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那个案子是你委托的?”宋珞梓看着面前这个男人,声调不自觉地高了起来,她没想到金律师交给她的重要案子委托人居然是贺曦风,她最近是不是倒了什么霉运?为什么总是碰到这个家伙?贺曦风想,他或许真的是惹她讨厌了,否则她反应为什么这么大?贺曦风心里各种不是滋味,可是面上却毫不显露,“是我委托的你,可是宋小姐你该不会因为私人恩怨把情绪带到工作里吧?”宋珞梓被他一句话噎到,是啊,委托人是他又怎样,反正自己是在工作,这么一想心情就平静了下来,“对不起贺先生,是我情绪激动了,那么我们就这个案子来详细地交流一下吧。”贺曦风其实很想笑,因为宋珞梓忍住怒气的模样实在太可爱了,但是他怕会惹得她更不高兴,于是就没有再继续挑逗她,两个人还真的就案子情况讨论了起来,这一来一回,居然一上午就过去了。“到午饭时间了,宋小姐我们先去吃个饭吧?”贺曦风这句话是用很正常的语调在询问的,可是宋珞梓下意识地就提防起来。贺曦风一看她那戒备得像只刺猬的模样,就知道她又想多了,于是耸耸肩,“别误会,我只是说吃午饭,没说要和你共进午餐,这样吧,我们下午两点再约,案子进度也差不多了,下午再有一个小时就够了,如果你不怕下午饿昏的话,也可以不吃。”说完自己的话,贺曦风就起身走了,留下宋珞梓一个人还在那里愣神。说实话,女人大多都是这种心理,你追她的时候死缠烂打,她对你不理不睬,可是如果某一天你突然不追她了,她又开始不自在了。贺曦风深知宋珞梓并不是真的讨厌他讨厌到了骨子里只不过是因为他们几次见面都不太愉快而已,所以他有的是时间改变她对他的印象。当然了,这种印象不是说改变就能改变的,所以有时候还需要一点点的小手段,就比如现在,贺曦风正在给程方成打电话,要求他带几个碰瓷的来。程方成这厢还在那边一脸不情愿,“不是我说啊兄弟,你找几个小流氓还凑合,你找碰瓷的做什么?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了?”贺曦风不理会他,“你知道什么?这可是我独家的升级版撩妹手段,找小流氓什么的太老套了,她不是律师吗?我看等她碰到这种说不清的人,自己的法律手段还用不用得上。”程方成感觉到一阵恶寒,“兄弟你没事吧?我怎么觉得你为了追姑娘都黑化了呢?你可别弄巧成拙啊。”贺曦风一把挂了电话,他嫌弃程方成不是一天两天了,胆小懦弱,连撩个妹子他都要絮絮叨叨,贺曦风给他发了条短信:快点按我说的做就行,你放心不会出什么事请的。程方成无奈,只好找了几个群演,吩咐他们该耍赖的时候一定要耍赖,但是不能占人家便宜,只要等到贺曦风来就行,巴拉巴拉一通交代,这才放心的让这些家伙去了。()
再说宋珞梓这边,她刚从车库里把车开出来,准备打个电话叫上楚音梦陪她吃个饭,这电话还没拨通呢,突然车前面闪过一个人,吓得她连忙刹车。“坏了!该不会是撞到人了吧?”宋珞梓被吓到心都颤抖了起来,连忙挂掉电话下查查看。只见一个中年人正倒在她车轮下呻吟着,从外表上倒是看不出有什么伤,但是他一个劲的哎呦哎呦的喊着,倒是把宋珞梓喊得更加心慌,“这位叔叔你没事吧?”“你叫谁叔叔?”中年男人下意识反驳,又连忙闭上眼睛,“哎呦,疼死我了,你怎么开车的?”宋珞梓有点蒙,“对不起我刚才在接电话没看见前面有人,可是我是在正常道路上行驶,这个应该是你自己走过了界……”中年男人一听这话一下子火了,“你什么意思啊?你是说我不长眼呗?哎呦大家来给评评理啊,这个女人撞了人居然还不认,这世界还有没有王法了啊?”本来宋珞梓看街上都没有几个路人的,可是突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多了一堆人围观,而且这些人七嘴八舌的无非都是让她负责任。宋珞梓抬手压了压他们的声音,“请你们安静一点,我正在和当事人商量,你们围观的能不能不要说话?”宋珞梓虽然刚做了两年律师,但是该有的脾性和威严也都练了些出来,所以她这一开腔,围观的人还真就安静了下来。宋珞梓蹲下和中年男人继续交涉,“你说是我撞得你也不要紧,我们先去医院拍个片子看看,具体地看需不需要住院什么的,还有我们走的这条路是有摄像头的,只要我调出录像来看一看,就可以确定过错主体了,你既然要我负责,那行,我先送你去医院吧。”中年男人额头直冒冷汗,心想这个女嗯真的不好对付啊,于是就开始假装腿疼,“我两条腿好像都有点骨折了,我现在起不来,太疼了……”宋珞梓一看这景象那还不知道原因啊,这摆明了是想讹钱呗,于是她掏出随身携带的律师证给中年男人看了看,“先生,这是我的律师资格证,我是一名律师,我很清楚敲诈勒索的所有罪责,你如果还要继续下去的话,恐怕最后对你没好处。”中年男人咬紧了牙关,左顾右盼,这说好的他拖个五分钟男主角就该上场了啊,怎么还没看见人呢?算了,收人钱财与人消灾,职业道德精神还是要有的,于是中年男人再一次装模作样的冲着围观路人求救起来,“大家帮帮忙啊,我是真的站不起来了,可是这个女人却拿律师身份来吓唬我啊。”围观的人也是程方成事先找好的自然知道该帮哪一边,于是一个个的开始指责宋珞梓,“律师就可以胡作非为了吗?这都没有证据怎么就能证明人家是敲诈勒索啊?太武断了吧!”宋珞梓头一次被这么多人指责,虽然做律师这一行业就要练就强大的内心,但是她还是有点无法接受这漫天的批评,因为这根本就不是她的错()
