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三岁半糖包一开口,全军区泪崩了

第160章 兄弟丢了,得找回来

  找到的英烈越来越多,纸终究包不住火。

  外面的媒体早就嗅到了风声。宣传科长马军这一个月接了不下二十个媒体电话,全是打听“英烈归途”项目的。

  今天他终于绷不住了,拿着一沓申请表来找陆征。

  “旅长,央视那边第三次发函了,要做个纪录片。说是国家级选题,上面有批示。我再拦着,不太好交代了。”

  陆征放下笔:“你怎么看?”

  “我觉得可以做。这种正能量的事不宣传太可惜了。而且对项目后续的社会支持力度也有帮助。”

  陆征想了想:“你去问北川。他点头我就点头。”

  马军去找沈北川。

  沈北川正在办公室看一份搜索报告,听完马军的来意后没有马上回答。他放下报告,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

  “谁要拍?”

  “央视纪录频道。导演叫老周,干了二十年新闻纪录片的,靠谱。”

  “拍什么?”

  “你们的搜索过程,还有英烈家属的故事。”

  沈北川点了根烟:“两条线。第一,糖包不能出现。不能出镜,不能提名字,不能有任何跟她相关的画面。”

  马军点头:“这个没问题,我跟他们说。”

  “第二,我可以出镜说两句,但重点不是我。重点是那些英烈。别把片子拍成我沈北川的个人英雄事迹。我不是英雄,他们才是。”

  马军又点头:“明白。我转达。”

  “行,那就拍吧。”

  纪录片团队很快进驻了。导演老周五十来岁,头发花白,话不多但眼睛特别亮。

  第一天他带着摄像师来办公室踩点,看了看墙上那张标满红点和绿勾的地图,看了很久。

  “这张图能拍吗?”

  程砚秋看了沈北川一眼。沈北川说:“可以。”

  老周对着地图拍了一段,然后转过身来对沈北川说:“沈中校,我想单独采访你一段。就聊聊你为什么做这件事。”

  沈北川皱了皱眉:“我不太会说话。”

  “没关系,想到什么说么就行。”

  摄像机架好了。灯打上了。沈北川坐在办公桌前面,明显不自在,手不知道往哪放。

  老周坐在机器后面,很随意地问:“放松,就当咱俩聊天。”

  “聊什么?”

  “你怎么开始做这件事的?”

  沈北川想了想:“三年前执行任务的时候,意外发现了一些线索。”

  “然后呢?”

  “然后就去查了。一个一个查。”

  “一个人?”

  “对。”

  “三年?”

  “差不多。”

  老周沉默了一下:“中间没想过放弃?”

  “想过。”沈北川说得很直接,“每天都想。太苦了,太难了,有时候觉得自己肯定完不成。”

  “但你没放弃。”

  “没有。”

  “为什么?”

  沈北川沉默了很久。镜头一直开着,安静地记录他脸上那些表情的变化。

  最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稳。

  “因为他们是我的兄弟。是所有军人的兄弟。兄弟丢了,得找回来。”

  摄像师在机器后面看了老周一眼。老周微点了下头,没出声。

  这一段就够了。

  后面几天老周又采访了程砚秋、陆征,还有几位搜索组的队员。但沈北川那段话,老周一直记在心里。

  剪辑的时候他跟团队说:“片名我想好了。”

  “什么?”

  “就用他那句原话。'兄弟丢了,得找回来。'”

  剪辑师说:“这句话好,不煽情,但有力量。”

  老周点头:“这个人说话就是这样。不花哨,但句是真的。你能感觉到他每个字都是从骨头里挤出来的。”

  拍摄持续了一周。老周带着团队去了办公室、去了搜索组的出发点、去了英烈墓园。

  走的那天老周来跟沈北川道别。

  “沈中校,谢谢配合。片子剪好了我先给你看,有什么不合适的你提。”

  沈北川点头:“别把我拍得太高大上就行。”

  老周笑了:“放心,我拍的是事实。事实本身就够震撼了,不需要拔高。”

  他握了握沈北川的手,又说了一句:“说实话,我干了二十年新闻,见过很多英雄。但你不太一样。”

  “哪不一样?”

  “别人说起自己做的事,多少都有点骄傲。你说起来,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一样平淡。但你眼睛里那个东西藏不住。”

  沈北川没接话。

  老周拍了拍他的肩膀:“片子播了以后,可能会有很多人找你。做好心理准备。”

  沈北川说:“找我没用。找那些英烈的家属。他们等了几十年了,该让大家看他们。”

  老周点头,走了。

  当天晚上沈北川回家,糖包正趴在茶几上画。

  “爸你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晚?”

  “有人来拍东西,耽误了一会儿。”

  “拍什么?”

  “爸爸办公室。”

  “拍你吗?”

  “拍了一点。”

  糖包来了精神:“爸你上电视了?我能看吗?”

  “还没播呢。播了再说。”

  “爸你在电视里说了什么?”

  沈北川想了想那句话。兄弟丢了,得找回来。

  他没跟糖包说那句话,只是摸了摸她的头:“说了一些工作的事。没什么好看的。”

  “哦。”糖包有点失望,但很快又开心了,“爸你看!我画了一只兔子!”

  沈北川看了看那只四条腿长短不一的兔子,很认真地点头:“画得好。”

  “像不像你给我刻的那个木头兔子?”

  沈北川又看了一眼。一点都不像。但他还是说:“像。特别像。”

  糖包满意了,继续低头画。

  沈北川坐到沙发上,拿起杯子喝水。

  他想起老周说的话。片子播了以后可能会有很多人找他。

  无所谓。他不在意出不出名。

  他在意的是那些还在等的人。

  如果这个片子能让更多人知道那些英烈的故事,能让更多知情者站出来提供线索,那就值了。

  他看一眼冰箱上那幅纸飞机比赛的画,嘴角弯了一下。

  有些事得让人知道。

  有些事只有自己知道就够了。

  比如那三十六首歌。比如一个三岁半的小姑娘,背着书包走进军区大院的那天下午。

  那些是他跟糖包之间的秘密。

  谁也不给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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