,青菜翠绿,牛肉鲜嫩,上面撒着金黄的炸蒜蓉,香气扑鼻。

  朱染喝了口热气腾腾的汤,眼睛被熏得有点儿辣。

  他没敢揉,只是把脸埋得更低了,头也不抬地吃完了一整碗粉。

  霍泊言终于笑了:“现在吃饱了?”

  朱染眼睛还是红的,他安慰自己这是汤太热,抬头说吃饱了。

  霍泊言收碗去书房工作,让朱染自己玩会。

  朱染胡乱“嗯”了一声,心情越发沉重了。

  下午他接到了霍霆华的电话,霍霆华老得气都喘不顺了,算盘还打得滴溜响,一开口就是约他见面。朱染又不是没有看过警匪片,自然一口回绝,反正他也不觉得霍霆华要和他拉近关系。

  霍霆华倒也不强求,又换了副语气说:“我只是想和你谈谈泊言,他最近忙,我这个亲爷爷都见不到他了。”

  可朱染还记得上次霍泊言自捅刀子,就是为了使苦肉计说服爷爷。能让亲孙子捅自己刀子的爷爷,又会关心霍泊言到哪里去?

  想到这里,朱染冷冰冰地说:“您可以自己联系他。”

  霍霆华笑了起来,摆出长辈的架子说:“他哪里还有时间见我?这些天工作也不做,光顾着谈恋爱了。”

  朱染没吭声,他不喜欢霍霆华。

  “唉,泊言也是个可怜的孩子,”霍霆华忽然叹了口气,因为说话声音很慢,显得很关心霍泊言似的,“他父母早早就离开了,只有一个兄弟相依为命,而现在这个兄弟都因为你和他反目了。感情上的事我也不管他,可他最近又忽然动了念头,要把工作重心移到A市,引起了家族上下的集体反对。”

  朱染握着手机,呼吸沉了沉:“您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你真的愿意他走到这种六亲不认的地步吗?”霍霆华咳嗽起来,缓了好一半天才继续说,“孩子啊,如果你真的爱他,也该替他考虑考虑。”

  “你怎么不对他说这些?”朱染忽然道。

  霍霆华一愣,笑了起来:“他要是听我的,我也不会找上你。”

  “霍霆华先生,是霍泊言要和我在一起,”朱染声音很冷静,“您有诉求可以告诉他,而不是在背后说服我和他分手。如果霍泊言要和我分手,我绝不多留他一句。”

  不给对方拒绝的机会,朱染说完就挂了电话。

  他冷酷地想,这本来就和他没有关系。

  霍俊霖对他不过见色起意,根本没有深厚的感情,要是真因为他和霍泊言在一起就决裂,那问题也不在朱染自己,是他们兄弟本身就存在了裂痕。

  而且谁让霍泊言搬到A市去了?现在飞机高铁通讯这么发达,异地而已,又不是死了。

  可是……可是……

  可偶尔他也会忍不住想,如果没有他呢?霍泊言是不是就可以不用这么辛苦了?

  朱染捂住眼睛,不敢让自己再想了。

  一晚上朱染都没怎么睡好,他拒绝了霍泊言的亲热邀请,又在次日清晨被呼啸的风声吵醒。台风开始影响华南地区,港岛天文台挂出“八号风球”,天气持续恶劣。

  霍泊言早早出了门,上午时生活管家送来许多物资,堆满了厨房和餐厅。

  气象台持续更新台风播报,各部门陆续发出停课、停工通知,呼吁市民在台风抵达前做好所有准备。

  朱染没有经历过台风,网上各种消息不断刷新,搞得他也有些心慌。

  他本打算一整天都待在家,没想到中午时忽然接到林家阿姨电话,说朱严青来家里和王如云起了争执,家里先生太太少爷小姐都不在,问朱染能不能过来。

  朱染二话不说就过去了,只是等他抵达时朱严青已经离开,阿姨也说不出太多有用的信息,只说朱严青来家里做客,不知怎么和王如云起了争执,还动起了手,被她赶走了。

  朱染向阿姨道过谢,转身朝楼上跑去。他一路上都忧心忡忡,听见阿姨说出经过时更是愤怒非常,可当他站在妈妈房间门口,却忽然变得胆怯起来。

  犹豫了一分多钟,朱染这才敲门喊了声“妈妈”。

  “进来。”王如云声音从门内传来。

  朱染拧开门把手走进去,一阵风从窗户灌了进来。

  大风中,王如云表情很严肃,转过身时胳膊上有大片挫伤红肿。

  “朱严青打的?”朱染一看就动了怒,立刻说,“我带你去医院!”

