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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番外之相守(7)

  萧承邺喘息蛊惑:“想听你说点好听的。”

  梁宛想了想,凑近他耳边,声音放得很轻:“阿鸾,我哪儿也不去,就在你身边。”

  他眼睫一颤。

  她又说:“你赶我,我也不走。”

  萧承邺盯着她看了两息,忽然低下头,嘴唇贴着她脖颈,声音闷闷的:“再说一遍。”

  梁宛弯起嘴角,抬手环住他的脖子:“我说,我不走。”

  他呼吸重了几分。

  “这辈子都不走。”

  萧承邺没再说话,低头吻住她。

  这回不像方才那样急切,他吻得又深又慢,像是要把她每个字都吞进去。

  梁宛由着他,手指插进他发间,轻轻摩挲。

  烛火晃了晃,帷幔落下来。

  “宛宛。”他哑着嗓子叫她,“帮我脱衣服。”

  梁宛应了一声,手跟着忙活上了。

  很快年轻男人强健美好的身体露出来。

  她看得心跳加速,尽管看了很多遍,但还是喜欢的不行。

  他是老天偏爱的。

  这副世间罕有的皮囊便是明证。

  他的呼吸打在她心口,烫得她小腹发紧。

  她闭上眼,放松着身体,承受他的热情。

  她知晓他近来压力太大——他闭口不说,不代表不存在。

  但她也不会再问了,就用这种方式帮他解压吧。

  烛光莹莹间,二人身影交缠……

  很久很久……

  翌日

  萧承邺一响贪欢,难得睡了个懒觉。

  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几近正午。

  红绡进来传话:“陛下,定北王在殿外跪着要见您,已经跪了许久了。”

  萧承邺一愣,随后,眼眸一转,就料到了他来的原因。

  “好,朕知道了。”

  他扫一眼还睡着的梁宛,轻轻穿衣下床,走了出去。

  殿外

  定北王何正权跪得笔直。

  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萧承邺站在台阶上,低头看着他:“义父这是做什么?起来吧。”

  何正权没起来,从袖中取出兵符,双手捧着,举过头顶:“陛下,臣老了,无力执掌北疆二十万大军的兵权——”

  他说不下去了。

  一面是至亲骨血,一面是坚持多年的信仰,割舍哪一个,都让他痛不欲生。

  萧承邺没接。

  何正权继续说:“臣今日来,只想求陛下一件事。”

  “说。”

  “留下那个孩子。”

  萧承邺看着他,久久没应声。

  何正权的喉结上下滚了滚,声音艰涩道:“臣知道陛下在担心什么,臣今年四十有七,无父无母,无妻无子,半生戎马,到头来什么也没剩下,这个孩子是臣唯一的骨血。”

  “臣愿意交出兵权,带太后归隐田园,从此不入京城半步。若陛下还不放心,臣可以……自废双腿。”

  晨风吹过来,吹得他衣袍下摆翻飞。

  萧承邺站在台阶上,沉默了好一会才说:“义父先回去,朕考虑考虑。”

  何正权抬头看他,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再说什么。

  他磕了个头,站起来走了。

  萧承邺转身回了寝殿。

  梁宛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喝水,见他进来,放下茶杯,问道:“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萧承邺在床边坐下,把何正权跪求之事说了。

  梁宛听完,想了想,出了声:“他想交出兵权,带太后归隐?”

  “嗯。”

  “那你怎么想的?”

  萧承邺没说话,伸手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摩挲。

  他还在犹豫。

  事关江山社稷,他又是那个清醒冷漠的君王了。

  梁宛由着他摸了一会儿,忽然开口:“我有个主意。”

  “什么主意?”

  “让太后诈死。”

  萧承邺抬眼看他。

  梁宛坐直了些,继续说:“太后在宫里病逝,定北王交出兵权,他们离开京城,做一对平凡夫妻,这不就两全其美了?”

  萧承邺盯着她看了一会,嘴角慢慢弯了一下:“你倒敢想。”

  梁宛:“不行吗?”

  萧承邺没答,起身在殿里走了两步,又走回来,在床边坐下了:“我试试。”

  隔天上午,萧承邺去了坤宁殿。

  太后靠在窗边软榻上小憩,手里捏着一串佛珠,一下一下地拨着。

  萧承邺在她对面坐下,把何正权跪求的事说了。

  太后听完,手里的佛珠停了。

  她睁眼看着儿子,嘴唇张了张,却没说什么。

  她从前辜负儿子太多,并不想为了这个未出世的孩子,坏了她跟儿子的感情。

  可打胎?

  她垂下眼,佛珠又开始转了,转得比方才快了些。

  萧承邺也看出了她的纠结,便主动说了:“母后,臣有个提议。”

  太后抬眼看他。

  萧承邺便把诈死的主意说了。

  殿内安静了好一会儿。

  太后手里的佛珠越转越快,但最后还是出了声:“……好。”

  一个月后,太后“薨”了。

  梁宛跪在灵堂里,哭得眼睛红肿。

  这些年她跟太后也处出了真感情,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她了,心里也是堵得难受。

  乳母抱着阿喜站在灵堂门口,一脸惶恐:“陛下恕罪,小公主醒了非要找娘娘,奴婢拦不住。”

  阿喜已经伸着两只小手朝梁宛扑腾,嘴里蹦出一声:“爹!”

  萧承邺愣在那里。

  梁宛也愣了。

  阿喜见没人理她,嘴巴一瘪,又要哭。

  萧承邺忙站起来,大步走过去,从乳母手里接过阿喜,看了又看:“再叫一声。”

  阿喜被他抱着,咯咯笑起来,小手拍在他脸上,啪的一声脆响。

  然后很响亮地叫一声:“爹!”

  萧承邺把她抱进怀里,转过身看梁宛,在这个“伤感”的日子,满眼狂喜:“你听见了?她刚叫我爹了。”

  梁宛站起来,走过去,伸手摸了摸阿喜的小脸,笑道:“她先叫的娘。”

  “那我没听见。”萧承邺理直气壮,“阿喜,重叫。”

  阿喜才不理他,趴在萧承邺肩上啃自己的拳头,啃得满手口水。

  萧承邺也不嫌,托着她的小屁股,狠狠亲她的脸蛋。

  晚上,他哄睡女儿,回到床上,忍不住揽着梁宛说:“阿喜这么聪明,有皇太女之姿。”

  梁宛一怔:“你说什么?”

  皇太女,那不就是皇位女继承人的说法?

  “我说皇太女。我萧承邺的女儿,难道还当不得女皇帝?”

  梁宛张了张嘴,半天不知说什么。

  他之前还不想女儿当皇帝呢。

  这想法变得也太快了。

  萧承邺也知道自己想法惊世骇俗,便又语气缓下来:“看她自己的意思。她想做公主就做公主,想当皇帝,朕有漫长的余生为她铺路。”

  “宛宛,母后离开了,我只有你们了。”

  因为他只有她们,便更加爱她们。

  而他所拥有的,自然全是她们的。

  包括皇位。

  梁宛感受到他浓烈的爱意,情难自禁地红了眼:“阿鸾,我们会永远陪着你的。”

  她这一生,如此圆满,再无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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