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清芸一凛,急忙敛住外泄的那丝气息,做好了万一被惜羽发现便跃起逃跑的准备。然就在同一时间,窗外传来说话声。“怎么回事,我怎么听着公子房中有人说话?”“哪有人,公子还在前院宴客,少夫人在照顾老夫人,谁胆大包天了敢进少爷房间?走走走,赶紧走,公子还等着人侍候呢!”“那……行吧。”说话声渐远,直至消失。惜羽凝神又听了一会儿,确定真的没什么不对后,这才低头重又翻看书卷。房梁上,盛清芸却不敢再大意,气息敛的极紧。“不过两个奴才,有什么好怕,瞧把你紧张的!”却是下方,有人一边搜查,一边贱兮兮揶揄惜羽。“闭嘴,我不和傻子说话!”惜羽瞪一眼,翻书的动作更快。同惜羽一道前来的,一共三人,皆穿着夜行服,黑巾覆面。这与无影楼往日里示人的打扮不同,若不是因为记得惜羽的声音,盛清芸还真没办法知道他们的身份。因为人多,搜寻速度比盛清芸快。惜羽检查书架书卷,发现地上碎纸的男人检查博古架,至于贱兮兮揶揄惜羽的,则检查李耀荣书案周围。于是,他看见了()
被盛清芸毁掉的污秽话本和美人儿图。“啧啧,多好的美人儿图啊,就这么毁了真可惜。”他捡起半张美人儿脸,咂舌惋惜。“行了,根据观察,我已经知道是谁捷足先登,”他扫视过惜羽两人,“就是李耀荣那厮的夫人或者哪路相好!”他一锤定音,换来惜羽更冷的瞪视,“下一次,不准再跟来,否则废了你!”她冷声,扔掉手中最后一本书,转向博古架的方向,“有什么发现?”“没有,什么都没有。”另一人道。惜羽皱眉,“没有?意思是李耀荣和格鲁达就是寻常吃饭?”她不相信的垂眸思量,视线正好落在地上撕碎的信纸上。这原也没什么,毕竟刚进房间,便有人看见了地上的东西。可惜羽看着看着,视线却猛的一凛,两步跨过去。“怎么?”贱兮兮男人挑眉,好奇的看过去。就见,惜羽伸手,从书架下取出半张撕裂的信。“咦?”贱兮兮男人头一伸,眼睛亮了。“娘的,这李耀荣还真是个会享受的啊!”他啧啧称奇的看着信上内容,一时不过瘾,还动手去捡地上其他的部分来看。“下流!”惜羽自然也看见了信上()
内容,她呵斥一声,朝书架伸出手,摸索。“哎呦呦,惜羽姑娘你这是怎么了,玉树临风一公子就在你旁边,你摸什么书架啊,来来,摸……”“我”自还没出口,惜羽已经一脚踹了过来。男人一惊,咋咋呼呼叫着,急掠出一大步。而惜羽,却根本懒的理他,双手不停在书架上摸索。一般情况,信纸怎么也不会落去书架下,除非地上先有信纸,之后才有书架落在上面。换句话说,此处有机关!可是,机关在哪里?她皱眉,眼中有些不耐烦,正想着要不要直接毁了书架时……“咦,李耀荣这是失宠了,怎么摆个烂瓶子?”躲过一脚,贱兮兮男人顺手拿起博古架上一物,好巧不巧,就是那被盛清芸捏出裂缝的珐琅瓶。惜羽闻言,一息不到,便急掠而去将瓶子夺走。然后……“咦,这是什么?”她还不及细看,贱兮兮男人声音又起,紧接便是“咔擦”一声轻响。书架一边折叠移开。贱男人:“……服不服?”他不怕死又逗惜羽。“滚!”惜羽丢下一字,掠去暗格前。片刻……“找到了!”惜羽一喜。房梁上,盛清芸眼()
眸沉了沉。“什么什么,写了什么,来来给我看……”贱男刚凑上去,话还没说完,惜羽已经将手中书卷塞去怀中。“走!”她道一声,当先朝外面掠去。“啧,冷冰冰的样子可真美!”贱男一点不受影响,咂吧着嘴跟上。转眼,房中又只剩盛清芸一人。但她没有冒冒然立刻就动,而是屏息敛气,继续在房梁上趴了半晌,直到确定惜羽三人是真的走了,这才飞身掠了下来。无影楼不愧是无影楼,很是嚣张,一点没有将东西归回原位的意思。翻乱的书架,乱七八糟摆放的古玩玉器,以及大敞而开的暗格。盛清芸掠去暗格前,将里面东西又细细查看一遍,什么都没有。如此说来,唯一有价值的线索,已经被惜羽拿走了。忍不住暗恨,若她动作能再快一点,此刻得到线索的不就是自己么?所以,惜羽拿走的书卷上到底写了什么?这和无影楼一个江湖门派又有什么关系?正拧眉思量,远远的,有呼呵说话声传来。那声音虽因为醉酒大了舌头,可盛清芸还是第一时间分辨出,来人正是李耀荣!她眼中掠过冷光,速度极快将暗格归于原()
处,又顺手扶正两个歪倒的瓷瓶,便再次隐去了房梁上。逃?怎么可能!既然线索没找到,那怎么也要给李耀荣留下点什么,才对得起她深夜一行。经过方才直面惜羽一行的经历,盛清芸对自己的内力越发有信心。她也不屏息了,免得难受。只收敛自己气息,无声注视着下方情形。很快,房门被大力推开。李耀荣一边揽着一个女子,淫笑着跨了进来。“少爷,奴才这就给您准备热水去,您……”身后小厮赔笑道。“滚滚,别打扰本少爷一龙驭二女,快滚!”李耀荣不耐烦的吼,下一刻埋首去左手边女子怀中。小厮见此,哪还敢多说一个字,麻溜关了房门离开。于是李耀荣的动作彻底没了顾忌,手脚全开。无耻!房梁上,看着这一幕的盛清芸双手紧攥怒气上涌,控制不住又想起上一世种种。那时也不知李耀荣用的什么药,她一闻之下竟手脚发软,很快没了力气。眼见李耀荣朝她脖颈衣衫伸出手,她惊急之下张嘴便狠狠一口咬了上去。李耀荣吃痛,大叫一声,揽着她的手松了力道。她这才强撑着,急急逃出他令人作呕的怀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