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三岁半糖包一开口,全军区泪崩了

第143章 一通电话,藏了五十年的秘密

  项目办公室对外公布举报热线以后,每天都有电话打进来。

  大部分是无效信息。有打错了的,有来唠嗑的,还有一个大爷打来问这是不是卖保险的。

  小孙每天接电话接到耳朵疼。

  “程姐,今天又十七个了。有用的就两个。”他摘下耳机揉了揉耳朵,“一个说他爷在东北失踪过,但具体位置说不清楚。还有一个说她丈夫当年执行任务没回来,但后来寄过一封信,信上有地名。”

  程砚秋点头:“第二个你标优先。有具体地名的好查。”

  “好。”

  就在这时候,电话又响了。

  小孙看了眼号码,是个河南的座机。他按下接听键。

  “您好,英烈归途热线,请讲。”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

  小孙以为又是打错了,正要说“您好”的时候,对面开口了。

  是个苍老的声音,带着很重的方言味道。

  “同志……我……我有个事,想说了好多年了,一直没敢说。”

  小孙坐直了,打开录音设备:“大爷您说,我们听着呢。”

  老人的声音在发抖:“我们村里头,以前有个当兵的,叫李长庚。部队说他叛逃了。但是……但是他不叛逃的。”

  小孙手里的笔停住了。

  “大爷,您能说具体点吗?”

  “我亲眼看见的。”老人的声音越来越抖,“那天晚上,黑得很。我那年十来岁,起夜撒尿。我看见两个人把长庚哥推上了一辆卡车。长庚哥在喊,喊救命。他喊了好几声。然后那车就开走了。”

  小孙后背一阵发凉。

  “大爷,那是哪一年的事?”

  “六几年的事了。六三年还是六四年,我记不太清了。反正那之后部队就下了通知,说李长庚叛逃了。他家里人被说了好多年,他爹他妈都是让人活活气死的。”

  小孙拼命记录。

  “大爷,您叫什么名字?住哪里?”

  “我叫马德山,河南XX县XX镇XX村的。今年七十五了。”

  “马大爷,您这件事为什么现在才说?”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儿。

  “怕。”老人的声音低下去,“那时候我就一个娃子,谁信我?再说那两个人我也不认识,万一找上我家怎么办。后来年纪大了,想说又不知道跟谁说。前两天我孙子给我看了你们那个纪录片,说有个地方专门管这种事。我就……想试。”

  小孙喉咙有点紧:“马大爷,您放心。我们一定会查的。”

  “真的?”老人的声音突然急了,“同志你别骗我。长庚哥是好人,他不是叛徒。他妈死的时候眼睛都没闭。她不信她儿子是叛徒。”

  “大爷,我们不骗您。您说的我们都记下来了。后面可能还要跟您再详细了解情况,您到时候方便接电话吗?”

  “方便方便,我天在家。”

  挂了电话,小孙坐在那里没动。

  过了一会儿他拿着录音去找程砚秋。

  “程姐,你得听一下这个。”

  程砚秋放下手里的文件,点开了录音。

  办公室里老刘和王芳也凑了过来。

  录音放完,几个人面相觑。

  程砚秋脸色变了:“如果这是真的……”

  “就是一起谋杀案。”老刘接话,表情严肃,“把人杀了,然后伪造成叛逃。这种事在那个年代不是没有过。”

  “但过了五十多年了,还能查吗?”王芳问。

  “能不能查,先看档案。”程砚秋站起来,“老刘,帮我调一下那个年代河南方向的军人档案。李长庚,六三年到六四年之间标注为叛逃的。”

  “好。”老刘立马翻身去了档案室。

  程砚秋拿着笔在白板上写下了“李长庚”三个字,旁边打了一个大问号。

  她想了想又拨了内线给陆征。

  “旅,你有空吗?有个事需要跟你汇报。”

  “来吧。”

  二十分钟后,程砚秋坐在陆征办公室里。

  她把录音完整播放了一遍,然后把情况说了。

  陆征听完后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桌面。

  “你判断可信度有多高?”

