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真心打动
“月娟。”门外,传来了南宫子华的声音。刘月娟缓缓放下笔:“进来吧。”南宫子华推门进来,卫长脩也一同。“长脩他们已经拜过菩萨,想来我们都还未去,还是先去上香了再来抄佛经吧。”南宫子华说着走进来,目光扫过倪鸢。倪鸢感受到南宫子华的目光,也缓缓放下了笔。刘月娟笑意盈盈,道:“对呢,要先去送子观音娘娘那儿还愿才是!”送子观音,还愿?倪鸢顿时听出了她话中的意思,怪不得今日的刘月娟一反常态,原来是有孕了,还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我们便先去了。”南宫子华说着,带着刘月娟一同离去。卫长脩进来,坐到倪鸢身边来低头看着她抄的佛经道:“嗯,字倒是有所进步。”倪鸢淡淡一笑,继续抄着佛经道心中暗暗腹诽,他也不想想把自己关在暮烟阁的时候,自己天天都能干嘛呢?不得找点事情打发时间?不过这些事情都过去了,说出来伤感情,想想都过去了,还是不提为好。“来,大将军,你来试试,我倒要看看你这舞刀弄枪的手,能写出怎样的字来。”倪鸢说着,将笔递到他面前,并且让出了一方位置。卫长脩浅笑着接过笔,坐到了桌子前方,挽袖提笔,开始写了起来。笔锋刚毅,挥笔撒墨,如行云流水。倪鸢看呆了,本以为他算是一介武夫,没曾想舞文弄墨的事情他也做得这般好!嗯?!倪鸢视线陡然注意到了卫长脩的手腕处,那细细一个红点!怎么与自己手上的小针孔如此相似?!“你……”倪鸢怔怔说着,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卫长脩停住动作,疑惑的看向她,只见她目光一直盯着自己的手腕,顿时才注意到一件严重的事情!自己方才为了不让衣袖蹭到墨水,所以挽袖,却没想着露出了手腕!他连忙放下笔,收回手,放下衣袖,笑()
着看着方才抄的一行佛经道:“看看写得可还满意?”“让我好好看看你的手腕。”倪鸢表情凝重,与他四目相对,他还想转移话题,但是自己已经看到了!卫长脩笑容缓缓褪去,道:“我没事。”“给我看看。”倪鸢郑重的说着。卫长脩面色纠结,可看她一定要知道的模样,只能无奈叹息,伸出了自己的手。倪鸢掀开他的衣袖,近距离的观察了那个红点,果然是被针扎了许多次,然后留下的疤!和自己手腕上的这个如出一辙!“你又瞒着我。”倪鸢语气平静,掀开了自己的衣袖,露出自己手上的针孔,然后直直看着他。虽不知为何他们两人手上几乎一样的地方,有着一样的针孔,可是他又有事情瞒着自己,这让她心中十分难受。“鸢儿,我……”卫长脩一阵懊悔,怎么就叫她看见了呢!倪鸢淡淡的瞥过头去,脸上露出一丝难过:“你说让我信你,可你总是这样,叫我如何信?”卫长脩面色纠结。倪鸢柔荑紧握,脸色越来越差。两人沉默了良久,最后他还是无奈,深吸一口气,郑重道:“这是换血之后留下的针孔。”换血?!倪鸢闻言诧异的看向他。“大夫说你余毒未了,最好的办法就是换血。正好我的血能与你的血相融,所以……”倪鸢顿时双眸含泪:“你是傻子吗?!”卫长脩直直看着她,不知该说些什么,他只是不想她替自己担心,所以隐瞒未说。“所以我近来看你都觉得脸色苍白,你却说是回朝都给养白的!”她说着,倏地眼泪掉了下来,天下间怎么能有这么傻的男人呢?!拿他的血换给自己,竟然还不告诉自己真相,就是怕自己替他担心!卫长脩手足无措,连忙一把拥住她:“对不起鸢儿!”“你真是个大傻子!”倪鸢哭笑不得,他远比想象中的,对自己更好。卫长脩()
暗暗叹息,还是叫她给知道了,那后面的事情也不能瞒着了,思索了须臾,还是道出:“鸢儿,换血还有两次,你不能拒绝,否则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倪鸢惊讶看着他:“还有两次?那之前,究竟换了多少次?为什么我一点都没有感觉?”卫长脩看着她的眼眸,道:“换血过程不是很舒服,所以我让大夫给你开了安眠的药物,服用之后就没有感觉了。之前……也就换了四次。”倪鸢双目圆睁,四次?!普通人献一次血都要疗养许久,这才离自己中毒过了多久?!这样的频率算下来,四次!这几乎三天就要换一次吧?!“你!你……”倪鸢陡然哽咽,“你是不是不要命了!”“鸢儿,我身强体壮,换些血没有大碍,就是不愿看你替我担忧的模样,所以才不想让你知道的。”