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 60 章:你会背叛我吗?为了永远在一起
顶楼主卧内,光线昏朦。
温玦陷在柔软的床上,睡得正沉。
他侧卧着,墨黑的发丝有些凌乱地散落在额前与洁白的枕畔,衬得那张昳丽的脸庞愈发白皙剔透。长睫安静地垂敛着,在眼下投下两弯乖巧的阴影,淡色的唇微微抿着,呼吸清浅均匀。
他近日为了温氏内部的事务以及校庆相关的琐事,耗费了不少心神,此刻难得偷闲小憩,睡得比平日沉些。
房间里一时间只剩下一片寂静,忽然——
“嗡——嗡——嗡——”
床头柜上的私人手机,屏幕骤然亮起,嗡嗡作响。
睡梦中的温玦先是无意识地蹙起了眉,四是对有人打扰他休息的不满。一声极带着鼻音的嘤咛,从他喉间滚出,像不满的,无意识的撒娇。
他并未立刻醒来,只是带着孩子气的逃避,将脸更深地埋进蓬松柔软的枕头里,仿佛这样就能将那恼人的噪音隔绝在外。
这个动作使得薄被又滑落几分,完全露出了他线条优美、白皙得晃眼的肩颈,以及一小片精致凹陷的锁骨窝,在暧昧的光线下,那肌肤细腻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可那震动声一遍遍强调着自己的存在。
终究是无法再沉浸于梦境。
温玦极其不情愿地掀开了眼帘。
从睡梦中醒来,双眼却还带着倦怠,焦距涣散,眼前雾蒙蒙的,眼里带着刚从深度睡眠中被强行拽出的茫然。
眼帘只懒懒地抬起一半,他眨了眨眼,动作缓慢,试图驱散眼前的模糊。
视野逐渐清晰,他微微支起上半身,迷糊地伸手去够床头那持续制造噪音的源头。
丝质睡袍柔滑的布料随着动作摩擦过肌肤,因这起身的动作彻底滑向一边,完全露出了单侧肩头,宽松的衣袍松散地耷拉在身上,隐约露出胸/前一点淡粉的轮廓,在昏朦的光线下若隐若现,平添了几分不自知的旖旎。
指尖触到冰凉的手机机身,他带着未消的起床气,看也没看来电显示,便划开了接听,重新躺了回去,将手机懒懒地贴到耳畔。
“……喂?”
声音出口,带着那未散的睡意拖长了尾调,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撒娇般的抱怨。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顿了一下,才传来沈叙白平的声音:“温少。是我,沈叙白。”
“听出来了。”他回应着沈叙白自报家门的话,语气依旧懒懒的,“有事?”
他闭着眼,似乎随时可能再次睡去,为了尽量让自己清醒,无意识卷着垂落颊边的墨发,缠绕,又松开。
沈叙白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林羽因私人原因退出,理查德角色空缺的情况,以及到最后关头再换人的计划。
“哦?”温玦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尾音拖得长长的,总算提起了一丝兴味,如同猫儿发现了感兴趣的玩具,但身体依旧惫懒地陷在柔软床褥里,未曾动弹,“所以?”
当沈叙白清晰地提出,要兑现那个承诺,请求他来演理查德时——
手机这头,陷入了一片短暂的寂静。
温玦卷着发丝的指尖倏然停住。
他的提议让温玦的精神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半晌。
一声笑音从温玦喉间滚出,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磁性又莫名危险,透过听筒,清晰地传到了另一端。
“呵。”
“沈大会长,你这算盘珠子,都快崩到我脸上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只有细微的呼吸声表明对方仍在线上。
温玦并不着急,他甚至有闲心将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在柔软的床铺里陷得更舒服些。
丝质睡袍的腰带有些松了,衣襟散开,露出更多白皙的胸膛和紧致的腰腹线条,在昏朦的光线下,像一尊被精心供奉的活色生生的玉像。
他等着沈叙白的回应。
“温少说笑了。”沈叙白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才传来,却没有被戳穿的狼狈,“我只是觉得,这是目前最好的解决办法。”
“最好的办法就是把我拖下水?”温玦懒洋洋地反问,睡意让他的思维比平时慢半拍,他语气里带着点嫌弃,又混着点好奇。“让我去台上跟你演那种黏黏糊糊的对手戏?”
