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雨珊和方水纠缠了一夜,可还是起了个大早,因为今天就是她复仇开始的日子。昨晚的烛光晚餐并没有吃成,因为李雨珊的主动献身,两个人完全忽略掉了桌子上的食物。李雨珊出门前看了眼还亮着的蜡烛,突然就觉得有个人陪着也挺好……“哇!那个就是新来的翻译吧?好漂亮啊!”“对啊,比之前宋翻译刚来的时候还漂亮呢!”“宋翻译那不是纯天然的,人家这个纯天然的没错了吧?”几个同事聚在一起叽叽喳喳,李雨珊扯了扯嘴角。她还以为大公司总归会有所不同,至少不会有乱嚼舌根的现象,没想到都一样啊。她真是图样图森破啊。突然她看见一个女人,顿时眼神里冷冽起来。但还是在一瞬间被她自己压了下去,她走上前,“请问,你是宋翻译吗?”宋珞梓正抱着肚子哀嚎呢,她今天刚好来了大姨妈,正一脸难受。宋珞梓有气无力地看了看她,只觉得有股熟悉感,但脸她确实没印象。“我……我是,你是新来的?”宋珞梓勉强回话问她。“嗯!你好,我叫易珊,很高兴能跟你一起工作,以后还请多多关照。”李雨珊扬起一个自认为完美的笑容。宋珞梓肚子疼得难受,有气无力地说了句你好就病恹恹地不再多说。易珊眯了眯眼睛,突然温和地开口,“宋翻译,你肚子很疼吗?我去给你倒杯姜茶吧?我有备着的。”宋珞梓刚想说不麻烦她了,抬头间李雨珊却已经向着茶水间走去了。李雨珊可不是单纯地好心,想要给宋珞梓缓解疼痛。她记得当初李昱成让她背宋珞梓的厌恶喜好时,有一()
条是这么说的。宋珞梓对芒果过敏,闻到还好,不会有太大反应,但是如果吃了就会全身出红疹,严重时更会休克。李雨珊没那么傻,她自然不会自己去做这件事。她早就发现了,刚才她跟宋珞梓说话时,有几个女人向她这边看,眼神里带着不屑。李雨珊聪明的很,也敏感的很,她知道这些女人多半是觉得她一来就讨好宋珞梓,有趋炎附势之嫌。毕竟,这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宋珞梓可是贺曦风的女人,她被误以为是献殷勤也不为过。可惜,她们想错了……“哎呦。”李雨珊假装脚崴了一下,痛呼着。几个男同事看见了,本想过来扶她一把,可是有几个女人眼睛更尖,急急跑了过来。一脸假惺惺,“哎呦,易翻译你没事吧?怎么还扭到脚了?”李雨珊露出痛苦之色,“可能鞋子太高了。”一个白衣服女人接过她手里的杯子,“哎呦,那你快坐下歇歇,这是要去给宋翻译泡姜茶对吧?我来我来,你坐着吧。”李雨珊求之不得,抬起头眼角还有一丝为难,“那麻烦你了,真不好意思。”白衣服女人却一脸没关系的模样,“都是同事,说什么谢谢啊?”她转身去接姜茶,却被另一个穿着妖艳红色短裙的女人夺走,“人家都受伤了,你照看一下她嘛,我来给宋翻译就好了。”“你!”“我怎么了?都是同事,互帮互助应该的,不要太感激。”红裙子女人嘲讽般挑挑眉。白衣服女人忍了忍,没有说话。看样子平时也是被红裙子欺负惯了。李雨珊勾勾唇,这样更好,一个个的都想来给她当替罪羊。她早()
已经在被子外沿口上都抹了芒果粉,宋珞梓体质那么敏感,只需要一点点就够她受得了。红裙子颇有点邀功的意思端着姜茶向着宋珞梓走去。李雨珊就在不远处看着宋珞梓一口口喝着自己给她加了料的姜茶,神情莫测。“唔……咳咳……”宋珞梓突然激烈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呼吸也有点困难了。“宋翻译,宋翻译,你怎么了?”红裙子女人有点慌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宋珞梓呼吸越来越急促。“快!快去叫总裁!”人群中有人高声喊着,立马有人进去告诉了贺曦风。贺曦风火急火燎地出来时,李雨珊看着他的脸仿佛有点恍如隔世……贺曦风啊,不知道你是否还能记起我啊?贺曦风把宋珞梓送到医院时,刚好是方水值班,此时宋珞梓已经休克了,方水费了一番功夫才把她稳定下来。