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子希的身体在第二天便被安排去了火花,而她的墓地则被安排在父母的旁边。在整个过程中,宋北承一直都让齐皓配合着颜子希操作,但凡是她要求的所有事都让齐皓为她办妥。入墓的那天,颜子希亲自抱着骨灰盒,将她放在了墓地里。当双手从骨灰盒上收回来时,她身体的力量像是被抽走一样,忍不住的发颤。已经料到了她的情绪会发生这么大的起伏,宋北承一直都让齐皓和他一起在旁边陪伴着。宋北承的手上抱着一束百合花,颜子希告诉他——这是她生前最喜欢的花,她曾经说过以后扫墓都要用百合花。两名墓地的工作人员配合着颜子希将墓地埋好,而后将墓碑竖立起来。看着上面那一列烫金文字,“颜子希之墓”几个字是那么的刺眼。颜子希从来都没想过,有一天她居然会有这样的经历,会亲眼看着自己的死亡,甚至还亲手送自己入土。她想哭,但是却哭不出来,想要嘶吼,却发不出声音。身体在不断的轻颤着,身边的宋北承见状,上前轻轻的拍了两下她的肩膀。像是无声的安慰,在工作人员走之后,他将手中的百合花()
放在了墓碑前。“阿茜小姐,你也别太难过了……”齐皓看着她那么伤感的样子,不禁在旁边劝慰着,“毕竟她和你也非亲非故,咱们做到这儿也算是仁至义尽了。你就……”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宋北承一个侧眸的眼神而怔住,立马便乖乖的把嘴|巴闭上,下文都被用力的咽了回去。齐皓怕被波及,于是往后退了一步,决定远离这两个人,能离多远离多远。而跪坐在原地上的颜子希,看着自己的墓碑,再看着旁边的父母的墓碑。一种说不出的伤心难过,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时此刻自己的内心,难受得感觉快要死了。她的灵魂还活着,但是她的肉|体已经死了。再也回不去那具躯体了,名义上的颜子希已经不存在了,永远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他们颜家的一家三口,全都非正常死亡。光是想想,颜子希便觉得痛心疾首。她难受的捂住自己的胸口,此时此刻仿佛万箭穿心,那种痛苦无法形容。从来都没有想过,会经历这样的事,会面对这样的现实。又过了一会儿之后,她想到了阿茜。那个和自己灵魂交换的女人,她的灵()
魂是不是在自己的身体里,又是否跟随着她的去世而一并消失?阿茜救了她,却又因为她而离世。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她是多么对不起她啊。“对不起,没能守护好你,对不起……”颜子希最终没能控制住自己的兴趣,她跪在目的面前,双手死死的抓着那冰凉的墓碑,眼泪伴随着她的动作而滴落。她的话,是说给自己的肉|体的,也是说给阿茜的灵魂的。光是想想,就痛心疾首。而在一旁的宋北承听到这话时,眉头不禁微微一皱,就连身后一直都在围观的齐皓都觉得是否有点过了?毕竟只是她在岚林市遇见的一个灵魂而已,对方有求于她,她已经帮着对方做了这么多事。不论是精力还是财力,都已经用了那么多,还有什么好对不起的?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颜子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甚至没有发现刚才一不小心就说出了一些容易被人无解的话。正当宋北承想要开口说话时,结果齐皓的电话声便响了起来。安静的墓地里除了颜子希低声的哭声之外,手机铃声是那么的突兀,吓得齐皓连忙接起电话往边上走。过了几分钟之后()
,打完电话的齐皓返回到宋北承的身边。看着依旧跪在地面上流泪痛苦的颜子希,他有些迟疑,欲言又止的说:“总裁,通过医院的监控视频加上那天晚上医院周边的监控,初步可以断定行凶的人了。”一听到齐皓的这话,原本还伤痛不已的颜子希突然就停下了哭声,她激动的抬起头来看向齐皓。齐皓对上她那双通红的眸子时,不禁咽了口口水,觉得此刻的她真是比背后这么多的坟墓还要可怕。“是谁?!”颜子希的声音沙哑着,喉咙就像是被刀片割破了一样。“顾湘湘。”从齐皓的口中听到这三个字时,颜子希的双眸中充满了愤恨,原本就哭红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血红。“那个该死的女人。”颜子希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这一句话。而宋北承却显得有些平静,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低哑的嗓音说:“那还愣着做什么?马上处理了那女人,一起送进监狱。”宋北承虽然看起来很平静,可说话的语气中却充满了浓浓的压迫。听到这话的齐皓却犯了难,他无奈的叹息了一声,然后说:“恐怕没有这么简单。”“在事故发生的第()
二天大清早,她就买了飞往****的机票,入境之后并不知道行踪。”齐皓说着,随之一顿,“由此可见,她应该已经蓄谋已久,这都是计划好的。”宋北承那原本平静的脸上,终于因为听到这儿而有了一丝表情变化。正在他想要开口说话时,身旁原本跪在地上的颜子希突然就扑了上来,她的双手死死的抓紧宋北承的手。依旧保持着跪着的姿势,颜子希抓紧着他的手,抬眸看着他。眼眸通红着,声音中透着满满的绝望,“求求你,一定要找到她。”“我要让她生不如死!”此时的颜子希受了刺激,情绪激动着。那反常的模样,被在一旁的齐皓看在眼里,他不免吃力的咽了口口水。而站在她面前的宋北承居高临下的垂眸看着她,看不清她的面容,却将她的情绪都了然于心。两人对视了一眼之后,宋北承的薄唇轻启,“好,我答应你。”有了他的这一声肯定的保证,颜子希才松了一口气。她松开了宋北承的手,身体却更加无力着。在旁的齐皓看到她松开手时,宋北承的双手上都有着深深的指甲印。由此可见,她的内心是有多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