  “擦伤而已,不严重。”王如云摇头,语气比朱染还要冷静,说她没事,台风快来了,让朱染先回去。

  怎么可能没事呢,都伤得这么严重了。朱染红了眼睛,握着拳头就要冲出去。

  “站住。”王如云说,“不许去找他麻烦。”

  朱染难以置信:“妈,这种时候你还在帮那个人渣说话?”

  窗外风声呼呼,阿姨和工人正在加固花园里的树木。

  王如云安静了很久,忽然说:“我打算离婚。”

  朱染一愣,立刻道:“那太好了!”

  王如云表情缓和了一些,又说:“我今天就是和他谈离婚的,可他不同意,起诉的话流程会长一些,财产分割也比较麻烦。我这里有一笔给你存的教育基金,已经可以兑现了。以防意外,你回去后取出来存自己户头。”

  朱染茫然地抬起头,他还从来不知道这件事。

  来不及多想,王如云又说:“还有件事你要做好准备,朱严青有了私生子,可能会对财产分割有影响。”

  “私生子?他还敢出轨?”朱染眼睛都红了,气得想冲出去把人打一顿,又忽然意识到妈妈才是最伤心的人。

  “刚怀上,”王如云说,“不到两个月,所以我想速战速决。”

  朱染立刻说:“我找律师帮你。”

  “我自己来,”王如云摆手,“你大四也忙,还有实习,先毕业再说。”

  朱染张了张嘴,有点儿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们家一直是这样的氛围,干什么都淡淡的,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

  朱染也是和霍泊言恋爱后才意识到这种相处方式有问题,可是经年累月的习惯,一时间也很难改变。他不想勉强妈妈,只是补充:“你有什么需求都告诉我,不要和我客气。”

  王如云一愣,忽然笑了起来:“小孩儿一个,说话这么老成。”

  “我不小了,”朱染摇头,很认真地说,“妈妈,我可以照顾好自己,也可以照顾你。”

  王如云愣了愣,然后她把脸转到另一侧嗯了一声。

  风大了起来,把窗帘吹得高高鼓起,朱染上前关了窗,转身时听见王如云说了声“对不起”。

  这声音极小,几乎顷刻就被关窗的声音盖过,但朱染还是听见了。

  “妈……”他转过身,声音有些抖。

  王如云看着朱染,语气柔和下来:“染染,妈妈对不起你。我当年一时冲动行将踏错,二十年婚姻终究以失败收场。可你走的这条路比我更难,甚至没有婚姻的保护,你又那么重感情,我实在是不放心。”

  朱染垂下眼帘,低声道:“可是我只喜欢男人……”

  王如云摇头,又说:“我说这些不是要阻止你,我只是希望你能谨慎一些,至少……至少不要变得和我一样。”

  朱染想说点儿积极的话安慰妈妈,可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因为连他自己也不相信那些积极的说辞。

  他可以短暂地享受浪漫爱情,可他真的可以一直这么幸福吗?

  王如云没再说话,她也不相信答案,开始催促朱染离开。

  朱染离开时风更大了,可天气却十分糟糕,厚重的乌云压在头顶,压得朱染快要喘不过气,恨不得要破坏些什么才好。

  和霍泊言在一起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无力的愤怒感了。

  路边,工人正给玻璃窗贴胶带防风,超市货架被一扫而空,收银处排起长龙,长虫般的双层巴士开回总站,城市不安又惶恐。

  [嗡嗡——]

  王如云发来消息:刚才忘了告诉你,要小心朱严青,最好别单独和他见面,他一直从霍泊言那里拿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朱严青一直从霍泊言那里拿钱?

  怪不得朱严青最近这么消停,原来是有霍泊言饲养这头凶兽?!

  可凭什么?他自己都不敢花霍泊言的钱,朱严青凭什么能一直朝霍泊言张口?

  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自己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忽然断了,负面情绪如潮水般淹没了他的思绪。

  都是因为他,霍泊言和霍俊霖反目,被朱严青纠缠,在家族四面树敌,都是因为他。

  他可以一直享受恋爱,全都是因为霍泊言在背后减灾挡难。

  可是凭什么?他凭什么能一直享受霍泊言的照顾?霍泊言又凭什么要心甘情愿包容他?

  既然霍泊言本就拥有让人幸福的能力,那为什么要委曲求全选择他?和一个更好的人在一起不是更省心吗?

  窗外下起大雨,朱染死死盯着朱严青名字,台风先一步登录了他。

  朱染从未有过这么愤怒,可表现得却格外冷静,若无其事地让保镖送他回家,又以讨论离婚把朱严青约到了附近的一家酒店。

  朱严青没有防备,他本就不愿意离婚,离婚对他事业和金钱损失都很大,正想让朱染劝劝王如云,一拍即合。

  朱严青在前台拿了房卡,刚打开门,后脑勺忽然传来一阵钝痛,霎时失去所有意识。

  再次醒来,他发现自己正趴在玄关,时间已经过去2个小时。

  怎么回事……?

