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得知父母吃完饭就走, 朱染便退了酒店,搬回了小姨家。
这期间,那枚银色手环一直扣在他手腕, 仿佛在时刻提醒霍泊言的存在。
朱染本想用长袖遮住, 但又想到爸妈已经离开,小姨一向开明, 估计不会说什么,就直接下了楼。
客厅静悄悄的,小姨和姨父还在工作,林子朗和林子晴又多社交,现在别墅里只有保姆。朱染缓缓吐出一口气, 松懈了紧绷的神经。
“你手上戴的什么?”一道熟悉的声音落下, 王如云坐在沙发上, 目光审视地盯着他的手。
朱染僵在原地, 浑身血液几乎都要倒流。
他抓着扶手缓了十几秒,神情很冷地说:“你们没有走?”
王如云语气平静地说:“你爸爸突然有事, 暂时不走了。”
什么离开前的最后一顿饭,不过是为了把他骗出来!
朱染眼前一黑, 差点儿快要站不住。
王如云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 又把话题拉了回来, 不赞同地说:“你手上戴的是什么?男孩子戴这个也太不正经, 赶紧取下来。”
“取不下来,”朱染冷冷开口,“实在不喜欢,你把我手砍了吧。”
“你这孩子,有你这么说话的吗?”王如云上前想要动手。
“你也是够了,孩子都这么大了, 你能不能少管他一点儿?”朱严青拦住焦躁的王如云,和蔼地冲朱染招了招手,“过来,爸跟你谈点儿事。”
母亲的关心和父亲的亲切一样令他难受,朱染转身就走,朱严青忽然又说:“你手上那个是霍泊言送你的?”
朱染停下脚步,但依旧没有开口。
王如云一下就立刻,立刻说:“霍泊言为什么要送你这个?你们都是男人啊!”
“妇人之见,霍先生位高权重,送朱染礼物是看得起他。该高兴才是。”朱严青沉着脸教训王如云,吩咐道,“我要和朱染谈事情,你先出去。”
王如云还有些不高兴,但最终没有顶嘴,转身走了。
王如云离开后,朱严青便摆出一副和蔼的姿态对朱染说:“别瞒我,你们的关系我都知道了。”
朱染掀起眼皮:“你知道什么?”
朱严青:“你妈就是这样,一点儿也不知道变通,男的又怎么样?以霍泊言的家世和能力,你就算只陪他呆几个月,得到的好处都比普通人工作一辈子要多。更何况我看他对你挺上心,不是没有跃迁阶层的可能……”
“爸!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朱染冷冷打断他的话,气得几乎浑身发抖。
似乎没想到朱染会这么反感,朱严青忍了又忍,还是耐着性子安抚:“我的话是直白了一点,但道理就是这样,社会笑贫不笑娼,一段好的婚姻,可以让你少走大半辈子的弯路。”
“确实是这样,”朱染怒极反笑,“毕竟您当初就是这样入赘我外公家的。”
此话一出,朱严青霎时沉了脸色。
朱严青出生贫寒,家里三代务农,超生了3个姐姐才有了他。又好不容易供出来一个大学生,都觉得祖坟冒了青烟,不惜吸干三个姐姐,把朱严青供到了博士。
当年的朱严青也称得上一表人才,长得帅、名校学生、而且也懂得讨女孩子欢心。可惜被乡下父母和三个姐姐拖累,好几次恋爱都在谈婚论嫁前黄了。
直到他遇见了自己博导,和小师妹未婚先孕,这才入赘了朱家,又变着法儿哄老婆同意孩子跟他姓。
朱严青善于钻营,又深知这个社会嫌贫爱富的底色,这些年削尖了脑袋往上爬。他自认为能力出众,只是因为出身低微,所以大家都看不起他。
可他没想到旁人奚落他就算了,连自己亲儿子都看不起他!
朱严青下意识抬起了手,可他想到自己的目的,又硬生生忍下怒火,摆出一副慈父的姿态说:“我这么努力,还不是为了我们一家能过上好日子?可我这些年里辛辛苦苦,也比不上这些富豪们松松手指缝。好在你争气,傍了个大款。”
他争气?傍大款?!
朱染气得脸都黑了:“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外面卖的鸭子?!”
