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瓮中捉鳖,谁才是鳖?
“你的手怎么了?”秦曜阳朝后退了一步,一把抓起凤青翎右手手腕。新包扎的布卷,且又已经有鲜血渗出。方才刚来的时候,他的目光几乎全用在和凤青翎双目对望上,压根没注意这细节。“一点小伤,刚伤口迸开了。”凤青翎回答得那个随意。“小伤?小伤能流那么多血?”秦曜阳皱眉,目光再朝“太古遗音”上看去,“晚霞,怎么回事?!”他的声音很厉。凤青翎同样一个很厉的目光朝晚霞看过:你要敢说一个字,仔细我扒了你的皮!晚霞忙低头,她闭了闭眼,一副认命的样子,很快再开口:“回主子,小姐右手伤很重,那日回来的时候,半个手背的肉都没了。”半个手背的肉没了?秦曜阳心下更痛:“怎么回事?”“回主子,小姐没说。”凤青翎自西林湖畔的山上下来后,每日都在配解药,连睡觉时间都不够,哪有时间聊这些?“没说?你二人是做什么的?”秦曜阳不悦更多,看向朝霞晚霞的目光清晰的写着几个字:你们可以去死了。晚霞一个哆嗦。“不怪她们。”凤青翎柔声。她的身体微微()
朝前倾,顺势靠在秦曜阳怀里,再蹭了蹭,用撒娇的声音道:“看见你没事,我很开心。”她顿了一下,试图换个话题蒙混过关:“也不知皇上那边怎么样了,我们去看看?”秦曜阳“恩”了一声,打算回去后再问这事。“手上上药了没?”秦曜阳问,“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你不许动手,乖乖站在我后面。”凤青翎乖巧的很,笑眯眯的点头“嗯嗯”两声。秦曜阳心下全是无奈,他的这个女人,真是吃准了他,知道他拿她没办法。这时,朝霞将一件黑色大氅披到秦曜阳身上,晚霞则抱起“太古遗音”。抱琴的瞬间,那些原本滴落在琴弓上的鲜血便淅淅沥沥的滴下来,秦曜阳再次转身,目光朝那琴和琴台看去。凤青翎反应多快啊,侧身踮起脚就往秦曜阳亲了一口。忽如其来的亲吻,柔软的触觉。秦曜阳果然没再往琴台看去,只含笑搂着凤青翎往宣和殿走去。凤青翎偷偷呼了口气,若被秦曜阳看见她流了那么多血,她这辈子还不被唠叨死?“曜阳,你的手怎么样?我那天看到殷神医在你手上割了好几个口子,把那些融化()
的血肉都放了出来。”凤青翎一边说着一边就要撩开秦曜阳的袖子。秦曜阳由得她。袖子卷起,凤青翎的目光落在秦曜阳瘦了一圈的手臂上。这双手,这段时间她是天天看,可饶是如此,她依然心疼。她想问他痛不痛,可话到嘴边,唇角偏又扬起:“真丑!这么细,还有力气拉弓吗?”秦曜阳笑:“待会儿试试就知道了,待到皇宫事了,我抱你回去。”“好啊!”凤青翎才不心疼他大病初愈。皇宫里熙熙攘攘,一路往宣和殿走,一路看见小股叛军被御林军包围,绞杀。“皇上这招瓮中捉鳖不错。”秦曜阳赞。“城里如何了?”凤青翎问。“还能如何?皇上部署了许久,就等这一击。”秦曜阳笑,“区区三万兵马,还是宣义王的兵。宣义王没死,家眷也还在,他若想活,就必须听命于皇上。”“至于宫里的情况,你也看见了。御林军大部队根本没在城里,而是在宫里,就等着关门打狗。”秦曜阳道。“你的意思是,今日的一切,都在皇上计划之内?”凤青翎顿了一下,目光转向身侧男人,“或者说,都在你和皇上计划()
之类。”秦曜阳既不知凤青翎受伤,自然也不会知道凤青翎找夏逸讨要解药。他解毒后立即火急火燎奔赴皇宫,连穿外套的时间都没有,更不可能有时间听人汇报军情。如今,他却对宫里宫外的局势了若指掌,唯一的可能便是这场宫变乃意料之中,且经由他和夏烨提前设计好。秦曜阳点头:“宣义王一事后,皇上就开始怀疑夏逸。只不过,他对夏逸感情特殊,这事他不愿查,也不想查。为了以防万一,我和他排演了倘若宫变,宫里宫外的应对之法。”“只没想到,夏逸会安排天魔老祖在地宫弹琴,还累你过来一趟。”说到这里,秦曜阳将揽在凤青翎腰间的手滑到她手上。十指相扣。“青翎……”秦曜阳喊了一声,带着无比缠绵的意思。“恩?”凤青翎侧头。“为夫……真想不管这一切,只好好抱着你。”秦曜阳道。想亲吻她,想将她揉入骨血……想问问她的手究竟怎么回事……“好啊,那我们回家吧!”出乎意料的,凤青翎竟是欢快答,望着秦曜阳的双眼全是小星星。秦曜阳微怔,笑容很快漫上眼底:“好。”()
他倾身,将凤青翎拦腰抱起。这二人原有婚约,又是公认的一对,才不在乎周围人眼光。凤青翎笑盈盈的将双手勾住秦曜阳脖子,娇娇道:“要把我抱回家喔!”“好!”秦曜阳果真不往宣和殿走,换了条离宫门更近的路。“好怕怕,你若真这样把我抱回家,你的那些妹妹啊,妹夫啊,管家啊,属下啊,会不会把我撕了?”凤青翎笑。“他们敢?!”秦曜阳说着,略略侧头,“留一半的人,去看看皇上那边有没有需要帮忙的。”“是!”黑衣人道。凤青翎却是眸色复杂,在秦曜阳的假死这段时间,她和夏烨的关系已不可能回到从前。那件事,从今往后,会是三个人心里的梗。……宣和殿。紧闭的殿门,隔断了外界的一切。聂泽镐统帅的御林军依然挡在的夏逸等人前面,像极了最后一批誓死效忠夏烨的兵马。“皇兄……”夏烨吐出一口气,似喟叹般。他看着率兵而来的夏逸。那个一贯坐在轮椅上的清俊王爷,如今意气风发,站得笔直。“你的腿……”这个一贯冷着脸,很少笑的君王居然笑了,自嘲一般,“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