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三岁半糖包一开口,全军区泪崩了

第6章 出发!去把人带回来

  林岳带队出发已经十六个小时了。

  他们凌晨四点从军区出发,开了八个小时的车到了最近的镇子,然后换了越野车又开了四个小时的烂路。最后一段没有路了,只能徒步。

  戈壁滩上的太阳毒得要命,地面烫得能煎鸡蛋。

  林岳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GPS定位仪,每走一段就核对一次坐标。

  跟他一起来的四个兵,都是侦察营的老手。小张、老刘、周鹏、还有一个刚转士官的李浩。

  “连长,还有多远?”小张背着装备,脸晒得通红。

  林岳看了一眼GPS:“直线距离还有三公里,但前面那片地形要绕,实际得走五公里左右。”

  “这鬼地方连个鸟毛都没有。”老刘抹了把汗,“十二年前的人在这搜三个月,能搜到才有鬼了。”

  “少废话,走。”林岳把水壶递给他,“省着点喝,回去还得走回来。”

  又走了大约一个半小时,GPS上的距离归零了。

  “到了。”林岳停下脚步。

  五个人站在一片完全没有任何特征的戈壁滩上。四面八方全是碎石和沙砾,远处有几个低矮的沙丘,连棵草都没有。

  小张转了一圈:“连长,这……这就是那个坐标点?”

  “误差范围五十米以内。”林岳蹲下来看了地面,“以这个点为圆心,向外扩散搜索。五十米一圈,一圈一扩。注意看地面有没有异常,任何不自然的隆起、塌陷、颜色差异,都要注意。”

  “明白。”

  五个人散开了,按照侦察搜索的标准流程开始地毯式排查。

  第一个小时,什么都没有。

  第二个小时,还是什么都没有。

  太阳已经偏西了,但温度丝毫没有降低。五个人的衣服全湿透了,嘴唇干裂。

  小张有点泄气:“连长,会不会坐标有误差?或者这东西本来就不靠谱?”

  林岳没搭话。他蹲在一处地势略低的位置,用手扒拉着地面的碎石。

  “连长?”

  “你们过来。”林岳的声音突然变了。

  四个人快步跑过去。

  林岳指着地面:“你们看这个。”

  那是一小片颜色略深的沙土,跟周围的不太一样。如果不是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这是什么?”周鹏问。

  “这片沙土的含水量跟周围不一样。”林岳用手捏了一把,“周围的沙是干的,这一片略微潮一点。说明下面的地层结构跟周围不同。可能有空腔,也可能……有掩埋物。”

  五个人沉默了。

  林岳从背包里抽出工兵铲:“挖。小心点,慢慢来。”

  五把工兵铲同时动了。

  挖了大约四十公分深的时候,李浩的铲子碰到了硬东西。

  “连长!有东西!”

  “停!”林岳立刻喊停,“别用铲子了,用手。”

  几个人趴在地上,用手一点一点扒沙土。

  李浩的手碰到了那个硬物,摸了摸形状,脸色变了。

  “连长……是骨头。”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一秒。

  林岳深吸一口气:“继续,慢慢清理,别破坏现场。”

  他们一点地把沙土清开。先是一截发白的胫骨,然后是半个骨盆的轮廓。沙子下面的遗骸保存得还算完整,因为戈壁干燥少雨,骨骼没有严重风化。

  老刘在旁边清理出了另一样东西。

  “连长,你看这个。”

  他捧着一个满是锈迹的金属物件递过来。是个军用水壶,老式的铝制水壶,表面锈得发黑发绿,但壶身一侧有个地方被磨得光亮一些。

  林岳接过来翻了个面,凑近了看。

  壶身上刻着一个字。

  刻得很深,笔画粗糙,像是用刀尖一下一下挖出来的。

  一个“陈”字。

  林岳的手抖了一下。

  他抬头看了看其他四个人,所有人的脸上都是同一个表情。

  “连长……”小张嗓子发紧,“是他?”

  林岳把水壶小心地放在一旁,拿出卫星电话拨了出去。

  信号断续续的,拨了三次才通。

  陆征接起来的时候声音很急:“林岳?”

  “旅长。”林岳的声音在风里有点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坐标位置已到达。发现遗骸一具,随身物品包括军用水壶一个,壶身刻有一个'陈'字。另外还发现了弹壳和一把匕首。”

  电话那头沉默了。

  林岳等了几秒,又说:“旅长,初步判断跟目标高度吻合。需要法医来做正式鉴定。”

  又是沉默。

  然后陆征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有点哑:“确定吗?”