沈叙白似乎被“黏黏糊糊”这个词噎住了,沉默了两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剧本需要。而且我相信温少的演技,能驾驭任何角色。”
温玦哼了一声,翻了个身侧躺着,把手机压在耳朵和枕头之间,声音因此显得有些闷,或许因为被打扰了清梦有些不满,不禁升起了几分捉弄人的心思。“少来,少给我戴高帽,我还没答应呢。扰人清梦,就为了这点事……”
他拖长了调子,故意留白,等着沈叙白的反应。
电话那头,沈叙白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些许,显然温玦这种吊着人的态度让他有些难以招架。
他习惯了掌控和计划,但在温玦面前,他的那些算计似乎总是无所遁形,而且对方还总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即使知道对方大概率还是会同意,还是不免因为他的捉弄乱了心神。
“温少,”沈叙白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示弱的恳切,这在他身上极为罕见,“我知道这个要求很冒昧。但除了您,我想不到还有谁能……还有谁适合。”
温玦听着他这小心翼翼斟词酌句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他当然知道沈叙白在打什么主意,无非是想借这个机会,存了些更隐秘的心思。
“适合?沈叙白,你知不知道理查德是个什么样的角色?控制狂,玩弄人心,一开始把内森耍得团团转……”
他顿了顿,声音里突然掺入一丝恶劣的笑意,“你让我去演他,是觉得我像他,还是……你想体验一下被那样对待的感觉?”
电话那头陷入了更长的沉默,久到温玦以为信号断了,或者沈叙白被他这句话吓跑了。
就在他准备开口确认的时候,沈叙白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不知道。”他老实承认,然后补充道,“或许都有。但我知道,如果是您怎样都可以。”
他没立刻接话,反而像是真的在认真考虑这个提议,才慢悠悠地开口。
“沈叙白,你说内森对理查德,是种什么样的感情?”
他没等沈叙白回答,便自问自答般低语,“被吸引,被掌控,他想从理查德身上得到东西,得到了才会听话。”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你呢?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电话那头的呼吸骤然加重,沈叙白的声音甚至带着急促:“不。我和他不一样。”
“哦?”温玦饶有兴致地发出一个单音。
“我不希望有其他的掌控者,我只会属于您一个人。只想在你身边,不需要得到什么。”
这话说得直接又大胆,几乎撕掉了所有掩饰,将那份献祭般的忠诚赤裸裸地摊开在温玦面前。
温玦眼底闪过一丝讶异,他没想到沈叙白会如此直白地宣告归属。
他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那你会像内森一样吗?”温玦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蛊惑般的轻柔,“在最后的最后,反手背叛我,只为了能以一种极端的方式,永远地和我绑在一起?”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沈叙白似乎被这个问题击中了,连呼吸都停滞了。
其实温玦并不在意会不会背叛,只是觉得这音乐剧里的两人确实与他们俩有些相似,起了捉弄之心。
过了好几秒,沈叙白的声音才重新传来。
“不会。”他回答得异常干脆,没有丝毫犹豫,“我不会背叛您,以任何形式。”
他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又补充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笃定:“如果要永远在一起,我会用我的方式,站在您身边,而不是通过毁灭您或者我自己。”
因为骑士的最终目的是拯救和保护。
“你的方式?”温玦重复着,语气听不出喜怒,“听起来很有信心。”
“是。我会向您证明。”
温玦无声地笑了笑。好吧,他承认,沈叙白确实很懂得如何勾起他的兴趣。这种混合着忠诚、野心和不择手段的偏执,正是他目前觉得最不无聊的特质。
“行吧。”温玦终于松口,语气带着点仿佛被打败了的无奈,又像是终于玩够了,“看在你这么诚心诚意的份上。”
沈叙白那边立刻传来一声轻轻的如释重负的呼气声。
“剧本我会让人改,为了给所有人一个惊喜排练地点我来定,时间等我通知。”温玦开始安排,语气恢复了平常的随意,“至于其他的,等我睡醒再说。现在,我要补觉了,不许再打电话来吵我,听到没?”
最后那句带着点命令式的娇嗔,让沈叙白的心跳漏了一拍。
“是,绝对不会再打扰您休息。”沈叙白立刻保证,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轻快。
“嗯。”温玦含糊地应了一声,干脆利落地结束了通话。
他把手机扔回床头,重新滑进被窝里,将自己裹紧。
手温玦把自己更深地埋进蓬松的枕头和被子里,只露出小半张脸和散落的墨发。闭着眼,试图重新寻回被打断的睡意。
可脑海里却不自觉想起沈叙白说的话。
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被角,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悄悄爬上唇角。真的是个非常有趣且特别的人呢。
想着想着。
好像……也没那么困了。
温温在这一章里的态度
打扰我睡觉,你最好有事→迷迷糊糊,半梦半醒→有点好玩,调戏调戏→看在你诚心诚意的份上,答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