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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士 乔治·马丁 3323 2026-08-14 03:44

  S·M·斯特灵

  斯特灵被许多人看作或然历史小说 之王哈利·图多夫(Harry Turtledove)的继承人,他在幻想界如超新星般迅速崛起,作品有畅销一时的“楠塔基特”系列,包括《时间之海中的岛屿》《逆时之潮》和《在永恒的洋上》和“德拉卡”系列,包括《进军佐治亚》《压迫之下》《石头狗》和《德拉卡》,此外斯特灵还亲手编辑了一本其他人写的关于德拉卡的故事选集《德拉卡故事》。

  在前一系列小说中,楠塔基特被抛掷到公元前1250年,演绎出许多故事;后一系列小说则描写保守党人从美国独立战争中逃走,在南非建立了一个军事政权,最终征服了大半个地球。斯特灵的其他作品还有“余烬”系列,包括《死火》《保护者之战》和《相遇科瓦利斯》,五卷本的“第五千年”系列和七卷本的“将军”系列(与大卫·德雷克合著)。他还写过其他一些独立的小说,例如《征服者》《白沙瓦枪骑兵》《天空之民》。斯特灵曾与雷蒙·E·费斯特、杰瑞·波奈尔、霍莉·莱尔、雪莉·迈耶、凯伦·魏斯坦因和曾出演《星际迷航》的詹姆斯·杜翰合作撰写小说,对“巴比伦5号”“终结者2”“世界大战”和“克金之战”等系列亦有贡献,他的短篇小说收录于《冰、钢铁与黄金》中。斯特灵最新的系列作品是“余烬变革”四部曲,目前已出版三卷,分别是《日出之地》《上帝之鞭》和《夫人的剑》;他最新的一本书是《天空之民》的续篇《血腥王的宫廷》。

  斯特灵出生于法国,曾旅居欧洲、非洲、加拿大,目前居住在新墨西哥的圣达菲。

  在下面这篇激动人心的故事里,斯特灵向我们描绘了两位截然不同的勇士如何结成了一个看似不可能的联盟,共同去完成一项更加不可能的任务,任务中潜藏着惊心动魄的危险,这将考验他们的决心、智慧和勇气——以及友情的极限。

  那是七月里炎热的一天,在我主降生后两千零五十五年;或者说,在巨变之后五十七年零几个月。伏尔加河中游草原上,羽毛般的草叶在他周围沙沙作响,齐膝高的金色草浪起起伏伏,直至天际。谢尔盖·伊万诺维奇趴在地上,嘴里缓缓嚼着无味的干羊肉条,时不时从皮囊里呷上一口。皮囊里装的是兑过水的玉米白兰地,喝起来不那么刺激。他从双筒望远镜里看见一个陌生的骑手出现在浩渺的蓝色天穹下,像蚂蚁一样渺小。

  “这回是谁,可怜的老马?”他一边懒懒地对着马儿自言自语,一边回忆了一下自己的武器放在哪里,“黄铜球,竟然单枪匹马来这儿。要不就快点儿,基督作证。”

  等待像坐船般令人焦躁不安,他小心地嚼着肉条,时而拿匕首削下一小片。谢尔盖有一副年轻人的好牙口,他可不想那么快就糟蹋掉。他爹伊万·米哈伊洛维奇四十八岁时嘴里剩下五颗褪色的牙桩子,只能靠煮过的甘蓝和汤活命,不过众所周知,大部分时间他都喝得酩酊大醉。

  不管陌生人是谁,他靠近的速度够快的——马儿一路小跑,后面还牵着两匹换乘的马。别尔哥罗德 那些商人来的时候,三匹马一定会大受欢迎。

  “呃,他是朝这边来呢还是去哪儿呢?”

  谢尔盖来这儿是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撞上几头塞加羚羊或野马什么的;也是为了从斯坦尼特萨——哥萨克语里这个词的意思是村庄——里逃开一会儿,逃开家里那间狭窄的土屋,逃开弟弟妹妹们的号啕尖叫,逃开无穷无尽的杂活,趁着秋收还没把所有人都耗住。

  还有一个原因是他爷爷米哈伊尔死了,在别人面前为一个八十岁的老头过于伤心不大得体——这是上帝的意志,也是自然规律,哥萨克人应当藐视死亡。米哈伊尔是个大人物,巨变之前就已成年的人活下来的不多,他是其中一个;他也是见证了顿河组织复兴的领袖之一。

  我是最后一个了,这是老人咽气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最后一个,我一死,世界会再死一次。

  谢尔盖不懂米哈伊尔爷爷说的是什么意思,不过他还是觉得眼睛涩涩的;他猛地甩开回忆,把注意力集中到手头的事情上。

  “而且他掷斧子的手艺简直像天使,”谢尔盖咕哝着,“基督欢迎你,爷爷。”

  地上有残破的建筑物遗骸,北面环绕着旧果园的遗迹,还有一丛树,只剩下这些东西能证明在机器停止工作以前,这里曾有人耕作。大河在东边拐弯,离这儿八十公里,但他们斯坦尼特萨的人从不往那个方向去,除非不要命了。那边游荡的扁面孔异教徒太多。俄国佬与鞑靼人之间的世仇比红色沙皇 和巫师的年代还久远得多,简直可以追溯到传说中的蒙昧年代。

