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止不住的流淌着,我眼前的世界,模糊发白,带着氤氲水光。欧辰仰躺在床上,那张我无比熟悉的俊美脸庞还残留着因情事升起的红晕,他似乎有些困惑,目光在我和陈晨曦之间徘徊。而那个混蛋女人笑得恣意,不着寸缕的身体上红紫印记刺得我双眼发痛。“我早和你说过,你就是欧辰的一个玩物,他怎么可能喜欢你?我和他相伴百年,最后能和他在一起的也只有我一个。”陈晨曦得意地说着,欧辰也随着她的话语,默默地抱住了女人玲珑有致的身体。我的心脏几乎被汹涌而上的嫉妒生生击碎。那是我的男人!难以抑制地,我从眼中迸发出愤怒的火焰,我猛地冲上前,一把抓住陈晨曦的手臂就要将她往床下扯去。陈晨曦的脸上依旧挂着无比得意的笑容,那张小人得志的面孔令我作呕,她连躲闪都懒得躲闪,因为抓住我的手臂,把我扔到床下的人。就是欧辰。“欧辰,你,你!”我绝望地说不出话,只知道勉强忍住的泪水又一次夺眶而出,方才演戏上的妆已经完全花掉,恐怕现在狼狈得像个小丑。后背很痛()
,脚踝撞在床脚,也痛得厉害,但最痛的,是我的心。好像谁拿着一把尖刀,一下,两下,将那团脆弱的组织捅得稀巴烂。我看着欧辰皱起眉,眼中飞快地掠过杀意,他拥抱陈晨曦的手臂越发用力,而他本人,也在那女人雪白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轻柔的吻。那本该只属于我。欧辰用他轻柔低沉,略带沙哑的嗓音温和地说道。“悦悦,没事了,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我想笑。陈晨曦从我进门便仿佛凝固在脸上的得意笑容被击溃了,她的表情狰狞起来,看向我的眼神里是滔天的杀意。我无法移动。身体的每一寸都被女人刻意地施压死死按在地上。内脏也因为这样的压力而剧烈疼痛,我像一条垂死的鱼,在地板上徒劳地挣扎,从口鼻缓缓流出血液。可是,那又怎么样?“陈,陈晨曦,他还是爱我……咳咳……他爱我!”无论这女人用了什么样的方法让欧辰把她认为是我,但欧辰爱的还是我,就算他们亲吻**互诉深情,欧辰认定的妻子只有我。陈晨曦,你白费功夫。“高兴什么,你会死的。”陈晨曦猛()
地收起杀意,她也笑了起来,较好的容貌配上妩媚的笑意,仿佛三月的春风开在了这纷争不断的房里。她比我美丽得多,勾人又妩媚,放荡但专情。我还是只能无力地瘫倒在地,但笑容死死地浇铸在嘴角。“死就死,我不怕,我经历了那么多事情,我在乎的人渐渐死去,我死便死了,就算你杀了我,欧辰爱的也是我。”“死心吧。”我用尽最后一丝气力,伸长手臂钩住了欧辰的手指。“他一辈子也不会爱你。”门被打开的吱呀作响和陈晨曦下手时发出的风声同时响起,金焕的手握住了陈晨曦的手腕,这个风流雅痞被屋里的状况吓得瞪圆了眼。他一把把我抱在怀里,手指指着欧辰。“齐悦,你们闹离婚?”我险些被忍不住的苦笑呛到,怕杀人的就成了金焕。陈晨曦那张漂亮脸蛋也彻底地僵住,只有欧辰,我全心全意凝视着他,他面上只闪过少许疑惑和微末的醋意。是了,我和金焕关系不浅,他从来都醋的。“金焕,不关你的事,识相点你把她放下赶快滚,不然我连你一起杀。”陈晨曦已经幻化出一身白裙,()
她赤脚站在地上,张开的手指间荧绿色的光芒不断闪烁,金焕的面色一下子严肃起来,他隐隐有些恐惧。“你怕她?”我轻声询问。金焕挑了挑眉,这种时候了还端着姿态,他苦笑答道:“我打不过她,怨气不够重,修行的时日也不够久,再者说,这女人狠着呢。”“有多狠?”“你马上就知道了。”陈晨曦冷笑着说道,手指间那些荧光忽然化身利剑,眨眼间便刺到我眼前,若非金焕伸手一挡。我和世界再见的时机也便到了。但金焕也被这些光芒所伤,他阻挡着的右臂上衣服全部撕裂,苍白的皮肉被撕开两道足有三四厘米深的纵长伤口,极缓慢地流着黑色的半干涸的血液。他面上也更加地失了三分血色。而陈晨曦的手间,下一道攻击转瞬即至,我们根本挺不过去。欧辰突然开了口。他坐在陈晨曦的身后,眼神还是带着些朦胧,他疑惑地询问:“悦悦,你和他们两个聊什么?”陈晨曦看了他一眼,不得不收回手。“没什么,我让他们两个快点走。”“他们不走?”欧辰不善的目光流连在我和金焕的身上,我感()
到一阵窒息,而金焕已经面色惨白,从额角流下斗大汗珠。但我心中只知道,机会来了。谁愿意死?但别人都救不了我,只有欧辰能从陈晨曦的手下救人,而且还有赵萍,我要救她。“欧辰,我为什么要走,我是齐悦啊,该走的明明是陈晨曦才对。”“你住嘴!”陈晨曦瞪大双眼,右手上又闪烁起光芒,她几乎要扑到我身上,却被欧辰拦住。“齐悦,你是齐悦?”“对,我是,老公,你不爱我了吗?”我几乎红了整张脸,勉为其难地说着这样羞耻的话。金焕那厮终于看出不对,他突然插了一句。“陈晨曦你用了媚术!”“金焕,你找死!”她一声嘶吼,身形如电,下一刻就出现在金焕面前,右手五指指甲暴涨,黑色的指甲直直向着金焕胸口戳去。金焕只来得及从怀里抓了一把粉末,铺头盖脸全扔在欧辰面门。欧辰咳嗽两声,眼神清明起来。陈晨曦从口中呕出一口黑血,她面上只剩下疯狂神色,黑色长发无风而动,双手都化作狰狞鬼手,左手已经牢牢扣死在金焕的肩上。“你必须死!”她亮出獠牙,阴毒诅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