朱严青摇摇头,有些失望地说:“你就是太清高了,和你妈妈一样。这样吧,我也不要求你做什么,我现在手里有个项目,你只要说服霍泊言投资就可以了。”
“不可能,”朱染干脆利落地拒绝,“我们只是朋友,我做不到,也不会做利用朋友的事情。”
“朋友?”朱严青忽然笑了起来,以一副教训幼稚小孩儿的语气说,“人家霍泊言什么身份?本地首富的外孙,有几千亿的家产要继承权,这样的人会和你做朋友?”
他只是和霍泊言做朋友,又不是要和他结婚,霍泊言家产多少他都不在乎。
朱染懒得再听,起身离去。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无外乎就是觉得自己有点儿本事,想要和霍泊言长长久久。可朱染我告诉你,”朱严青声音冰冷地说,“霍泊言一直怀疑你是商业间谍,根本不可能认真对待你。”
“商业间谍?”朱染皱起眉头“你从哪里听来的?”
“我有自己的渠道,而且你还不知道吧,霍泊言一直派人跟踪你。”看着朱染惨白的脸,朱严青终于掰回一城,几乎是得意地说,“我早说了我不止霍泊言这一个选项,只是看你和他关系好,想给你一个发达的机会。别人求都求不来,你还不领情……”
后面的话朱染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回到卧室,戴上降噪耳机,将自己隔绝在真空里。
假的吧,霍泊言把他当商业间谍?
且不说他没有目的,就他这幅样子,能干什么事情?
这个猜测简直就是离谱。
除非霍泊言长了一坨猪脑子,不然朱染实在无法想象,为什么对方会得出这种结论。
可与此同时,朱染脑海里又闪过许多往事。
海岛初见时霍泊言直白的目光,在回程的飞机上怂恿他开飞机,还说什么可以掌握他的性命……
当初朱染只是觉得疑惑,但如果霍泊言怀疑他是商业间谍,那就一切都说得通了——那是赤裸裸的试探,试探他会不会害了霍泊言!
朱染低头看着手腕上的手环,这里面不会有定位吧?还有霍泊言给他的手机!
朱染恨不得立刻冲到霍泊言面前,问他究竟是不是这么一回事。
不对,先冷静下来。朱染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仔细梳理经过,不能因为朱严青的说辞就自乱阵脚。
他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既不是黑客也没有显赫的出身,根本就没有被跟踪的价值。
可哪怕如此,这件事还是给他心中种下了怀疑的种子。
这一晚朱染睡得极不安稳,第二天,他醒来收到霍俊霖消息,称霍氏旗下一艘游轮即将首航,邀请他上船玩耍。
这样的场合必然少不了霍泊言,朱染打算借着这个机会问清楚,于是同意了邀约。
首航日定在星期六,中午登船,在海上过一夜后再返程。
除了朱染,小姨一家以及朱染父母都受到了邀请。但在出发前,朱严青忽然说王如云身体不好,要留在酒店里。朱染问了句妈妈怎么了,朱严青又说没什么,让他不要操心。
朱染犹豫了一会儿,给妈妈发了条消息,得到肯定答复后,才稍微放心了一些,安心上了船。
霍俊霖主动邀请的朱染,但碍于双方长辈都在,他不敢贸然靠近,只是目光频频看向朱染,又在登船后偷偷给朱染发消息,把人约到了甲板上。
游轮驶出港口,陆地渐渐消失在视野远处,湿热的海风吹起朱染的头发和衬衣,浪漫得仿佛电影里的场景。
霍俊霖一上来就看见这一幕,不由得呆了好一会儿。
这时候朱染回了头,眼神淡淡的地说:“你找我什么事?”
为显隆重,霍俊霖特意穿了套礼服,没想到甲板上晒得要命,他刚走上来后背就湿了。
怕被朱染闻出味道,霍俊霖不敢离太近,只站在旁边和一通瞎扯。霍俊霖喜欢户外运动,肤色比霍泊言深了两个度,此刻脸颊被太阳晒得通红,有种可爱的憨厚。
朱染忍不住笑了下,霍俊霖脑子直接宕机,口不择言地说:“朱染,你……我……”
他太紧张了,汗水从额头滑落,蛰得他眼睛有些痛。
霍俊霖低头揉了揉眼睛,可当他再次抬眼时,面前却多了一道高大的身影,霍俊霖愣了愣:“哥……你怎么过来了?”