  “我不能百分百确定。但这个老人说的细节很具体,时间、地点、场景都有。而且他没有必要撒谎,一个七十五岁的老头,图什么?”

  陆征点头:“查。”

  “这种案子跟坐标搜索不一样。”程砚秋说,“不只是找人,还涉及翻案。我们办公室有没有这个权限?”

  “权限不够可以往上报。”陆征说,“但你们先把基础调查做了。档案、线索、初步判断,拿出东西来再说。”

  “明白。”

  程砚秋站起来要走,又转回来:“旅长,如果这真是一起冤案,那李长庚家属已经被冤了五十多年了。他爹妈都是被气死的。”

  陆征看着她:“所以?”

  “所以我想快一点。”

  陆征嘴角动了一下:“去吧。有结果第一时间告诉我。”

  程砚秋出了门快步往回走。

  她心跳很快。

  从接手这个项目到现在,她做的都是搜索遗骸的工作。但今天这个电话让她意识到,“英烈归途”四个字的含义远不止“找到人”那么简单。

  有些人不只是失踪了。有些人是被冤枉了。

  他们不只需要回家,还需要一个清白。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老刘已经在等她了。

  “查到了。”老刘把一份发黄的复印件推过来,“李长庚,男,1944年生,河南XX县人。1963年入伍,1964年定性为擅自离队,判定叛逃。档案封存。”

  程砚秋翻开看了看,眉头越皱越紧。

  “怎么了?”小孙问。

  程砚秋指着档案里的一行字:“你们看这里。他的个人物品和武器装备在'离队'后全部留在营房,一样都没带走。”

  大家围过来看。

  王芳说出了所有人心里的疑问:“一个叛逃的人,为什么把所有东西都留下了?叛逃总得带点东西吧,至少证件得带走吧。”

  “除非他不是自己走的。”程砚秋说

  办公室里沉默了几秒。

  “继续查。”程砚秋拍了一下桌子,“翻他所在连队那段时间的所有记录。人事变动、经费往来、上下级通信,全部调出来。”

  老刘点头:“我下午就去翻。”

  “王芳,你联系一下河南那边的民政部门,看看李长庚家还有没有活着的亲属。”

  “好。”

  “小孙,你把马大爷的电话记好,明天我亲自回访他,问更多细节。”

  “收到。”

  程砚秋安排完回到自己座位上,对着那份档案又看了半天。

  她心里有一种很强烈的直觉。

  这个李长庚,不是叛徒。

  五十年了,没人替他说过一句话。他爹妈被活气死,家里人背着“叛徒家属”的帽子过了半辈子。

  如果她能还他一个清白……

  门响了。

  沈北川回来了。他去开了个短会,刚进门就感觉气氛不太对。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程砚秋把录音和档案一起递给他。

  沈北川坐下来听了一遍,又翻了一遍档案。

  他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

  “物品全部留在营房。”他合上档案,“这不是叛逃。叛逃的人哪怕再慌,也会带走武器或者证件。什么都不带,只有一种可能。”

  “被人带走的。”程砚秋说。

  “对。”沈北川看着她,“查。往深了查。不管牵出什么来,都查。”

  程砚秋点头。

  沈北川看了一眼时间,五点四十了。

  他站起来拿外套:“明天一早我看进度。今天就先这样。”

  “好。回去吧。”程砚秋说。

  沈北川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回头说了一句:“程砚秋。”

  “嗯?”

  “这种案子比找坐标更难。因为人可能不只是死了,还被冤枉了。死了可以入土为安,被冤枉了才是真的不安。”

  程砚秋看着他。

  沈北川说:“所以一定要快。那些扛着冤枉活了一辈子的人,跟等亲人回家的人一样,也在等。”

  说完他推门走了。

  程砚秋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

  她转回白板前面,把“李长庚”三个字后面的问号擦掉了,换成了一个感叹号。

  这件事,她一定要查清楚。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