  “确定。坐标分毫不差。”

  陆征在电话那头重重吐了一口气。那口气像是憋了十二年才呼出来似的。

  “好。”他说,“你在原地等着,我马上安排法医过去。保护好现场,一草一木都不要动。”

  “明白。”

  “还有,林岳。”

  “在。”

  “那个坐标是对的。”陆征的声音顿了一下,“是他妈的对的。”

  林岳听出了旅长语气里的复杂。他“嗯”了一声,没多问。

  挂了电话后,林岳把卫星电话收起来,转身看着那具静躺在沙土里的遗骸。

  戈壁的风吹过来,卷起细沙打在脸上。

  林岳站直了身体,两脚并拢,对着遗骸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身后四个兵看到了,也立刻立正站好,齐刷刷地敬礼。

  “陈卫国同志。”林岳的声音被风吹散了一些,但他说得很用力,“十二年了。我们来晚了。”

  风沙呼啸。

  没有人回答。

  但林岳觉得,那个在这片戈壁滩下面独自躺了十二年的年轻人,应该听到了。

  回到军区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了。

  陆征收到林岳的确认消息后做了两件事。第一件,安排法医鉴定组连夜出发。第二件,他坐在办公室里发了十分钟的呆。

  然后他走出去,沿着走廊走到楼下。

  院子里,宋清晚正带着糖包在花坛边上玩。糖包蹲在地上看蚂蚁搬家,看得特别认真,小屁股翘着,两个小揪一晃一晃的。

  陆征站在台阶上看着她。

  这个小不点。

  三岁半。

  背着粉色书包独自走到军区门口。

  开口唱了一首歌。

  然后十二年没有消息的陈卫国,就这么被找到了。

  就这么简单。

  但又一点都不简单。

  因为这意味着沈北川亲自去过那片戈壁。他找到了陈卫国,确认了位置,然后把坐标编成了一首三岁小孩都能记住的儿歌。

  他做完了这一切,然后把女儿送走了,自己继续去找下一个人。

  陆征看着糖包那个小小的身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北川,你他妈到底还找了多少个?

  糖包这时候似乎感觉到有人看她,一抬头就看到了陆征站在台阶上。

  她站起来,冲他挥了挥小手:“陆叔!”

  陆征冲她笑了笑,走下去。

  糖包跑过来抱住他的腿:“叔叔,糖包今天看到蚂蚁搬家了!好多好多蚂蚁!它们在搬一块好大好大的饼干屑!”

  “是吗?那它们搬到哪儿去了?”

  “搬回家了呀!”糖包理所当然地说,“蚂蚁们要把好吃的搬回家给家人吃。”

  陆征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

  搬回家。

  回家。

  这个词从一个三岁小孩嘴里说出来,不知道为什么让他鼻子酸得厉害。

  “糖包。”他说。

  “嗯?”

  “你昨天说今天想唱第三首歌,还唱吗?”

  糖包用力点头:“唱!糖包答应了姐姐明天唱的!”

  陆征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站起来看向宋清晚。

  宋清晚走过来轻声问:“那边有结果了?”

  陆征点了点头。

  宋清晚吸了一口气:“真的找到了?”

  “找到了。”

  宋清晚闭了一下眼睛。等她再睁开的时候,眼眶已经红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正在拉着陆征裤腿晃的糖包。

  这么小的一个孩子,背着三十六个人的归途。

  她自己还在等着爸爸回家。

  宋清晚蹲下来把糖包抱了起来,亲了亲她的小脸:“走,阿姨给你做好吃的。今天吃排骨好不好?”

  糖包的眼睛一下亮了:“排骨!糖包最喜欢啃骨头了!”

  宋清晚笑着抱她往家走。

  陆征站在原地看着她们的背影。

  大的抱着小的,走在夕阳里面。

  他掏出手机,给程砚秋发了条消息:

  “第一个坐标确认了。陈卫国找到了。”

  那头秒回:“我知道了。旅长,我已经在查第二首歌对应的区域资料了。明天糖包唱第三首的时候我去记录。”

  陆征又打了一行字,犹豫了几秒,还是发了出去:

  “程砚秋,做好准备。这件事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得多。”

  程砚秋回了三个字:“我明白。”

  陆征收起手机,最后看了一眼宋清晚和糖包消失的方向。

  院子里安静下来了,只有远处操场上隐隐传来的列队口号声。

  而一千多公里外的戈壁滩上,法医鉴定组正在连夜赶路。

  再过不久,那个在沙土里躺了十二年的年轻人就能确认身份了。

  再过不久,一个七十八岁的老母亲就会得到她等了十二年的答案。

  而这一切的起点,是一个三岁半的小女孩唱了一首歌。

  糖包不知道这些。

  她现在只关心一件事。

  今天的排骨,阿姨会不会多给她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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