朱染呼吸一滞,却没有转头。
男士皮鞋踩过甲板,霍泊言走到了朱染的视线中。他同样穿得很正式,西装硬挺,单手搭在栏杆上,露出翠绿的表盘和银色的手环。
银色手环……?朱染猛地睁大了眼睛。
和他手上那个是同款,霍泊言为什么会戴上这款手环?
朱染心慌意乱,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又庆幸今天穿的是衬衫,连忙拉下衣袖遮住手腕。
霍泊言没有丝毫避讳的意思,大大咧咧地展示着。
他动作太明显,让人想不看见都不行。霍俊霖好奇地说:“哥,你怎么突然开始戴手环了?”
霍泊言看了眼朱染,不疾不徐地说:“和人约好的。”
朱染:?
我请问呢,谁和你约好了?
“约好了?”霍俊霖果不其然立刻上钩说,有些八卦地问,“和谁约好了?难道我就要有大嫂了?”
霍泊言没有看朱染,他手指缓慢抚摸手环,然后很轻地笑了下,一副默认的态度。
朱染看不下去,转身就走。
“哎等等我,”霍俊霖立刻说,“我和你一起走。”
“俊霖。”霍泊言忽然开口,又将人留住了。
“还有事吗?”霍俊霖有些着急,不太情愿地停下。
霍泊言看了他一会儿,这才用笃定的语气说:“劝你不要表白,朱染不会答应的。”
“你怎么知道我要表白?”霍俊霖愣住了。
霍泊言淡淡道:“玫瑰,烟花,礼物,还偷偷找来了一群朋友起哄,你让人准备这些还想瞒过我?”
霍俊霖有些不好意思:“我只是想正式一点。”
“太隆重,人也太多,”霍泊言不赞同地说,“不要在公共场合表白,朱染不会喜欢的。”
霍俊霖感觉有点儿不对劲,又一时说不出来哪里不对,疑惑道:“你怎么知道朱染不喜欢?”
霍泊言没有回答,又说:“而且你找来这么多朋友,被拒绝了得多难看。”
霍俊霖:“……”
这话说到他心坎上了,年轻男生都好面子,霍俊霖想了想,打算等表白成功,再请朱染和朋友们一起庆祝。
可他对游轮不熟悉,暂时想不到哪里有私密安静又适合表白的场所。霍泊言推荐他顶层的水晶餐厅,全玻璃外墙设计,有包厢,还可以看星星。
傍晚时,朱染再次接到霍俊霖消息,约他一起用晚餐。
其实在霍俊霖下午找他时,朱染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更别提霍俊霖心思如此简单,几乎已经写在了脸上。
可霍俊霖同样性格固执,神经大条,不是被冷处理就知难而退的人。朱染想了想,打算在他表白时干脆利落地拒绝。
朱染同意了见面。
他本担心霍俊霖请了一大堆说客,没想到包间里只有他们二人,私密但并不完全封闭的场地让朱染稍微松了口气。
他还以为霍俊霖是呼朋唤友要人造势的类型,没想到性格倒是比外表看起来细腻。
朱染没有立刻离开,给面子陪霍俊霖吃完了这顿饭。
用餐结束,朱染放下刀叉,擦了擦嘴角。就在这时,对面的霍俊霖忽然站了起来,有些紧张地喊他名字。
朱染放下餐巾布,心想这一刻还是来了。
对面的霍俊霖掏出一大束玫瑰花,咚一声半跪下来:“我、我喜欢你很久了,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这架势大得不像表白,像求婚现场。
朱染在心头叹了口气,说:“你先起来。”
看着对方平静的面孔,霍俊霖隐约察觉到了什么。可他不愿意放弃,他日日夜夜想得快要疯了,迫不及待地想要一个答案才行。
“你愿意做我男朋友吗?”霍俊霖往前一步接着说说,“我品性很好的,从来没有在外面乱搞,我也会很尊重你的意愿,和我在一起后你想做什么都行。而且我家人都很开明,我父母很早就过世了,我现在只有一个大哥,他绝对不会干涉我,甚至今晚的表白都是他建议的。”
霍泊言建议霍俊霖表白……?朱染睁大眼睛,难以置信。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自己和谁在一起,对霍泊言来说都无关紧要?
