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鹭国的北方地区靠近北萧,此一行,三日之后才到达灾情严重地区,漳州。正值冬天,漳州子民虽有棉袄御寒却无粮食充饥,无水可解渴。路上乞讨之人数不胜数,洛兮看在眼里,心中却不是一番滋味。龙玹腾眉头紧蹙,袖中的拳头攥紧,竟想不到灾后的漳州会是这副景象。一妇人晕倒在路中央,洛兮连忙跑过去,探查妇人的脉相,柳眉微皱。龙玹腾看着洛兮一身素白月牙袍的背影,脑海中不自觉闪过那个带银狐面具人的身影,她和花惜落太像了。“你懂医?”龙玹腾问道。“略懂。”眼中一心只为医人,洛兮眸色淡定,不惊不慌道。龙玹腾眸中闪过一丝怀疑,花惜落也会医术。洛兮从怀里掏出一小瓷瓶,喂那夫人一粒丹参丸,“放心吧,你不会有事的。”从未见过洛兮温柔一笑,龙玹腾幽深紫眸紧盯着洛兮脸上的笑容,竟有几分心动。满城灾民无数,洛兮抿唇望着眼前的一切,只能用凄惨二字来形容。夜晚躺在榻上,洛兮想着城中萧瑟景象失了神,滚到龙玹腾怀里,看着他的睡颜才有几分心安。“皇上。”洛兮小声叫着,实在睡不着就想找个人说说话。“嗯?”迷糊着听着洛兮的声音,大手把她揽进怀里,“何事?”“朝廷没有粮食发给他们吗?为何还会有人饿肚子?”“从一开始就已经调拨粮食送往漳州,只是这次的旱灾竟持续了一年之久,眼下国库也空虚了。”龙玹腾没有了睡意,语气中显得更加无奈,只有嗅着洛兮身上的味道才安心。漳州常年无雨,害得庄稼颗粒无收,百姓饥辘难耐,粮食还好说,只是没有水源,仍旧会渴死。洛兮轻叹了口气,“漳州附近没有河流吗?”“漳州内但凡河流已经干涸了。”“唉……”洛兮轻叹出声,双手抱紧了龙玹腾。“睡不着?”黑暗()
中龙玹腾的眸中闪烁,嘴角勾起一抹会心的笑容,想不到小猫也懂得忧国忧民了。“嗯。”“那就做点有意义的事情吧。”待到洛兮反应过来,身上的衣衫已经被脱光了,龙玹腾欺***。“皇上……”一夜折腾,洛兮睡到日上三竿方才醒来。“主子醒了。”人魅伺候着洛兮洗漱,看着洛兮的眼神多了几分坏笑。“嗯,公子呢?”身体感觉被抽空,洛兮低头看着身上龙玹腾做坏事留下来的痕迹,又红了脸。“公子一早便出去了,说是在城中四处看看,让夫人在家好生歇着。”佐佐端着一些膳食走进来,说道。“你们两个今天吃错药了?”洛兮挑眉看着佐佐与人魅,一进门就不怀好意的瞅着我看。“没……没有啊。”两人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说道。瞥一眼这两人,有事情不告诉我,不能做好朋友了。“用过午膳后,人魅去为我寻一幅漳州地带的地形图。”“是,主子。”“小姐要地形图何用?”佐佐问。“自然有用。”午膳后,洛兮再无以前的贪睡之意,带上佐佐和行云流水在附近溜达了会儿,满地乞丐,街市荒芜,门店紧闭,没有一丝往日的繁华。虽有官府定时开放粥棚,奈何人数太多,一碗粥却不能人人都能喝到。“小姐,我们回去吧。”佐佐也是经历过这种灾难的,看着快要饿死街头的老人,心里着实不是滋味。夜晚久等不到龙玹腾回来,洛兮难免有些担心,心神不定的看着窗外。“主子,地图。”人魅找个半个城,才找到了一副比较完整的地图。“嗯,辛苦了。”洛兮冲人魅会心一笑,竟让人魅有些不好意思。“这是属下应该做的。”洛兮聚精会神的研究着桌上的地图,放眼整个漳州,河流几乎全部干涸,就连离着漳州最近的湖泊也是在几公里之外。洛兮眉头紧锁,()
漳州的最北有一处很大的湖泊,名为库尔勒湖,紧邻北萧境界,湖泊的源头可以追溯到雪山的更北边,可以说是长年不会枯竭。若将库尔勒湖的水引到以南的漳州,打通漳州的河道,便能解百姓之苦。洛兮想到了绝佳的办法,一时间笑出声,等到龙玹腾回来,便把这个想法告诉他,“皇上怎么还不回来?”“夫人莫急,公子许是遇到了棘手的事情,想必一会儿变回来了。”行云回答道。洛兮若有所思,只是听着窗外的风声有些刺耳,不禁皱起眉头。“主子小心。”只听人魅着急的大喊一声,洛兮已经被带到了一旁。“有刺客,保护夫人。”两名黑衣人跳窗而入,剑气直逼洛兮而去,行云流水与之交手。“护送夫人出去。”洛兮看着打在一起的四人,一时间竟忘了害怕,任由人魅拉着跑出去。“该死。”原来跳窗而入的那二人不过是个幌子,客栈内早有十几名黑衣人候着。