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子倒是没有将就,坐上了马车。白笙早就不想在马车里面呆了,刚好可以趁机出来透透气,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只是马车里面的丫丫,倒是被自家小姐的蠢行为给气着了,明明小姐才是主子,怎么都沦落到了当马夫的份上,丫丫是越看越看不惯这个男子。明明小姐才是真正的主子,却还要给他让位,丫丫非常的不舒服。“喂,那边那位,大叔,你到底是为什么要假装腿疾?你是不是看我家小姐好欺负,你就故意跑来混吃混喝?”丫丫气鼓鼓的问道。那男子只是轻轻的抬了一下眼皮子看了一眼丫丫,就又闭上,冷冷的说着:“闭嘴。”浑身散发出一股冷冽的气息,放佛回到了寒冬腊月。丫丫有点儿害怕,心想,现在只有她一个人跟他在马车里面,若是他起了什么歹心,对她不利该怎么办?更别说她怀里还有一个不到一岁的小娃娃,她又不会武功。丫丫想了想,还是将怀疑暗暗记在心里,觉得自己不适合和他当面硬碰硬。过了一会儿,这男子尴尬的叫停了马车,说道:“我要方便。”丫丫不满的说了一()
句:“莫不是想要学狗,到处留下印记?”男子的表情霎时冷凝,手掌高高的挥起,吓的丫丫赶紧喊白笙救命。然而最终那男子的手还是没有落下来,因为他并不想,也不能对救命之人动手。白笙掀开帘子,看着马车内尴尬的气氛,以及丫丫那挂满泪珠的眼睛,直觉不妙。问道:“丫丫,刚刚你在喊什么?”丫丫看了一眼旁边的男子,不敢说话。白笙见她不说话,于是对着那个男人说道:“这位大哥,我该怎么称呼你呢?”“熊。”那个男子的唇飞快的吐出来一个字。快的差点儿听不到。“好这位熊师傅,我跟你说,这里面的一个是我的孩子,一个是我的丫鬟,还请您多担待一些,不要跟他们计较。”说完,眼神狠狠的瞪了丫丫一眼。丫丫委屈的直想掉眼泪。熊师傅冷冷的说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丫丫听了,心里也知道是自己的错,吓得也不敢说话。白笙放下了帘子,若有所思。“姑娘,再走上一段就是青石镇了,准备一下,我们去镇子上歇息一下吧!”吴列高兴的回来说道。刚刚他去探路()
,刚好遇上了几个本土人,问出来的。白笙听了,眼前一亮,能早点儿到地方最好。“小姐,我们是下来到一户人家里面请饭吃,还是直接赶路呢?”吴列问道。白笙想了想说道:“还是先弄点儿吃的吧,不然的话小思聪会受不住。”吴列听了,连忙去前面的几户人家打探,看有谁愿意收留的,谁知那几户人家都不愿意,只有一个人答应将灶台借给他们一用,但是也还是要给银子的。白笙听了,不免觉得这里的人难相处,只是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能够有个灶台也方便,于是拿了一块银子与人,几人就相继下了马车。接过思聪,白笙总觉得今天的丫丫很不对劲,眼角像是哭过一般,白笙问她,他也不说。只好让她先去准备做饭。农户家里也没有什么好的东西,只有二两糙米,几把野菜,幸好这地里还有一些青菜,白笙就让丫丫去准备做饭了。自带的小米和鸟蛋拿了出来给思聪做成松软的饭食。吴列则是自觉的去扶起了熊师傅,帮着他上了趟厕所,然后回到了饭堂。熊师傅此刻已经比之前好点儿了,看见()
白笙,感激的说道:“姑娘,谢谢你,我已经见到人了,不如你就将我留在此地吧!”白笙并没有看他的眼睛,而是问他:“熊师傅,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刚好在那个地方受伤了吗?你的腿,不能走动吗?”熊师傅的眼神一下子深邃了起来,收起了自己的情绪:“仇家干的。我的腿,暂时是废了。”白笙的眼里闪过一道锐利,说道:“你不想说也可以,不过我既然救你,就要对你负责,至少我要将你送到可以医治你的地方。”熊师傅点了点头,说道:“多谢姑娘。”午饭是糊糊和贴烧饼,还有青菜,丫丫本就是贫苦的孩子,用起这个灶台来,也是得心应手,做的饭菜也不错,只是唯一不满足的就是,大家都没吃饱。就在这个时候,熊师傅竟然伸出手去拿了白笙准备给思聪的鸟蛋。丫丫一筷子打在了他的手上,说道:“你一个大男人跟小孩子抢什么吃的?自己想吃不会去抓吗。”熊师傅的脸一下子变得暗沉了下来。大概是每个残疾人看到听到别人说他不能行走的时候都会有一种自卑感,此刻的熊师傅低着头()
,不知道在想什么。白笙瞪了一眼丫丫,然后说道:“想吃就吃,别客气。”一顿饭吃的沉闷无比。众人不欢而散,饭后,吴列还跟白笙说道,这熊师傅是怎么回事,受伤也不至于变成蠢货了吧!白笙却觉得那说不定是某些暗示。接下来的行程里,白笙特别注意了熊师傅的动作,包括丫丫跟他之间的不和,白笙都听的一清二楚的,然而那奇怪的现象就像是蒸发了一样,又没有了。“吴列啊,我们还要多久就能到青石镇了?”白笙有一搭没一搭的问道,已经赶了一夜的路,她疲累不堪,还要强撑起精神来。“小姐,你快往前看,前面那个不就是吗?”白笙定睛一看,一个巨大的青石上面用小篆写着青石两个字。此时还没有到城门打开的时间,白笙想了想,问熊叔有没有路引?熊叔竟然出乎意料的将一张皱的不能再皱的路引拿了出来。白笙看了上面写着熊三,甲午年壬月戌时。也就是三个月前。白笙心里有了底,拿去给守们的官兵看,顺利的放了行。一进青石镇,白笙和吴列就一路打听着来到了一家医馆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