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这一切,温庭说要带我去见霁月。他有些不好意思,搓着手说,“霁哥交代的事情,我没办好。本应该办的更漂亮……”我问他:我能顺利讨回公道,是霁月背后帮我撑腰了对么?温庭挠了挠头,“关于赵莎表哥那条线,霁哥其实一直在追踪。我们也查过慕靳。首都的医疗团队和爱心基金,也是霁哥的人脉帮忙搞定的。霁哥赠予你的房产和钱财都是干净钱。”我不要他的钱,我只要他清清白白的活着,堂堂正正站在我面前。我轻轻颤抖,心潮澎湃,因为有了霁月背后协调,我才能充满力量顺利为自己讨回公道。这个男人像是有魔法一般,将温庭送来我身边,神奇的帮我解决各种问题,为我的()
复仇保驾护航。我病危弥留之际,依稀感觉到霁月来看过我,他的掌心厚茧粗粝却温暖,擦去我眼角的泪水,磨砺的我皮肤生疼。我术后恢复期间,他似乎通过温庭的视频通话偷偷看过我,我瞥见温庭鬼鬼祟祟。就在昨天,我还看见温庭接电话提到“霁月”的名字。或许他想见我。我百感交集,却又心有戚戚。距离他越近,我的心跳越快。最后心如战鼓。我要劝他自首,劝他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我愿意等他,如果他还爱我的话。我面红耳赤,想着久别重逢,想着不远将来,想到头昏脑胀。乍惊乍喜。可温庭带着我到了一片墓地,墓碑前。我的心忽然就梗住了。温庭说,“霁月是警()
察,卧底犯罪集团五六载,终于破获了特大枪支弹药走私案,将盘踞在我国边境的跨国犯罪集团连根拔起。”温庭说,“你离开曼谷没多久,霁月在执行任务时牺牲。你当初在红灯区向他求救,他离开后联系过大使馆,安排人去救你。但你失踪了。再次见你太过巧合,霁月担心你是犯罪集团派来试探他的,所以在你面前依然扮演悍匪的角色,将你卷入危险之中,你因此受到伤害,希望可以弥补你。”“霁月是烈士后代,父母走的早,他爷爷把他养大,留给他的财产,他都留给了你。”温庭说,“霁月放心不下你,死前委托我们关照你,他让我们传个话:对不起。”所有甜蜜的澎湃撞上了冰冷的礁石瞬()
间凝固,我愣在原地。连呼吸都停下了。这颗心落不了地。他曾对我说,“等我。”一开始我踟蹰不前,后来我健步如飞,再后来我一路小跑,现在我飞奔向他的方向,迫不及待的想要告诉他,我等他,我同意,我愿意。可这条路的尽头,空空荡荡。他没有等我。他没有来。我缓缓蹲下身子,看着墓碑上男人穿着警服英俊挺秀的脸。原来,他是警察。原来,他骗了我。小小的黑白照片框住了他,将所有暗藏的汹涌和欢喜封印。我小心翼翼抚摸过黑白照片上他年轻的脸,“我以为你是遮天手呢。”就像小说里那样,拥有翻云覆雨手,为我的所有事托底,将我宠成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
女人。终究是没有那样的好命。就算是活着,他也不会真的爱我吧。我佯装无事,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起身,低着头往回走。“霁月死的时候,手攥着胸口,胸口刻着你的名字,”温庭轻声,“孟晓。”这梗住的心静悄悄的。眼泪静悄悄的。我依然因之前设想“跟他的美好将来”而想的头昏脑胀,难以消化,反应不过来。梗成了巨大的悲伤团在心头,把我的胸腔塞的满满的。又炸裂在胸腔里,炸的血肉模糊,肝胆俱裂。这残缺破碎的人生,因他而惊心动魄的瑰丽。这汹涌澎湃的心,因他戛然而止。他是人间惊鸿事。初见他时,他26岁。他走时,29岁。我们来不及相识,就匆匆别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