卫长脩语重心长。“你这个大傻子!”倪鸢握紧拳头,想要锤他的胸膛,却又下不去手,最后整个人扑进了他的怀中,“后面两次我不换了!我已经好了!”“鸢儿!”卫长脩表情严肃,“最后两次了,你不换也得换!”倪鸢咬牙,他的身体是怎么受得住的!连续给自己换了这么多次血!明明每日都脸色不好,还要操劳事务!越想她心中越觉得心疼。“好了,听话。我真的没事。你要是觉得心疼我,待痊愈之后,以别的形式好好补偿补偿我,如何?”说着,他忍不住嘴角扬起了一抹笑容。她更是哭笑不得,擦着眼泪道:“好,如你所愿。”话罢,她仰起头,倏地吻上了他。卫长脩顿了一秒,然后反客为主。她顾不得这里是佛门清净地,现在的她,只想给他一个深长缱绻的吻,来告诉她,她究竟有多么感动,有多么的爱他。门外不远处,刘月娟尴尬的转过头去:“罢了,手绢而已,我们还是先去拜了菩萨再回来拿吧。”南()
宫子华看着禅房中的两人,面色铁青,眸中隐约着一团火焰在燃烧。刘月娟嘴角却露出一抹低笑,真是没想到,自己手绢落在了禅房,于是半路折身回来拿,却与子华一起瞧见了如此香艳的一幕,看来还真是菩萨眷顾,这下子,看清楚这女人真正的面目,子华便不会再留恋了吧!南宫子华深吸一口气,转身而去,刘月娟也随即跟上离开。傍晚时分,素斋所准备好了饭菜,四人一同用过膳后,便一起下山,要在天黑之前赶回去。“我们就在此别过吧,待会马车到城门口便会分路走。”山脚,卫长脩对南宫子华说着。南宫子华面色并不是太好,只微微点头。“南宫大人身体不舒服吗?”倪鸢开口问着,这是今日她和南宫子华说的第一句话,也着实是看他脸色不好,才开口询问。南宫子华闻言目光看向她去,抿了抿唇,淡淡一笑:“没事。”“额……”倪鸢尴尬一笑,道,“现在夫人可是金贵之身,大人您可得打起精神来,好好照顾夫人啊。”南宫子华顿了顿:“嗯,会的。”说罢看向卫长脩,道,“长脩,倪鸢姑娘也大病初愈,你也要好好照顾她。”卫长脩面色平静:“嗯。”道别之后便分别上了马车,卫长脩与倪鸢的马车在前,于是先驾马而去。“呼,终于可以回去好好休息了。这寺里的僧人,每日也还真是辛苦呢。”马车里,倪鸢十分轻松的说着,现在刘月娟身怀有孕,估计暂时不会再想着法子对付自己了吧?也算是要稍微轻松些了。“鸢儿,你与子华关系可还好?”卫长脩倏地一本正经的说着。倪鸢表情僵住,不解的看向他,说起来,他之前一直派着暗卫跟着自己,那南宫子华和自己私下见面的事情他也都知道的咯?!想及,她脸一阵红。“我,我和南宫大人关系,还行……因为他,因()
为……”“不用解释了。”卫长脩语气温柔,直视着她,露出浅浅的笑意,“我只是随口一提罢了,你有你自己的人脉,我不会阻拦你交朋友的。”倪鸢微笑的看着他,深吸一口气:“谢谢你。”“我可没有那么好。”卫长脩轻笑着,垂首在她耳畔低声道,“不如今夜就好好补偿我吧。”倪鸢连忙推开他:“讨厌啊!”卫长脩一阵大笑:“逗你玩的了。你身子还未痊愈,我怎会如此不分轻重。”“不理你了!”夕阳西下,一路上,马车里欢声笑语未曾间断。“子华……”后面的马车里,南宫子华依旧一脸沉闷,刘月娟十分担心,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我知道,你是为了倪鸢的事情。”听见这个名字,南宫子华脸色更暗了一分,咬牙不语。刘月娟垂头,蹙眉道:“对不起子华,是我没用,没能将她留在南宫府。”“月娟,这不关你的事情。”南宫子华也舍不得见她难过,于是连忙说着。刘月娟叹息道:“子华,如今既然长脩对倪鸢也挺好的,你不如就祝他们幸福吧?”南宫子华双眉紧拧,难以接受这个事实,他本来以为,知晓此时的倪鸢已经不是从前的倪鸢,所以不会再为她感到心痛和难过,可是方才见着她对卫长脩的好,那一幕幕,都叫他想起昔日,明明她该是自己的!该是自己的!“子华,长脩对倪鸢,是真心的好。而且,已然这样,为何你还放不开手呢。”刘月娟语重心长。南宫子华道:“月娟,当年我横刀夺爱,娶了你。我只怕长脩他对鸢儿好是有意为之……”刘月娟语塞,顿了半晌,眸中藏着几丝尴尬,道:“这倒未必,毕竟长脩又不知晓你与倪鸢的过去。”南宫子华微微摇头:“不一定……如父亲所言,长脩一直以来,果然,隐藏得太深……”刘月娟微微咬唇,眸中若有所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