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司徒华离去的背影,我思绪如麻,纷飞难定。我与司徒华,乃指腹为婚,自幼便定下了婚约。直至五年前,我重回上官家,我们才得以真正相见。初见时,他温润如玉,举止优雅。在我深陷生活的泥沼之时,仿若一道璀璨的光。直直照进我荒芜黯淡的生命。那时的我满心期许,司徒华是爷爷离世后,这世间唯一给予我温暖之人。我暗暗发誓,定要努力奋进,直至能与他并肩而立。然而如今,那束曾照亮我世界的光,已然发生了偏移,开始为旁人送去温暖。自芸函心佯装发病以来,整个上官家乱作一团,人仰马翻。日子一天天过去,渐渐地,众人好似都忘却了我的存在。这样的生活,于我而言,倒也乐得自在。毕竟,只需再忍()
耐寥寥数日,我便能彻底挣脱这仿若牢笼般的地方。可这般平静的日子仅仅持续了两天。在一个万籁俱寂的深夜,我房间的门被人缓缓推开。在牢狱中的那段艰难岁月,让我睡眠极浅,稍有动静便会惊醒。「何人!」我厉声喝道。门口的身影顿住,借着微弱的月光,我看清竟是芸函心。她嘴角挂着一抹诡异的笑,说道:「或许有些隐秘之事,能解开你心中那些长久以来的困惑。」我刚欲开口询问,她却言罢转身离去。我赶忙穿好衣物,跟随着她走出房间,一路来到了宅邸门前的河边。再次直面这河水,那股熟悉得令人窒息的感觉瞬间将我笼罩,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当年就是在河边,我落入贼人之手,险些被杀害。我紧咬下()
唇,强忍着内心的恐惧与不适,说道:「有何事,不妨直说。」芸函心伸出手,作势要抚摸我的脸,那语气满是轻蔑:「瞧瞧你这副模样,还是和从前一般倔强,看来那三年牢狱之灾,并未让你学乖啊。」她眼中的恶毒此时毫无遮掩。「真是辜负了司徒华的一番‘苦心’。」我眉头紧锁,嫌恶地拍开她的手。敏锐追问道:「你这话是何意?」「哟,你竟还蒙在鼓里?」芸函心捂嘴轻笑,眼中闪过一丝快意。「在那牢狱之中,你想必吃了不少苦头吧?想来脱下衣衫,身上定是布满了横七竖八的伤疤。你可知道,这一切都是谁在背后指使的?」我冷哼一声,指甲深深掐入手心,寒声道:「这世上,除了你对我恨之入骨,还能有谁?」()
她却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脸上满是得意之色。「那可是大楚的牢狱,若我有那般通天本事,能操控狱卒,还用得着你替我顶罪坐牢?「你好好想想,除了司徒华,谁能有如此大的权力?「他呀,巴不得你死在牢里,这样便无需与你履行婚约了。」她的一字一句,恰似一把把淬了剧毒的利刃,狠狠割在我的心头。我还未来得及做出回应,芸函心突然转身跑到河边。迅速撕扯开自己的衣衫,而后转过头,冲我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上官玉,信与不信,全在你。但此刻,我想与你玩个有趣的‘游戏’。」说着,她双脚踏入河水中。「你且猜猜,他们是信你,还是信我?」话落,她猛地拉住我的手,纵身跃进河里。同时大声呼喊:「()
救命!救命啊!」刺骨的寒水瞬间没过我的口鼻,将我重新拖回那濒死的绝望深渊。我大口大口地挣扎着,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回响:我不想死,我不想死,谁来救救我,救救我……我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呐喊,直喊得心头胀痛欲裂。然而,四下无人回应,无人来救我。就在我意识逐渐混沌模糊之时,隐隐约约听到岸上传来嘈杂的人声。有人叫嚷着:「快救芸函心!她身子娇弱,受不得冻!」有人高呼:「芸函心在哪里,司徒华,快下去救芸函心!」求生的本能让我憋着最后一口气,艰难地浮出水面。朦胧之中,我看到司徒华毫不犹豫地跳进河里,朝着我这个方向径直游来。在那一瞬间,曾经照亮我生命的那束光,仿佛又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