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他记得她是怕黑的
其实要收拾的东西也不多,塞一些日常的衣服和化妆品之类的就可以了,所以很快,她就收拾完了。原本以为要装满两只行李箱的,没想到一只就已经够了。言诺诺坐在床上,看着地上收拾得整整齐齐的行李箱,有种要出去流浪一辈子的感觉。真想就这样不回来了啊……若是某天,她真的离开了这里,他会不会找她呢?就像他满世界地找俞潼那样。她自嘲地笑了笑,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啊,那个男人巴不得她走呢,怎么会找她呢?言诺诺拖着疲惫的身躯,把自己扔进了浴缸里。在疲乏的时候好好地泡个热水澡,果然是不错的选择啊。躺在床上以后,已经将近十一点了,那个男人还是一点点讯息都没有。她叹了口气,失望地把手机放在一边,将自己埋进了被子里。喝酒喝到凌晨两点钟的井傅宸有些扛不住了,他喝完手里的最后一口啤酒,起身晃悠悠地离开了包厢。“你要回家了吗?”一直注意着他的艾拉跑了出来。“回家?”他怔了怔,随即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不回。”他不想回去。他害怕回去会见到她的面容,又害()
怕见不到她的面容,他不知道她有没有回家,也不敢问她现在在什么地方。“那你想去哪里?”艾拉微微蹙眉,从几个小时以前他就一直在喝酒,怎么拦都拦不住。果然是碰上什么伤心事了吧。“不知道……”井傅宸难受地靠在墙上,他哪里都不想去,只想睡觉。“少废话,把你家地址报上来!”她是个急性子,没有多少耐心跟他唧唧歪歪。也许是那颗想要试探的心在作祟,他把住址告诉了艾拉。那个女人,会在哪里呢?“醒醒,到了。”艾拉晃了晃他的手臂。井傅宸微微蹙眉,他不知不觉就在车上睡着了,太阳穴隐隐作痛。“我扶你吧。”她走过来,搀扶住了他的臂膀。他从口袋摸出钥匙,打开门之后,屋子里一丝亮光都没有,漆黑一片。原来她每天面对的都是这样的屋子吗?她会害怕吗?会的吧,他记得她是怕黑的。井傅宸跌跌撞撞地摸索着灯的开关,一不小心打碎了桌子上的摆件。“你小心点。”艾拉拿出手机为他照明。他面色**,站在黑暗中看着地上破碎的摆件,眼里掠过些许的不安。她还是第一次看见这()
样的井傅宸,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一样愣在原地,似乎在挣扎着怎么跟摆件的主人做出交代。“不是你的东西吗?”她轻轻地问道。井傅宸抿了抿唇,没有说话,他想蹲下去把碎片捡起来,却眼前一黑,直直地往前倒去。客厅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除了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以外,还有女人的……叫喊声?言诺诺猛地睁开了眼睛,她本身就没怎么睡得着,这么大的动静,足以吵醒她了。她踮起脚尖走出了房间,为了避免被发现,她没敢穿鞋。她来到楼梯拐角处,慢慢地蹲下去,看着楼下的情况。“好痛……快起来……”女人的声音很陌生,不像是她认识的人。这男人可以嘛,一夜风流居然风流到家里来了。言诺诺生气地走下楼梯,打开了开关。“啪”的一声,整间屋子都亮堂了起来。不会吧……井傅宸的家里居然有个女人?艾拉有些发愣,甚至忘记了这个男人还压在自己身上。“啊……你好,不好意思打扰你了。”她连忙解释道,“我和他是朋友,他喝醉了,我送他回来。”“哦,那谢谢你了。”言诺诺淡淡地回应道,蹲()
下身戳了戳他的脑袋,“还不起来?”井傅宸稍稍抬头,在看见那张熟悉的面孔时,他忽然清醒了过来,像是偷情被抓了现行一样,赶紧从艾拉的身上站了起来。等等,自己又没有做什么,干嘛要这么紧张?而且这个结果不就是自己想要的么?“你是井少的女朋友吗?”艾拉还是第一次见到素颜也能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就算她头发有些凌乱,穿着松垮垮的睡衣,也丝毫没有降低她的颜值,反倒是添了些慵懒随意的可爱。“女朋友?”言诺诺挑了挑眉,“我是他姐姐。”艾拉点了点头,原来是姐弟啊,怪不得能跟井傅宸住在一起。井傅宸差点被口水噎住了,姐姐是什么鬼?显得她比自己高一辈吗?“姐姐,能帮我拿个创口贴吗?”他皮笑肉不笑地问道,还特意加重了“姐姐”这个称呼。言诺诺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艾拉,艾拉的脚踝被破碎的摆件划伤了,她本来不想管的,但是看着艾拉边说没关系,边挣扎着要起来的样子,她还是默默地给她找来了创口贴。“谢谢,我来吧。”“坐好,别动。”井傅宸将她脚踝上的血迹擦干净,用酒精()
消了一下毒后,把创口贴贴在了她的伤口处。口子有点大,所以在上酒精的时候,艾拉忍不住拉住了井傅宸的手,倒吸着凉气。“你也怕疼?”井傅宸扬了扬嘴角。这丫头成天就知道飙车,他还以为她对酒精这点痛感免疫了呢。“谁说我怕疼了!”艾拉哼了一声,别过了头。“要不再消一遍毒吧。”“不用了!”她立即缩回了脚,攀附着沙发站了起来,“我就先走了。”他微微颔首,送她走到了门边。“谢谢姐姐!”艾拉冲言诺诺露出了一个感激的笑容。“不客气。”言诺诺轻轻地吐出了这三个字,心里很不是滋味。真是的,明明是情敌啊,为什么她总感觉这个女孩子很有吸引力的样子?那种自信洒脱的笑容,跟俞潼一模一样。她的睫毛颤了颤,怎么在无缘无故中,又拿俞潼来做比较了啊……言诺诺站在客厅里,远远地看着那两人相互说笑打闹,女孩攀附着他的臂膀,他的眸子和表情满是温柔的意味。他最真心的温柔从来都是给了别人,而她,永远都别想得到。她扯了扯嘴角,默默地蹲下身去,一块一块地捡起了地上的碎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