人魅咬紧牙关,冲佐佐喊道:“你保护主子。”冲上去与那群人交手。行云流水解决了那两人,冲出来加入了战斗。洛兮与佐佐缩在角落处,时而紧张时而兴奋,时不时还会拍手叫好,“好,打得好。”“小姐。”佐佐路过洛兮,紧捂上她的嘴,自家小姐看见打架叫兴奋,这个毛病着实不好。“洛兮。”眼见着洛兮差点被剑砍伤,还好龙玹腾回来的及时,大手拉过洛兮,让她躲在自己的怀里。嗅着龙玹腾身上的龙涎香,这才感觉着安心。不出片刻,十几名刺客被悉数解决。“你没事吧?”刚刚洛兮差点受伤,幸好自己及时赶回来,龙玹腾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洛兮搂着龙玹腾的脖子,像小猫般蹭蹭,“皇上,还好你及时赶回来了。”其他人看着洛兮这般旁若无人的热情,略显尴尬,心中暗叫,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你没事就好。”龙玹腾抚摸着洛兮的脑袋,嘴角一笑。这客栈里本就龙玹腾一行人住着,如今这么大的动静都没有人出来,想来掌柜的也是凶多吉少了。“如今这客栈里都是尸体,再不能住下去了,可是这大半夜的,我们又该住哪儿呢?”洛兮看着地上的刺客,皆是一刀毙命。“此地自然不能再住下去,我们去别处住。”“好啊,那我们去哪儿?”小手主动牵起龙玹腾的手,一脸劫后余生的笑意。“走吧。”“小心……龙玹腾……”再回眸,洛兮不知何时被一剑穿过右胸,龙玹腾顺势接过洛兮,身后还有一名爬起来的刺客,行云一剑抹杀那人的脖子。“洛兮。”龙玹腾瞪大眼眸,不曾想洛兮为自己挨了一剑。“疼……”细数自入宫以来,大伤小伤无数,只是感觉今日所受的伤异常的疼。“小姐……”睡梦中,墨紫玄袍的男子向自己伸手,每当缓缓靠近时,却显得那么遥远,“你是谁?”“小姐……”每每午夜惊醒,洛兮都是满头冷汗,那种遥不可及的感觉让人害怕,隐约听见熟悉的声音呼喊,洛兮才才逐渐平复心绪,悠悠转醒。虽然看东西的视线有些模糊,但身上的疼痛让洛兮明白自己还活着,“我还活着?”佐佐激动落泪,使劲点头,“嗯嗯,小姐你还活着。”再想开口说什么,洛兮只觉得嗓子中有股血腥味道,那味道冲的让洛兮蹙起了眉,眼神看向旁边,目光飘忽不定,似是在寻找那个在乎的人。“皇上呢?”每开口说一句话,就要忍受着嗓子干燥的疼痛,还想起身,无奈扯到了伤口,疼的洛兮直咧嘴。“皇上在前院与各位大人议事,奴婢这就派人去告诉皇上小姐醒了。”佐佐说道。“我睡了几日?”“那一剑引发了小姐的旧伤,一直高烧不退,足足睡了五日才醒。”洛兮苍()
白的脸色略显无力,“这伤确实是有点疼。”毕竟是穿肋之痛,非常人所能受。“小姐不知,那日着实是把我们吓死了,新伤引发旧伤,奴婢没有办法,把您带来的药能用的全都用上了,这才止了血,之后又是高烧不退,您是没看到皇上那张阴郁的脸,要把大夫们吃了一般。”佐佐附在洛兮耳边吐槽,现在想想皇上那杀人的表情还心有余悸。洛兮抿唇轻笑,用脚趾头也能想到龙玹腾是何表情。“佐佐,我有些饿了。”“小姐想吃什么?奴婢亲自去做。”“想喝蔬菜粥。”“好嘞,奴婢这就去。”佐佐起身,转而对人魅吩咐道:“我去煮粥,你照顾好小姐。”洛兮躺在榻上,动也不能动,刚刚说话好像费了很大精力,现下感觉眼皮有些沉重,昏昏沉沉又要睡去。“洛兮。”耳边响过温柔的呼唤,龙玹腾摸摸洛兮的脑门,感觉烧退了这才放下心来。“皇上。”终于触碰到那双粗糙的大手,才渐渐有些安全感,洛兮欲要起身,龙玹腾顺势让她半躺在自己怀里。“你终于醒了。”像是失而复得的宝贝一般,龙玹腾下巴蹭着洛兮的脸庞,感觉着她微弱的呼吸声。“皇上可想到解决干旱的法子了?”见龙玹腾眉头蹙着,洛兮又说道:“人魅,给我地图。”“你要做什么,大夫说了你不能大动。”洛兮结果地图,又老实躺回龙玹腾怀里,感觉打开地图都是件费力气的活。“皇上,你看。”“这是漳州地图?”“是漳州以及周边的地图,洛兮有个办法,能让百姓免受干旱之苦。”洛兮对上龙玹腾幽深紫眸,彷佛不那么害怕他了,声音苍白无力。“什么办法?”“你看这里,漳州以北有一处巨大的湖泊,湖泊的源头来源于冰川水,长年流淌不息,若能把漳州境内的河道与之相连,百姓长年就有水源可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