啊,多么显而易见的骗局啊,难道大家都看不出来吗?宋珞梓有点崩溃,只好从车里拿出手机,“既然这样那我报警吧,顺便给你叫个救护车,省的你真的出了意外我也不好交代。”说着,宋珞梓就开始拨号了,中年男人和围观群众者可就傻眼了,怎么回事?演个戏还要进趟局子是吗?那这也太不划算了,一个个的打算打退堂鼓,这时候贺曦风终于出场了。“等一会儿。”宋珞梓看向来人,一见是贺曦风还稍微有点意外。贺曦风温柔地问道,“出什么事了?”宋珞梓其实没想告诉他的,可是看周围的人都没有一个相信她的,她就觉得很委屈,于是就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贺曦风当然早就知道了事情始末,他只不过是想演的像一点儿而已,最后他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先去一边站着,我来处理这件事。”宋珞梓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给她吃了什么迷魂药,她居然乖乖的听话就站到了一边。只见贺曦风走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地上的中年男人,宋珞梓以为他是在用目光威慑他,其实只要两个当事人知道,贺曦风飞快的向他眨了眨眼睛,串通就这样开始了。“先生,或许你是因为觉得这位小姐是个女性,所以才敢这么放肆的吧?但是很不巧,这车呢,是我的,所以就由我来和你解决问题,咱男人之间说话也就不绕弯子了,一、要么你就站起来离开这里,我也不追究你诈骗勒索,我们各不相干,我可以给你一些精神补偿费;二呢,你就在这躺着,我们报警交给警察来解决,等警察来了,可是没有补偿非得,而且还会因为你诈骗勒索而给你定个罪,蹲几天局子,选择哪一个,你自己好好考虑考虑吧。”贺曦风就这样抱胸看着中年男人,宋珞梓想要上前阻止贺曦风的,因为不太愿意出什么赔偿金,并不是她缺那个钱,而是她觉得被讹了还要给一个骗子钱,怎么着她心里都不会太舒服。然而贺曦风只是摇摇头,示意她别过来,宋珞梓就止步了,算了听他的吧,毕竟他处理起来会比自己顺利得多。中年男人本来就是贺曦风找来演戏的,自然知道该怎么选,于是他嗖的一下站起来,“好了好了,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就不装了,但是精神损失费是你说的,拿来吧。”宋珞梓看着这个男人变脸如此之快,如此之无缝衔接,甚至有点反应不过来,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贺曦风却是轻轻笑了笑,从钱包里掏出一千块,宋珞梓眼睛都直了,什么鬼?贺曦风就算你是个土豪,你也不能这样挥霍你的钱吧?他是个骗子啊!你这么财大气粗的吗?这样想着宋珞梓就要上前阻止他,但是贺曦风突然就转了个方向,中年男人的手没有碰到钱,“你什么意思?”贺曦风皱起了眉头,本来呢我是要给你的,可是我一看我的车……这里怎么掉了一块漆呢?之前明明还没()
有的啊,该不会是你吧我的车蹭掉了漆吧?中年男人和围观群众顺着贺曦风的视线看过去,确实,那车的前头灯那儿有一块鸡蛋大小的漆被刮掉了,中年男人心里在流泪,冤枉人啊!虽然是演戏可是也没有这么冤枉人的吧?这什么人啊,演戏比我还赖!“这不是我弄得!肯定是你自己不小心弄掉的!”中年男人扯着嗓子喊了起来。贺曦风点点头,“或许是我自己弄的吧,但是我如果就说是你弄得,你又有什么办法呢?你能找出证据说不是你做的吗?”宋珞梓被他这一举动搞得特别想笑,她自己的车她还不知道吗?那是她前几天开车不小心剐蹭到了墙体,才把漆刮掉了一块,如今倒是没想到贺曦风居然用这个来反将军这个骗子。中年男人倒吸了口凉气,“你这是要讹我?”贺曦风反倒是大大方方承认了,“是啊,我就是要讹你,怎么?你不服气啊?好啊,那我们就报警处理吧,正好让警察蜀黍来评个理。”说着贺曦风就拿出了手机作势要打电话,中年男人一把拦住他,“算我倒霉,别报警,行吧,这个钱我不要了,咱俩扯平好了。”贺曦风却是摇摇头,“不行。”中年男人炸毛了,“怎么还不行?”剧本可没说这么演啊,这个男人咋这么爱演戏呢?