可既然如此,又为何要对他做出许多暧昧的举动?
朱染大脑一片混乱,习惯性地拒绝:“抱歉,我不能答应你。”
霍俊霖眼神霎时暗了下来,可他不愿放弃,又问:“那我可以追你吗?”
“没用的,”朱染语气坚决地说,“你追不到我。”
霍俊霖:“不试试怎么知道?至少让我试试吧?试试好不好?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好!”
朱染叹了口气,有些头疼地说:“霍俊霖,你知道我被多少人表白过吗?”
霍俊霖一愣:“多少?”
“我记不清了,”朱染说,“类似的场景我经历过无数次,也有许多人和你一样想追求我,可我都无法动心。”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霍俊霖说,“我可以变成你喜欢的类型!”
朱染沉默了一会儿,摇头说:“不知道。”
喜欢其实很简单,朱染喜欢猫、喜欢狗、喜欢摄影,也喜欢看电影和书。
谈恋爱也不难,只要他愿意,也有大把人可以供他选择。
可这些对朱染来说,都不算什么。
幼儿园的小朋友在办家家酒结婚,小学初中就有人早恋,大学时空气中都弥漫着荷尔蒙。人们争先恐后地陷入恋爱,可朱染完全不懂,他甚至经常疑惑,大家谈恋爱,究竟在谈些什么?为什么他就毫无波动?
朱染隐约察觉到自己不正常,不单是性向,更多是对亲密关系的异常。
他无法接受正常情侣的恋爱模式,吃饭、约会、看电影、睡觉、分享日常,这些活动对他来说非常无聊。
至于他真正想要什么,朱染自己也想不清楚,而且他也没怎么想过。毕竟爱情又不是米饭,有没有都不影响他活着。
霍俊霖终于意识到,朱染比想象中还要冷漠。
他意识到多说无用,有些沮丧地说:“那你可以陪我看星星吗?今晚有仙英座流星雨。”
透明玻璃上是璀璨的夜空,银河宛如绸带在夜色中闪动。
“抱歉,”可朱染摇了头,“我今晚约了人。”
一个小时前,就在朱染赴霍俊霖的约会前一刻,霍泊言将晚上见面的时间地点发了过来。
朱染和霍俊霖道别,去了手机上的地址。
游轮大得能跑马,朱染找不到地方,还是问了服务员,才被带到一个宴会厅门口。朱染进入大厅,戴眼罩的侍应生递给他一张面具,这竟然是一个蒙面舞会!
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种蒙面舞会?有钱人的性压抑可真可怕。
朱染随手接过面具扣上,低头给霍泊言发消息:我进来了,你在哪儿?
霍泊言没有回复。
朱染收起手机,朝里走去。
轻歌曼舞,觥筹交错,朱染双手插兜穿梭在人群中。
他蒙着一张脸,可哪怕只是一道身影,一个后脑勺,都能看出美人在骨。
陆续有人上前搭讪,男女老少都有,或许是因为匿名场合,这些人显得大胆许多,但好在周围安保多,倒也没有人敢强行动手。
没想到朱染刚夸完,就被一个中年男人拦住去路。朱染照例摇头,对方却不止不休地跟着,还试图展示财力不俗,硬塞给了他一张卡。
朱染把不知是什么玩意儿的卡还回去,没什么耐心地应付着:“谢谢您,请让让。我不玩儿,我来找人的。”
却不料这人根本不听,竟一把抓住他手腕,用不太熟练的普通话说:“我很喜欢你,我已经离婚了,不会亏待你的。”
朱染被恶心出一身鸡皮疙瘩,立刻甩开人胳膊,很大声地说:“霍泊言,你找的是什么鬼地方?再不出来我走了!”
