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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装“死”,昏倒在男人怀里,任由他带我出了夜店。上了出租车,我突然坐直身子,拿出纸巾擦掉口鼻上的血,趴在窗户上往外看,沈扬没追出来,心脏狂跳,我抖得不行,他怎么来这座城市了?来出差的吧?希望别再遇见了!「都安排好了吗?」我问。带我离开夜店的男人说,「那瓶气泡酒本来是给你准备的,给她了。」我明白了他的意思,那瓶水有问题,「不会出什么事吧?」「看她自己造化了。」我吐掉嘴里的血沫子,宏哥是陈帧搞贷款认识的社会哥,这类人只认钱不认人,何况陈帧的一些事,他也知道一二,,没那么大的本事让宏哥对她死心塌地,只要钱给够,没有搞不定的人。「等她受到惩罚,咱们就收手吧,哥。」我看向男人。男人取下帽子,点了点头。他是我亲哥,也是我手机里备注的发小。大二那年,陈帧让社会上的人毁了我。那场巨大的舆论暴力摧毁了我家。我爸妈不仅收到了我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还被人长期匿名辱骂。离婚后,我跟了我妈,我哥跟了我爸。我妈由于重度抑郁,吃了过量的抗抑郁药,抢救无效死亡。我爸听到这个消息,突发脑溢血,也没了。我哥辍学打工,赚钱给我整容,供我读书,一步步()
走到今天。但我俩始终过不了心里那道坎儿,凭什么作恶多端的人,风光无限活在这个世上。受害者却要永远背着肮脏悲惨的过去,苟延残喘。我决定找陈帧讨公道,我哥支持我。陈帧只跟有钱人和有利用价值的人玩,我们卖了家里的房子,来到这座陌生的大城市,我包装成有钱妞接近陈帧,我哥一边打工,一边配合我。他揉了揉我的头发,「你开心就好,保护好自己。」我在酒店睡了一夜,第二天下午,才回到学校宿舍,继续睡。陈帧没去上课,幸灾乐祸坐在书桌前化妆。她从镜子里看我一眼,「昨晚爽吗?累坏了吧。」我闷头大睡,昨夜确实失眠。她用微信发给我几张照片,我打开手机看了眼,难以启齿的画面冲击着我的眼球,照片里的女人脸上打着马赛克,看不清是谁。「陈画,你听好。1、不准报警。2、澄清你跟穆辰的关系。3、离开穆辰。」陈帧的声音慢悠悠,「只要你做到这三件事,这些照片永远不会被人看到,否则,你就等着身败名裂吧!」她收起化妆品,把书装进包里,上高数课去了。我把手机关机,憋闷了许久,终于憋出了笑声,这照片里的女人根本就不是我。我托人给了宏哥一笔钱,求他放我一马。陈帧让他怎()
么对我,他就怎么对陈帧。但不能侵犯她,摆拍就行。完事儿,拍摄的底片打码给陈帧。陈帧想怎么处理那些照片都行。她如果心存善念,这些东西永不见天日。如果她满怀恶意,那她只能自食其果。室友阗春下课回来,我好奇,「昨晚帧帧没什么异常吧?」阗春拎着热水壶,「你不知道吗?她昨晚喝多了,在夜店耍酒疯,她朋友用她手机给我打电话,我去接回来的。」「耍酒疯?没受伤吧?」我套话,「别被人捡尸了。」阗春说,「没有,衣服整齐,她朋友守着,没出事。」看来,陈帧没察觉异常,那些片子是在陈帧意识不清的时候拍的,她看到打码的照片以为是我。「哦,对了,帧帧说她有事,让你帮她打下开水,下节课她不去了,你帮她签个到。」阗春提醒我。我从床上爬起来,如果我没猜错,陈帧对我的霸凌,从今天就要开始了。她深知她手里那些东西对一个女人意味着什么,所以攥着那些东西,肆无忌惮霸凌对方。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对付女人的手段还是这么黑,一点长进都没有。果不其然,我沦为了她的“奴隶”。帮她拿快递,给她倒洗脚水,熬夜给她写论文,还要忍受她无休止地勒索钱财。她从不花穆辰的钱,两人()
去高端餐厅,她都坚持AA制,俨然拥有良好家教,一副自尊自爱的样子。谁能想到那些花销都是她敲诈勒索搞来的呢。我尽量忍耐,将证据都保留了下来。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我按照她的要求在学校论坛澄清了“谣言”,撇清跟穆辰的关系。她不肯原谅穆辰,始终不冷不热钓着他。穆辰为了求她原谅,日夜站在宿舍楼下等她,一件件奢侈品送去陈帧宿舍,一盒盒昂贵的礼物在宿舍堆成了山。陈帧像是跟我示威,那些礼物全堆在我周围。有种杀人诛心的恶意。穆辰还送了她梦寐以求的百万大G。拖车把那辆包装精美得大G运至学校门口时,全校哗然。陈帧感动落泪,当场原谅了他。我从没看过陈帧那么动容幸福的表情,她看向穆辰的眼神,没有算计,只有不顾一切的托付和爱意。就像是一只饥饿的吸血鬼,一次性吸饱了血,满足极了。我站在人群中,按照陈帧的吩咐,给她拍美美的照片,满足她一切需求。我要让她膨胀,让她幸福,再摧毁她来之不易的一切,将她狠狠踩进泥泞里。手机忽然来电,是一串陌生号码,我接听。「周延!」沈扬微怒的声音传来,「你是不是又犯病了!」我吓得赶紧挂掉电话,自从上次在夜店()
偶遇沈扬以后,他就总给我打电话,我没敢接。这次换了陌生号码打来了!沈扬的讯息跳了出来,「明天下午,出来见我!不然我去学校找你们老师!」我攥紧了手机,这个男人怎么回事!我忐忑许久,回复他,「明天下午有课。」「课后。」沈扬不容置疑。「好……」沈扬性格我清楚,说一不二。如果拒绝他,他真敢找到学校来。他虽然是我整容时的主刀医生,却也是我半个心理医生,亦师亦父。最难熬的日子里,是他经常开导我,陪我聊天。他知道我所有的事情,同情我的遭遇,怕我走上歧途,他知道我曾有很严重的心理疾病,总是放不下我。次日,我怕他影响我的计划,如约赶到约定咖啡厅,想要斩断这段关系。「周延!」沈扬喊我。我循声看去,他穿浅衬衣,坐在落地窗前的位置,朝我招手,阳光明艳艳。我心生欢喜却又很心悸,拎着包走过去,琢磨说辞,没注意到他右侧戴棒球帽的男人。拉开座椅,放下包,我才看到坐在沈扬旁边的男人——穆辰。他低头看手机,听见声响,抬头看向我,阳光的梨涡荡漾他漆黑的眼眸,温柔似盛夏微风,忽然击中我心门。如果没有陈帧,他一定是我爱慕的理想型。我瞠目结舌,心跌入谷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