“方水,她怎么回事?”贺曦风有点着急。方水看了眼满脸红疹的宋珞梓,“没事了,就是过敏。不过,她对芒果过敏的有点厉害就是了,而且……”方水耳根子有点红,贺曦风急了,“而且什么啊!你一个医生怎么说话还吞吞吐吐的?”方水瞅他一眼,大声说着,“而且还处于生理期!所以,过敏因子迅速传遍了她的身体。”贺曦风一愣,脸也有点红,倒不是因为生理期三个字,而是因为走廊上来来往往的人盯着他看。“咳咳……哦,这样啊。”贺曦风把手放在唇边咳了咳。“不是我说你啊贺曦风,你的女人对什么过敏你不知道啊?”方水皱眉,他就没见过这么粗心的男人,要是他家的珊珊,他肯定什么都了解清楚了。()
额,怎么下意识就想起了珊珊呢?贺曦风回瞪他一眼,“我知道!我只是不知道谁给她吃的芒果而已。”方水耸耸肩,表情轻松了些许,“不过,贺曦风。我很好奇一件事……”贺曦风伸长脖子看了看宋珞梓,他急着进去陪珞梓呢,不耐烦道,“说说说。”方水揶揄地戳戳他,“没想到你喜欢这种类型啊,小时候也没看出来你居然这么重口啊?啧啧啧,我服。”贺曦风扒拉开他的手,“肤浅。你这种人恐怕一辈子也不知道真爱的感觉。”贺曦风似乎对他提起珞梓的脸很生气,他知道珞梓不漂亮,可这并不代表所有人都可以拿她取乐,哪怕是朋友都没得商量。宠妻到他这个地步,应该是走火入魔了吧?方水愣了愣,喃喃自语,“真爱吗?”真爱真的能让一个人放弃一切,不在乎所有人的眼光吗?方水摇头笑得颇为洒脱,怎么可能呢?那是童话里才会有的剧情,爱情这个东西最终还是要回归到柴米油盐酱醋茶的,妖魔化了的爱情,只是谎言……“怎么会这样呢?我……我只是给她泡了杯姜茶啊!我什么也没做!”红裙子女人瑟瑟发抖,激烈地争辩着。人事经理却丝毫不想理她,“总裁通知的,你跟我闹也没用。”“不不!我真的是清白的!刚才他们都在!你可以问他们啊!”女人指着白衣服女人和李雨珊。李雨珊眯了眯眼睛,看了看白衣服女人,率先出声,“我当时扭了脚,我没看见任何情况。”红衣服女人一脸诧异,这是什么意思?不打算为她证明呗?她转头又看向白衣服女人,白衣服女人咬咬下唇()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并没看见红裙子做什么手脚,可是这种事情她也不想被连累。她下意识地自保,“当时,我正在照顾易翻译,所以我也没看见。”红裙子炸了,“你!你这个小贱人!”白衣服皱了皱眉毛,看样子对她的这个称呼很是生气,白衣服挺起胸膛。“而且,本来是我去给宋翻译泡茶的,是她硬生生从我手里夺走的,我还想说她为什么非要给宋翻译泡茶呢?原来是借机伤害宋翻译!”红裙子眼睛瞪得溜圆,似乎是很不可思议地看着白衣服。李雨珊意料之中地挑挑眉毛,人都是自私的,趋利避害是本能,尤其是面对一个一直欺负自己的人,当她坠入深渊的时候,不推一把怎么可能呢?白衣服的做法反而是最正常不过的,除非她脑子有坑,否则她怎么也不会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拉吧?她又不是什么小说里的白莲花傻白甜女主,再说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红裙子平日里嚣张过了,也怨不得别人吧?人事经理这次再也不听红裙子的辩解,一纸《解除合同证明书》推到了她面前。红裙子再也没有了张牙舞爪的气势,她想,自己可能真的是到了头了。白衣服冲着李雨珊笑了笑,李雨珊一愣,却也回了她个微笑。李雨珊知道,白衣服是个聪明的女人,她恐怕已经察觉到了这件事跟自己有关,但是没有拆穿自己。李雨珊心想,她是个聪明人,只要不威胁自己的利益也无所谓。合作才能共赢,俗话说得好,没有永久的朋友,只有永久的利益,她并不在乎会不会被人抓到把柄,只要有欲望,到处都是交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