霍泊言的名字还是很有分量,此话一出,无数人转头看了过来。在朱染没有注意到的角落里,一个服务员推开大门,悄悄离开了。
短暂的安静后,周围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有人小声问他是谁,怎么敢直接喊霍先生名字,还如此冒犯无理。
又有人说朱染是刚来港岛的交际花,似乎想傍上霍先生这棵大树。
这些话变得越来越难听,越来越赤裸……
朱染就没在社交场所受过这种委屈,是一刻也待不住了,扯下面具转身就走。
却没想到他这一露脸,竟让周围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也说不出什么重话了。
面前男生五官精致漂亮得不可思议,但最吸引人的还是他冷清凛冽的神情,不讨好不谄媚,这让他脱离了漂亮玩物的范畴,成为必须要好好对待的人物。但也正是他的这种不可侵犯性,反而更加令人沉迷了。
先前被拒绝的中年男人又跟了上来,看得眼睛都直了,恨不得一掷千金买人欢愉。
朱染烦得不行,他这辈子最讨厌被人当做一盘菜打量,偏偏霍泊言选了这个鬼地方。这些天积攒下来的怒气还有对霍泊言的烦躁,把他身体变成了一个高压热水壶,瓶盖儿一掀就要爆发。
中年男人还在纠缠不休,朱染正要发作,就在这时,宴会厅大门被人打开,霍泊言一身高档西装款款而来。
灯光照亮他身后的背景,宾客自觉让出一条通路,霍泊言在众人的目光中走向朱染,竟显得格外情深义重。
朱染:“……?”
他定定地看着这一幕,一双眼睛仿佛在喷火,恨不得把霍泊言瞪出一个洞。
霍泊言走到朱染身旁,微微俯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说:“抱歉,我先带你出去。”
此话一出,周围出现了高低起伏的吸气声。
霍泊言在社交场合一向温和,对服务员都是和颜悦色。但他身份地位摆在这里,骨子里的距离感是骗不了人的。一旦打过交道就会明白,上位者的宽和和普通人的可亲,那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感受。
哪怕霍泊言如此温和,大家也没见他在社交场合对谁露出过这样低的姿态。
毕竟这些年霍泊言的情史干净得不可思议,曾有港岛小报费尽心思都没挖出半点儿内幕消息,最后干脆造谣霍泊言不行。
但没过多久,霍泊言在私人会所游泳被偷拍,港媒放大裆部并配文“哥斯拉袭击港岛”。原本名不见经传的小报,当期报纸直接卖到脱销。
次日,该媒体被霍泊言收购,摇身一变开始做政经,从此再也没有过任何三流新闻。
此事一出,又有媒体调侃,报纸办不下去就去拍霍先生的大鸟照,等着被收购就好。
可惜霍泊言严防死守,这些年来再也没有媒体能近身。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朱染是第一个打入霍泊言社交圈的外人,而且还能让霍泊言把姿态放得这么低。
想到这里,大家看向朱染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好奇。更有人心思活跃,想要从朱染入手琢磨霍泊言喜好,也想要一跃龙门。
可惜朱染毫无攀高枝的自觉,此时不仅不受宠若惊,反而狠狠瞪了霍泊言一眼。
别以为你出场及时他就会感激,要不是霍泊言约在这个鬼地方,他根本就不会遭遇这种事情!
朱染本想当场发作,可又实在不想继续待在这个乌烟瘴气的舞厅里。
他没有看霍泊言一眼,面无表情朝外走去。直到厚重的大门在身后关闭,朱染这才抬起头,语气冰冷地说:“霍泊言,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霍泊言有些疑惑,但依旧好脾气地问:“解释什么?”
“你是不是觉得我看不出来?”朱染脸更冷了,毫不留情道,“你把我叫来这里自己又不出现,等我被人欺负后才隆重登场,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感激涕零吗?不好意思,我只会生气。我很生气!”
“我叫你来这里?”霍泊言又回头看了眼大厅名,仿佛明白过来了什么,有些哭笑不得地说,“你是不是看错了地址?”
朱染:“……?”
霍泊言带他走到隔壁,抬手一指:“我记得我发的是这个厅。”
朱染抬头一看,两个类似的名字贴在墙上,一字之差,他走错了大厅。
朱染:“……”
作者有话说:做了后续大纲,发现剧情冲突和感情拉扯还是比较多,以防有读者认为这是一本无波折的纯甜文,阅读后发现不符合心理预期,我把甜文标签删掉了。
虽然有一定波折,但整体看是甜,然后拉扯多一点car张力也更强一些,花样更多。[黄心][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