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电话
[Deep:宝宝,你不理我 :( ]
[Deep:怎么先和别人看了电影。]
[Deep:为什么不可以送你礼物了?]
[Deep:我惹你生气了吗?]
[Deep:很想你。]
宁想看到这几条消息时,已经过了凌晨。
因为只是混时长,皮皮和他都没有露脸,所以皮皮关掉了打赏功能,宁想还关掉弹幕打开了手机勿扰,专心致志看电影。
最开始是有点赌气才不回复的,后面是真的忘记了。
[Abandon:哥哥你睡觉了吗]
[Deep:没有]
[Abandon:我的手机用来直播了,没有带别的设备,忘记回你了]
[Abandon:但是一开始真的有点生气,因为你一下午都没有找我,让我觉得每次都是我先和你聊天]
[Deep:不要生气,我下午太忙了,一直在开会。]
[Abandon:可以打电话吗?]
[Abandon:打电话就原谅你,你有我的号码]
是他给的收件地址的号码,原则知道,Deep也知道。
原则用宁想不知道的号码拨过去,宁想很快接通了,听筒传来他的声音:“哥哥,是你吗?”
“……是我。”直接通话不能用变声器,原则听到真实的属于宁想的声音,也让宁想听到他真实的声音。
果然宁想马上就发现了:“你声音怎么……是不是有点变了?和之前不太一样?”
“嗓子不舒服。”原则声音很哑,他从来没有这么及时的上火过,也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祈祷宁想能够听不出来。
感冒了还在假期第一天加班到那么晚,再要和他吵架的话也太可怜,宁想沉默一会,叹口气:“你这样,我都没办法和你生气了。需要给你买药吗?或者给你点些喝的吗?”
在他沉默的时间里,原则的心跳得很快,几乎出了冷汗,现在终于得到特赦,没有思考就说:“不用,我有药。”
“哦。”宁想安静了一下,又问:”你一直不给我地址,是怕我去找你吗?“
“不是。”他脱口而出,然后哑口无言。
静谧蔓延,话筒里只能听到对方沉默的呼吸声。
还是宁想先开口:“你不说话,那我说说我的想法吧。”
“消息一直是我在发,话题是我在找,打电话也是我提起才会打,你一直很忙,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在缠着你要糖的小孩,搞得我很沮丧。”
不是。
“可能刚才看的那个电影让我有点伤感,或者我本来就很情绪化。你有一点忽视我就会心情不好,明明我们也没有认识很久,但是我已经习惯你陪伴我。”
宁想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奈:“我之前不会这样的,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现在又开始回避我。”
“我感觉,你好像有一点后悔做我男朋友。”
他太敏锐了,即使只是文字聊天,也会感受到Deep与最开始的态度不同,原则还在迟疑,他就已经怀疑对方要退开,
“……我不后悔,但我觉得你没有考虑好。”原则说。
“好奇怪,难道你让我考虑的方式就是冷落我吗?这样看你才是没有考虑好的人吧?”
是吗?原则没有想过,他原本想只要能看着宁想就可以了,但是隔着网线他一次又一次沦陷,对宁想的情感变得不可控,嘴里说出的话也失控,所以才会被宁想看出来后拒绝,本来已经准备放弃了,可是宁想又来说自己不是直男。
于是原则就被劈开变成两半,一半是被拒绝过做朋友的原则,一半是和宁想谈恋爱的Deep,他从来都不擅长处理感情,结果只能扮演出一个割裂的形象。
原则已经被拒绝过,Deep可能也不会有未来,他不知道应该怎么收场,一边贪恋宁想的喜欢一边希望宁想不要太喜欢,总在自相矛盾畏手畏脚。
“你又不说话了。”宁想躺下,声音比刚才要柔软一些,“但是这样反而让我好受了一点,我还想如果只有我一个人重视这段关系,只有我一个人胡思乱想,那也太尴尬了。”
原则干巴巴开口:“不会。”
“你有想法就告诉我啊,我们可以谈的,”宁想开了外放,把手机放在枕头上,侧过身讲话,“我是成年人,当然是考虑好才和你在一起,如果这样让你压力很大,就当做是美剧里面那种date也可以啊,我们不是约好每天多了解一点对方吗?”
“好,是我做的不好。”
“那我也没有做的很好,我不理你,你居然第一反应是有没有惹我生气。”宁想笑了一下,气声传进听筒里,“打开私信前我还想你会不会生气呢,你还是我金主爸爸呢,一般来说这种都很有脾气吧?”