  朱严青晕头转向地爬起来,后脑勺传来阵阵钝痛,他仔细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财务,没有发现损,唯一奇怪的是电话被打爆了,微信消息也多得数不清。

  朱严青简单扫了几眼,这些人统一口径都是问他怎么了,朋友圈发的东西是不是真的。

  朋友圈?朱严青点进去一看,吓得脸都白了。

  一个小时前他发了一条朋友圈:我是朱严青,A大制药工程学教授,我婚内出轨,并且通过非法途径拉取投资,勒索企业家钱财,证据如下,我自愿接受所有调查。[截图×9]

  评论点赞都多得数不清,朱严青气得几乎晕厥。

  朱严青一向在公众面前维持优秀形象,他职业体面,长得又英俊,保养也好,看起来也就四十出头,迷惑了不少年轻学生,也有一些学生向他示好。

  朱严青享受这种被喜欢的感觉,但并没有和学生乱搞。一是他自视甚高,而且在学生时代就玩腻了,所以才选择王如云结婚。当然,更重要的是比起得到年轻学生的喜爱,他更享受钱权带来的优越感。征服年轻单纯的女学生不算什么,让和他同等地位、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男人臣服才是真正厉害。

  30年过去,朱严青苦心经营自己的一切,外貌、气质、消费、眼界都完成了大升级,他成了一个完完全全的城里人,再也不会有人把他和当年的乡下小子联系起来。

  可他还是不满足,哪怕他现在已经成了人上人,可总有人比他更有钱,更有权,哪怕他已经碾压了许多人,可他还是要看别人的脸色!霍家这些人动动手指头就能碾死他!

  朱严青费尽心思往上爬,这次香港之行让他搭上霍家这条线,窥见了真正上流社会的一角。

  可全都被这条朋友圈毁了!

  朱严青气得咬牙切齿,来不及找朱染算账,连忙删除朋友圈和微博。可这些东西早已被无数人截图转发,甚至惊动了A大纪委!

  无数电话涌进来,朱严青经营三十年的优秀形象付之一炬,甚至还将面临牢狱之灾的风险。

  朱严青天塌了。

  ·

  一条街外,朱染没有撑伞,穿着黑色冲锋衣穿过风雨肆掠的街头。他本打算今天就走,可惜航班和高铁因为台风停运,让他可以和霍泊言好好道别。

  街边有家花店没来得及关门,店主顶着狂风暴雨把植物搬到室内。但风太大了,一盆绿植眼看就要摔倒,又被一只冷白修长的手扶起。

  帮忙的男生穿着黑色冲锋衣,雨中的五官冷峻漂亮。

  男生对她笑了一下,然后说:“你好,我想买束玫瑰花,请问还有吗?”

  “有,当然有,你想要什么样的?”

  男生长得仙气飘飘,审美却非常接地气:“我想要可以代表爱情。”

  十分钟后,朱染将一束红玫瑰藏在怀里,回了家。

  他刚出电梯,霍泊言就已经开了门,担忧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不太好:“去哪儿了?”

  朱染湿淋淋地站在门口,头发湿漉漉的往下淌水,就像是一只瞒着主人偷跑出去鬼混的小狗。

  “怎么淋这么湿?都不知道打伞。”霍泊言脸色很沉,语气却很关切,将人领进屋说,“衣服裤子脱了,去洗个澡。”

  说完,他转身要去拿毛巾,朱染却一把拉住他的手,冰冷滑腻的手直往他掌心里钻,眼睛湿漉漉的看着他,仿佛带着钩子一般。

  霍泊言有点儿走不动道了,他抓住朱染的手,声音沉了一些,语气也温柔下来:“乖,先去洗澡。”

  朱染摇头,他当着霍泊言的面拉开冲锋衣拉链,里面跳出一束鲜艳的红玫瑰。玫瑰饱满水润,却也不如朱染的脸惊艳浓郁。

  朱染冲霍泊言笑了笑,踮起脚尖抱住他脖子,凑到他耳边说:“霍泊言,我爱你。”

  这是朱染第一次说爱他!

  可霍泊言还来不及回应,朱染已经热烈主动地吻了上来。

  玫瑰花在颠簸中散了一地,朱染抓紧霍泊言后背,一度希望这一刻能永远延续。

  可他知道这不可能。

  他不是一个优秀的恋爱对象,总有一天矛盾会爆发。

  与其等将来走到一地鸡毛,亲眼看着这份感情变坏、变烂,还不如让它在最好的时候结束,这样他们以后想起彼此,就都是开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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