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笙替容和打理完这一切东西之后,半晌,容和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熟悉的女人,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讶然。然而片刻之后却又恢复了昨天的清明,他看着正在眼前的女人,就像是昨日一般,用清澈见底的眸子望着她。白笙看到他这样,脸上露出了一丝轻笑,“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容和摇了摇头,十分懵懂,“你怎么在这里?我想要吃好吃的。”白笙听到他这么说,此刻倒是有些庆幸容和可能是精神不大正常。若是一个正常人遭受了这样的痛苦,此刻定然不会事先想到这样的事情。白笙笑着对容和点了点头,然后说,“你先稍等,我这就去给你准备吃的。”离开的白笙却没有看到,在她离去的那一瞬间,刚才那清澈见底的眸子,瞬间就被仇恨充满,哪里还有昨日的半分单纯。看着白笙走出去之后,本来像是重伤起不来的容和,却是瞬间就床上坐了起来。他查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伤口,眼中出现了一丝讥诮的神色,真是没有想到,皇帝现在竟然会这么没用,他已然是只能对自己()
进行肉体的攻击了吗?当年皇先皇本是**给自己的,然而现在的皇帝却是无诏登上了皇位,怕自己反噬,就给自己封了一个容王的封号,并且放出风说自己是他的救命恩人。其实当日他之所以这么说,又何尝不是在警告那些拿着圣旨的老臣,自己现在是落在他手里的。那些老臣对自己和父皇都十分忠心,自然是受了他的威胁。在那之后皇帝更是多方表现,力求证明,他对自己很好。这么多年来眼看自己也没有夺位的心思,那些老臣也逐渐就接受了这样的真相,他们相信了当初皇帝说的鬼话。他之所以会登上皇位,不过是迫于无奈而已。自己当初失踪不见了,国不可一日无君,他自然是先要登上皇位,稳住大局的。容和想起这个,心中却是一片嘲笑。自己当时只不过是一个七岁的孩子,在这深宫之中,又有母亲护着,除了当初已然羽翼丰满的皇帝,又有谁能带走自己呢?当日他藏起了自己,无非就是为了夺位而已,却没有想到最后竟然连这点都不敢承认,编这样的谎言。想到这里,他对着皇帝就十分()
的看不起,这么多年以来也许是为了给外界看,也许是为了给当年拿着圣旨的那些大臣看,他一直都装作对自己十分好的样子。然而这两年随着那些大臣逐渐式微,柳家逐渐在朝堂上做大,皇帝终于是忍不住他的野心,把自己由之前的宫殿迁到了现在这里。这还不算,时间一久就派太监对自己百般毒打。皇帝心中怎么想的,容和心里十分明白,他不忿当初为什么先皇宁可**给七岁的自己,都不传给他。他不甘心自己需要汲汲营取才能坐上皇帝的宝座,然而看到自己现在这样的惨状,容和只觉得当初先皇当真是有眼光。也许之前他不明白,然而纵观这些年来皇帝的所作所为,残害兄弟,为了权位又让儿子争夺,他所作所为哪点有半分人君的样子。一个国家若是有这样的皇帝,那定然是不出百年就会灭亡了。先皇也许是早就看出来了他的秉性,才宁可**给自己,让几位大臣扶助,也不让他自己作为皇帝。自己当初实在是年龄太小,辜负了先皇的一番苦心,最终还是让这畜生登上皇位。想到这里,容和也只()
觉得一阵痛心。不过已经是到了现在,自己除了当初的那圣旨,也再没有任何办法了。恰在此时,门口传来了脚步声,他神情瞬间一凛,立马收起了这仇恨的神色,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在他刚躺回床上,就看到刚才出去的白笙此刻已然是回来了。白笙的手中拿着托盘,上面放着几块饼,也不知道这么短的时间她是从哪里拿过来的。在看到容和的这一瞬间,她的脸上立马就露出了笑容,“你醒了,不是想要吃东西吗?我给你拿过来了。”看着捻起来一块饼往自己嘴中送的女子,容和的心中忽然间就升起了一股柔软。当日见面就觉得他长得十分像母妃,此时再看到这样的白笙他对自己这么温柔,容和只觉得心中一阵温暖。要是以后这样的女子能陪在自己身边就好了,想起对方的身份,容和眸子闪了闪,瞬间就有了决定。“怎么不吃?”白笙不知道容和暗地里的算计,第一次知道在她认识的人中,还有生活的这么凄惨的人,她立马就生出了同情的心思。现在看到这样的容和,她自然是把这份同情都换成()
了心疼,所以在面对容和的问题上,她自然就多了几分小心。而白笙却不知道,他这样的小心,却也在不远之后,会给自己带来难以预知的危机。容和在用了几块饼之后又,感觉一阵困意袭来。虽然说他心中有沟壑,然而在这深宫之中毕竟是皇帝的天下,所以很多事情他都不能做。即便是一个小小的太监,只要是皇帝身边的,他也是奈何不得的。所以这伤他可是实实在在的受的,在这里又没有人给自己医治,所以受了这么重的伤,他自然是十分困顿的。刚才与白笙一起待了这么久,已然是他打足了精神的后果,现在吃饱了之后,自然是再也抵挡不住困意。“困了就睡吧。”白笙自然是看出来了容和的死撑,赶忙出声说道。她来这里是为了照顾容和的,若是因为她让容和这么死撑着,那可就是她的不是了。容和本想再说两句话,奈何实在是抵挡不住睡意,于是也就这么睡了过去。白笙看着已然熟睡过去的容和,才记起来,她此来似乎是为了问华贵妃的事情的。然而看着容和熟睡的样子,她此刻脸上只剩苦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