原则被某个称呼哽到了,喉结动了动,承认:“是有情绪,但不是生气,只是你总跟那个人直播,我很嫉妒。”
“哦——”宁想拖长了声音,“原来你会吃醋啊,还以为你是圣人。”
“会吃醋,但是我想尊重你。”
“哥哥,”宁想终于又肯叫他,“你可以吃醋,也可以对我提要求,我不喜欢的会自己拒绝,干嘛总是什么也不说。”
“嗯,我会改。”
“那我也想和你提要求,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和我见面?你一直不提,我就会害怕你不想见我。”
“想见你,我只是还没想好。”原则诚实道。
“那等你想好吧,知道你也想见我就够了。”宁想侧身久了,又躺好看天花板,“但是别让我等太久可以吗?”
原则听着那边窸窸窣窣的翻身声,他做不到远离,喜欢这种事情根本无法抑制,起码应该让Deep给宁想最好的感情,让宁想在这段时间里不要再有什么顾虑。
宁想听到他嗯了一声,像做了什么决定:“等……忙完这段时间,我去找你.”
惊讶的情绪上涌,宁想追问:“这段时间,是多久啊?”
“等月底吧。”
“哪天呢?得在周末吧?”宁想兴冲冲点开日历,“啊,最后一天是万圣节,你过来我们可以去街上看游行。”
“想象一下很有趣哎,我们都没有看过对方的脸,可以约着去一个地方然后同时摘掉面具什么的。”他完全精神了,兴致勃勃开始看高铁票,给Deep规划买哪俩车更好,又开始搜索订哪个酒店。
原则像是给自己定了一个审判日,无法全然像他那样充满期待,但也开始想如果真的能顺利就好了,或者如果Deep不是原则就好了。
“要不要提前订酒店?节假日好像会涨价,万圣节算节假日吗?干脆你来我家住好了,虽然床有点小。”
“……不用订酒店。”
“哦,你想跟我住啊?”宁想关掉订票软件,又想调戏他寡言少语的哥哥了,“可是床很小,你要抱着我睡觉吗?”
原则艰难地说:“可以睡沙发。”
“你和我见面,只睡我家沙发就够了吗?”宁想带笑的声音传过来,说着大胆的话,“我还以为你会想睡我呢。”
原则闭上眼睛,什么话也不敢说。
“你上次还说,听到我叫你哥哥就会有反应,那现在我叫你哥哥呢?哥哥,你有反应了吗?”
Deep的呼吸声传过来,宁想继续坏心眼催促:“怎么不出声?哥哥?”
“……别说了。”
“不喜欢听吗?要我喊别的称呼吗?我明明播过女仆装了你还给我买新的,是想继续听我叫主人吗?”宁想的呼吸快了一点,他有几天没在X网直播了,把自己也说得有了一点反应,“主人,我现在有反应了,要不要摸摸看?”
“摸哪里?”Deep的声音变得更哑。
“你想摸哪里?我把上衣掀起来吧,你以前还定制酸奶,是不是更想用舔的啊?好变态,我可没有奶给你吃。”
“嗯,想舔,也想亲。”
宁想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些喘息,他的手代替Deep摸了自己,闭着眼睛叫他:“哥哥,要不要摸摸下面?我也有反应了。”
“好。”Deep的声音和那边的摩擦声通过手机外放出来,宁想躺在自己从小睡到大的床上,听着对方的喘息,好像真的有了被碰触的感觉,也变得更有感觉,没过多久就射出来。
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宁想擦干净手,这时候开始觉得羞耻了,说话声音很小:“哥哥,你还没结束吗?”
回应他的是一声闷哼,宁想的身体和脸都很热,心脏怦怦跳个不停,翻过来把脸埋进枕头里,连耳朵都红透了。
“宝宝?”Deep听不到他讲话,开始叫他。
“嗯,在呢。”宁想仍然觉得很羞耻,但是又不想挂断电话,“现在是贤者时间,你不要跟我讲话。”
Deep说好,宁想听着他那边的声音,有擦拭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和水流声,他去洗完了手又再次走回去,宁想走神数他的脚步声。
对面的呼吸声也渐渐平复了,宁想在这种安静的范围里变得有了睡意,时间已经很晚,他讲话声音都变得含糊:“你明天,是不是还要上班啊?不应该熬夜的。”
Deep说了什么,宁想闭着眼睛,觉得他说的话从左耳流到右耳然后消失,声音越来越小,连自己在说什么也不知道了:“哦,那晚安,哥哥。”
原则回应了他的晚安,等到他睡着很久,手机发出没电提醒,这才挂断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