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死遁后,成了盲眼王爷的白月光

第127章 诅咒

  “啊——”

  翌日清晨,一声惊呼划破寂静。

  族人纷纷走出帐子,循着声音往祭祀广场靠拢。

  阿拓昨夜宿在大巫的帐子里,等他到时,众人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地将神像围得水泄不通。

  他费劲拨开人群,一眼便看见——

  神像下躺着一个人。

  “许大夫!”

  阿拓面色陡然一变,快步上前,去探苏缨的鼻息。

  苏缨似是才被他的动静惊醒,徐徐睁开眸子,茫然道:“阿拓?”

  见她无事,阿拓心中一松,问:“你怎么睡在这里?”

  “……这里?”苏缨坐起身,“我不是在帐子里……”

  话音一滞。

  她扫过众人各色的目光,讷讷道:“我怎么在这里?我睡前明明在帐子里的……”

  阿拓注意到她手脚捆绑的草绳已经松脱,散落在身侧,面色变得犹疑。

  他当即唤来昨日送二人回帐子的几名同族少年,细细盘问是否捆绑结实。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又去将尚在睡梦的代祥叫醒。

  确认他手脚的草绳完好无损,几人面面相觑。

  石爷爷闻声赶来,斥退了围观的族人,只留下了阿拓。

  代祥也被一并带了下去,临走前,面带忧色地看了苏缨一眼,得到了一个安抚意味明显的眼神。

  不多时,帐子里就剩下三人。

  一双过于清明的眸子落在苏缨身上,开口竟说的是官话,因着不太流利,语速极慢,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吐。

  “你昨夜,可有做梦?”

  苏缨摇头。

  石爷爷面色微沉,拐杖重重往地上一撑,嘶声道:“仔细想!”

  苏缨被惊得后退半步,阿拓忙上前宽慰:“别怕,石爷爷只是心急。你好好想想,昨夜可有做过什么梦?”

  苏缨面色稍缓,蹙着眉细细想了一阵。

  忽而,她自语般喃喃道:“我梦到了……那尊神像。”

  “神像?”阿拓面色大变,“你是说……螭媱大人?”

  “阿拓!”

  石爷爷出声打断他,继续逼问苏缨:“还有呢?”

  “还有……祂送了我一株草。那株草生得很奇特,六片细长叶子,叶缘缀着许多珠子大小的白花。”

  听闻这话,石爷爷险些站不稳,忙被阿拓抬手扶住。

  过了好半晌,他才缓过神来,又问:“螭媱大人……为何送你这株草?”

  苏缨眉心蹙得更紧,似是在努力回忆。

  石爷爷心急火燎地正要催,被阿拓小声拦住:“别吓到许大夫,她是在替螭媱大人传话呢!”

  闻言,石爷爷面色一滞,不出声了。

  “我想起来了……”

  苏缨倏地抬眼,“螭媱大人说,祂要解除达径山的诅咒……祂告诉了我解除诅咒的法子,但嘱咐我只能告知大巫一人。”

  话音未落,石爷爷陡然拔高了声音,厉声斥道:“一派胡言!”

  阿拓松了搀扶他的手,目光如炬地盯着他:“石爷爷,您这是在质疑许大夫,还是……螭媱大人?”

  石爷爷神情变得异常古怪,双手紧紧握着拐杖。

  “您说大巫是被螭媱大人降罪下了诅咒,若是三日内不醒,便要大巫以身殉祭。”阿拓语气平静,“而许大夫说,螭媱大人告知了她解除诅咒的法子,且让她一试,不就知道真假了?”

  须臾的沉默后,石爷爷用土话对阿拓道:“好,就让她试试。倘若三日内大巫还是不醒,螭媱大人降罪一事,你认是不认?”

  阿拓不假思索:“我认。”

  “无知竖子!”

  石爷爷冷哼一声,拄着拐杖走了。

  这句他说的是官话,苏缨听懂了。

  她看向阿拓,阿拓也正看着她。

  “走吧,我去给你们安顿帐子。”阿拓道,“你们如今是咱们部族的贵客了。”

  新安置的两顶帐子离大巫的主帐很近,里面布设齐全,还有热水。

  二人各自梳洗一番,代祥寻到苏缨,低声劝道:

  “他们虽信了你那套说辞,可眼下要让你解开大巫的诅咒,不就露馅了?依我看,咱们不如趁早脱身。”

  苏缨在炭火上烘烤头发,反问:“为何会露馅?”

  代祥被问得一愣。

  “我知道怎么解除他们的诅咒。”

  “……你知道?”代祥难以置信,“你怎会知道?”

  苏缨抬眼看他,幽幽道:

  “螭媱大人告诉我的。”

  代祥忽觉脊背一阵凉风吹过,缩了缩脖子,压着声儿道:“你怎的也跟着他们装神弄鬼了?”

  “你不信?”

  “……”

  “那你说,除此之外,我能从何处得知解除诅咒的法子?”

  代祥哑然。

  苏缨忍住笑意,随手挽起头发:“安心待着,等大巫醒了我们就走。”

  音落,帐外传来阿拓的声音:“许大夫,你可收拾好了?我带你去抓药。”

  苏缨打帘出去,与他一道去抓了药。

  这个药方其实并不特殊,都是一些温补的药材。

  但为了更显神秘,抓药煎药皆是苏缨亲力亲为,还特意避着人将药渣分几处埋了。

  为看顾四哥,苏缨当夜没回自己的帐子,代祥与阿拓也自觉留了下去。

  勉强喂进去三次药,苏缨便让阿拓找来一碗烈酒。

  阿拓迟疑道:“你要酒做什么?”

  “做法。”

  “……”

  将酒找来,阿拓便打算回避,被出声留住。

  “你过来。”

  阿拓依言走了过去。

  “匕首。”

  阿拓从怀里摸出一把匕首,递给她。

  苏缨没接,只用烈酒淋在刀刃上,又从被子里牵出四哥的手。

  “割开他的食指指尖,割深一点,将血吸出来,吸够整整一碗才能停。对了,千万别咽。”

  阿拓顿了顿,看向苏缨。

  二人对视几息,阿拓坐到床前,依照她说的法子,吸出整整一碗黑血。

  苏缨立时将那碗烈酒递给他,让他漱了口。

  担心他像自己那回醉酒,又端来清水,让他冲淡口中酒气。

  阿拓听话地漱了口,才道:“我会喝酒的,这碗酒便是我平日里喝的。”

  苏缨:“……”

  她看着尚不如自己高的侄子,心知他年岁尚小,还是忍不住道:“你若想长得与大巫一般高,便别吃酒了。”

  阿拓怔了怔,面色赧然:“知、知晓了。”

  一旁默不作声的代祥听不下去了:“他看上去也才十四岁,身子骨还没长开呢。”

  “我今年十二。”阿拓道。

  “……”

  片刻的沉默后,苏缨道:“十二岁更不该吃酒了,你父亲不管束你么?”

  “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何必管那么多。”

  一道低沉微哑的嗓音响起,三人俱是一怔。

  苏缨缓缓回身,迎上那双熟悉又稍显陌生的眸子,竟无端生出一丝紧张。

  大巫的目光扫过帐内三人,最终落在苏缨身上,眯缝着眸子打量片刻,问:

  “你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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