  “这么靠北的地方,有时那些库班杂种也会出现,”他默默地想,“还有达吉斯坦人……安静,撒旦蹄子。”坐骑有点儿不安,他低喝了一句。

  骨瘦如柴的大灰马训练有素,趴在他身后一动不动,人和马在正午的烈日下都大汗淋漓。谢尔盖用两边手肘轮换着重心,小小的白蚂蚱从草秆里一拥而出,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干草的气息——还有人马的汗味儿、皮革和金属味。

  “荣耀归主,永永远远,”他喃喃自语,双筒镜里陌生人面孔和衣服的细节渐渐清晰起来,“我觉得他肯定不是鞑靼人,至少不是诺盖人 。”

  伏尔加河沿岸的扁面孔部族如今自称诺盖人,透过战争、贸易和零散的抢婚,谢尔盖的族人对他们颇有了解。陌生人戴着钝角的圆锥形头盔而不是头巾,头盔顶上有根钉状的东西,帽沿围着一圈毛皮带子;他的黑发编成一条猪尾巴,马镫皮带调得很长,不是耸膝的哥布林鞑靼风格。

  “也许我不该杀掉他,至少不是现在。如果我为了抢马杀掉一个基督徒,切里潘宁神父会骂我的。”

  况且不先问几个问题也很可惜,谢尔盖能觉出自己的好奇心像被蚊子叮了一样痒痒的。米哈伊尔爷爷总看不起年轻人,因为年轻人一辈子都钉在一个地方;他吹嘘说,在巨变之前的老年月里,自己曾为大俄罗斯服役,从德国一路漫游到中国。谢尔盖这一代的大多数人没什么时间去了解红色沙皇时代的事情,不过有时他很想听听那些故事。斯坦尼特萨里的日子有时非常无聊。

  要是奥尔加发现了斯维特拉娜的事儿,那就刺激过头了!

  骑手缓缓策马而来,他骑的马和这位哥萨克人以前见过的都不一样:腿短短的,毛发蓬松,头长得像个桶,身子圆滚滚。虽然看起来不怎么像样,不过它的活儿干得不赖。后面两匹用来换乘的是又高又瘦的鞑靼马,比它漂亮得多,它们背上只搭着很轻的一对褡裢,看起来却比前面那匹小马更加筋疲力尽。

  “他要么是来打架的,要么刚打过一架,多半是刚打完逃走的。谁会一个人骑马出来?马骑得不错,”谢尔盖自言自语,“跟哥萨克人一样棒。长得有点儿矮,不过肯定不是庄稼汉,不是乡巴佬。”

  当然,所有哥萨克人都以贵族自居,尽管他们得亲自干活儿。

  来者的武器也很精良,腰上挂着内弯的土耳其马刀,背上背着一个样子古怪的箭筒,手里还握着一张弓;马鞍前穹上挂着镶皮的圆形藤盾和套索。此外,他还穿着靴子和皮裤,皮革上衣外套铠甲,这么大热天,穿这些总不是为了保暖,肯定是随时备战。就在谢尔盖观察他时,陌生人停下脚步,谨慎地回头观望,从马镫上直起身子,举起一只手遮挡在眼睛上方。

  谢尔盖暗自点头,他收起双筒望远镜,抓起长矛,对马儿吹了声口哨,老马站起来的同时,他毫不费力地跳上了马鞍。陌生人立刻作出反应,反手去抽背上的箭;他离这边大概有三百米远,差不多是一个强壮的男人尽全力能达到的极限射程。谢尔盖把长矛水平举过头顶,然后反转指向地面,表明自己的善意,他的弓纹丝未动地挂在左膝旁,陌生人的动作停了下来。然后,谢尔盖静静地等着陌生人缓缓靠近,在可以交谈的距离上停下。

  他们互相打量着对方。谢尔盖是个年轻人,刚过二十,差一点六尺高,肩膀宽阔,肌肉像绳索般精干,鼻子长而直,身上伤痕累累——能看见这么多伤疤是因为他只穿一条宽松的羊毛马裤和高帮靴子,宽宽的皮带上挂着恰希克军刀 、匕首和轻斧,斧柄足有一米长。他的头剃得光光的,只留下一绺长长的黄发,用细长皮带编起来,从右耳上方垂到肩膀下。他嘴唇上有毛茸茸的胡须,和头发一样是玉米的金黄色,黝黑的脸上微斜的浅绿色眼睛炯炯有神。

  对方看起来有点儿像鞑靼人,不过比绝大多数鞑靼人黑——深棕色皮肤,黑发编成辫子,脸平得几乎凹陷下去,高颧骨,狮子鼻,狭长的蓝眼微微上斜。不过长期以来,这里的人们一直在来回抢夺妇女,所以单靠长相无法判断一个人的来路。陌生人比谢尔盖矮,看起来挺壮,但又很瘦,而且显而易见是个少年,刚刚长到能做侦察兵的年纪;他脸上的毛发就算在鞑靼人里面也算少的,光滑的面孔毫无表情,脸上有晶亮的汗珠。

  陌生人先开口:“俄国人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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