贺曦风慢条斯理的将钱重新放回钱包,指了指宋珞梓的车前盖,“我这个车呢,虽然不是什么大牌子,但是呢保养费用也不低,你刮掉了我这么大一块漆,如果去报修的话至少也要三千,好吧,我给你的精神赔偿是一千,这样的话你还需要赔我两千。”贺曦风这话一出口,宋珞梓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这家伙也太无赖了,生生把理由说得这么冠冕堂皇,本来是被人讹,现在倒是反过来了,居然把别人讹了。中年男人此时却是要哭了,他不演了,这什么鬼啊?怎么他一个演戏拿工资的,反而被老板讹钱啊?这是什么神操作啊?再说这事先也没商量好啊,这要再演下去,他还不破产啊?贺曦风却没有顾及这位龙套大哥的内心戏,只是拿出一支笔,一张白纸,“这样吧,看在我们也是有缘的份上,我给你打个三折,你给我六百就好了,怎么样?我算是仁至义尽了吧?”宋珞梓笑得脸都僵了,亏她刚开始还害怕贺曦风会当个冤大头呢,可是你看看他那一本正经的模样都快把那个骗子气死了,那骗子脸都绿了哈哈哈,她现在真的有点欣赏贺曦风这无赖的脸皮了。中年男人也被气的不轻,但他还考虑到这是演戏,就只**着头皮继续往下演,算了,给他就给他吧,大不了回头再问他要回来,于是,中年男人几乎是颤抖着手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钱包,又颤抖着手抽出了六百块钱,那模样简直是心里在滴血啊。贺曦风恶趣味也是过足了瘾,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眼神,“放心吧,这钱我会好好利用的。”中年男人读懂了他()
的意思,终于把钱交给了他,周围围观的人早就默不作声了,早知道被拉来做群演也这么需要技术含量,他们就表现的再认真一点了,现在只能张大了嘴惊讶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活脱脱像一群智障。“好了,辛苦你啦,可以走了。”贺曦风笑眯眯地收起钱包,“我们之间就算是一笔勾销了,祝你有个好的心情啊。”宋珞梓看着中年男人因为他这句话而变得更加难看的脸,心里那叫一个畅快啊,太过瘾了,虽然她身为律师,知道这样不好,可是贺曦风真的很解气啊,本来就是嘛,对一个骗子还要指望她多宽容啊,她又不是圣母玛利亚白莲花。周围的人也因为完成了群演工作都散了,宋珞梓兴奋的拍了他肩膀一下,“你可以啊,能让骗子拿钱给你,看不出来你还是个黑吃黑的主啊。”贺曦风笑了笑,把六百块钱塞给了她,“修车钱。”宋珞梓使劲摆手,“我不要不要,这钱可不是什么正当途径来的,我可不能要。”贺曦风挑眉,“那我费这么大劲给你要这钱做什么?你不要的话我就把那个骗子叫回来还给他了?”宋珞梓一听这话急了,“美得他!是他先骗人的,活该!算了拿了都拿了,我就收了呗。”说着,宋珞梓就把贺曦风手上的六百块钱抢了回去,那模样看起来活活像一个守财奴,但是贺曦风还是笑的弯了弯眼睛。相比这边的两个人愉快的氛围,那个中年男人可就不那么愉快了,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钱落到了宋珞梓手里,使劲的咬了咬牙,宝宝想哭,宝宝好委屈,怎么会有这种雇主啊?明明是他们叫他来演戏,可是居然骗他的钱!太无耻了,一点职业操守都没有。越想越生气,中年男人想,找贺曦风是要不回来了,于是干脆打电话找程方成,“程少爷,你们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啊,贺少爷这演戏演的也太过分了,我的钱都被他拿走了,这怎么算啊?还有我当众被奚落好丢人啊,不给我个精神损失费吗?”程方成得知了事情经过,真的想骂贺曦风啊,没办法最后他除了给群演该给的工资,还是给了群演两千块钱的精神损失费,程方成肉疼,他想哭……为什么他找了这么一个坑队友的家伙当兄弟?就知道贺曦风这家伙虽然有钱但是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守财奴,他程方成也不是个随便浪费的人好吗?他也很心疼钱啊!丫的贺曦风,吸血鬼!(作者:你不要说得这么清新脱俗好吗?你们两个都是抠门的铁公鸡,一两千块钱也能把你们这财阀二代疼成这样?有没有点出息了?程方成:出息是什么?值钱吗?)官罗:额……为什么我觉得贺曦风这个讹人套路似曾相识呢?樱:我也觉得有点,可是就是想不起来是谁了。齐宣:是我啊!是我!贺曦风这个奸诈的小人,呜呜呜,话说我什么时候才可以出场啊?作者:额,快了快了。(其实我都把你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