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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综合训练

女娲部队之淬火玫瑰 魏笑宇 3306 2026-08-13 03:42

  “哼,现在这些当兵的可真完蛋,他妈的正事不干,来买避孕套,还要发票,这东西也公款消费啊?腐败!”旁边,一位同来买药的耿直的中年男人终于忍不住了,气哼哼地仗义执言。

  体能训练后,剩下的55名女兵和教官们集体会餐。这次吃的是真正的大锅炖土豆牛肉,还有五只烤得外焦里嫩的香喷喷的全羊。土豆牛肉是炊事班采买的,五只羊是教官们用津贴集体凑的,这是龙卫的提议,不是部队出不起这笔钱,而是教官们想通过这个方式表达一下心意。

  用龙卫的话说,七天的魔鬼体能选拔训练去掉了意志薄弱的、身体孱弱的、想法过多的、动机不纯的和运气不好的,剩下的全都是意志坚定的、素质过硬的、品质俱佳的、思想纯洁的、具备狼性的和与女娲有缘的。用当下比较流行的语言说,第一个星期是海选,别管西瓜白菜,统统有机会展示。现在是要质量的时候了,女娲部队的第一批正式队员,要从这剩下的55名女兵里面选出来。

  所有见过当晚那个场面的教官们在之后的许多年里一回忆起这段来就会提到一句话:在建国以后的和平年代,亲眼看着那么一大帮大姑娘以那样的吃相解决五只烤全羊,那景象,空前绝后!

  女兵们美美地吃了一顿大餐,撑得够呛,好多还拉稀了,不过不要紧,第二天全天休息,连早操都免了,这简直是她们天天祷告也没出现过的大好事。龙卫大队长稍微正面的形象,直到这时候才有了点起色。当然,这样的形象提升只维持了不到24小时,当第三天凌晨5点全体人员再次集合到操场上时,女兵们对龙卫的恨立刻开始延续。

  龙卫又恢复了那副趾高气扬的神态,活像一个地主,在长工们分吃了他的粮食之后,开始算总账了。

  “昨天晚饭的时候,我听见有人说——”龙卫在队列前来回踱着步子,故意拉着长声卖着关子,“有人说,艰苦的时期总算过去了,好日子就要来临了。怎么?我可以理解为,这句话是你们现在普遍的心态吗?”

  队列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发出任何声音,连呼吸都仿佛停顿下来,已经很有经验的女兵都明白,这时候引起龙大队长的注意,结局往往很悲惨。就连方小燕都学乖了,站在队列中大气不敢喘,还略略低了下头——那话是她说的没错,昨晚吃饭的时候由于太兴奋才说出来的,说完才发现龙卫那双狼一样的眼睛就在不到三米的地方盯着她。

  龙卫踱了一圈儿,又回到队列正中,嗓门儿也大了起来:“我好像跟你们说过,这次的选拔期是三个月。上级没有给我任何关于留队名额的硬性指标。一百个人我训,一个人不剩我也不扣津贴不挨处分。全军就一个女娲部队,人我有的是。吃了两顿饱饭睡了一天懒觉就把你们美成这样了?接下来的八十天,淘汰继续,即使选拔结束了,淘汰还继续,规则不变,还是那句话,没人求着你们留下,想走还可以走。女娲部队里有好日子吗?没有,一天也没有!想过什么他妈的好日子的,马上给老子滚蛋,老子是要教你们打仗的,不是教你们过日子的!”

  龙卫一开始是大声嚷,到后来简直是在咆哮了。女兵们全都知道他这个人说话损,也都听过他吼,却从来没听过他像今天这样咆哮。别说是女兵们了,身后站着的那些教官们全都是血狼大队抽调来的,跟龙卫共事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样的场面也没见过几回。龙卫本身就带着一种让人惧怕的气质,这么一吼起来,眼睛里充满了杀气,教官们心里一阵发紧,女兵们有一部分都吓哭了。方小燕更是上了大火,因为这话是她说的,龙卫一骂,她就感觉大队长每句话都是在骂她,她低着头,眼泪哗哗地就下来了。

  “在宣布接下来的新科目之前,10公里快速徒步跑一次,仰卧起坐300次!”龙卫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教官们也是这时候才缓过神来,尤大海、雷锐、包春林、杨胜他们几个连忙组织女兵们跑步到操场。

  葛艳艳跟在龙卫后面。一进楼道口,龙大队长已经跟没事儿人似地哼起小曲儿来,走到二楼才发现葛艳艳在后面。龙卫有些尴尬,停止了哼唱,等了她几步,两个人一起进了办公室。

  “怎么着?”龙卫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笑眯眯地看着葛艳艳:“葛政委这回没有想说我几句的意思了?”

  葛艳艳笑了笑,打开电脑,一边等着开机一边端起杯子来喝了口水,看龙卫还瞧着自己呢,这才说道:“没事儿,我觉得你做得挺好的。”

  “哟呵!”龙卫惊讶地站起身来,仿佛第一次见面那样看着葛艳艳,“葛大政委,有点儿陌生啊。”

  “我说——”葛艳艳板着脸说,“咱们也共事一个多星期了,你别动不动什么葛大政委葛大政委的行吗?要不你就叫我葛政委、政委、葛艳艳都行……你那四个字一出口,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呵呵,你是要亲切点儿的是吧?”龙卫笑着说,“那好,我以后就叫你……老葛吧,叫艳艳有点儿忒暧昧了是吧……”

  “你这人还真是两副面孔啊?”葛艳艳不耐烦了,瞪了龙卫一眼说道,“要不你就一直一本正经,要不你就一直冷酷到底,看看你现在这样儿,我还以为刚才在楼下骂人的不是你呢?老葛?我有那么老吗?”

  龙卫也笑了起来,说道:“行,老葛——还是叫老葛吧,你不老,这么叫你亲切,咱谈正事儿,你刚才说我做得挺对的,什么意思?”

  “还能有什么意思?”葛艳艳颇有些得意地说,“我现在越来越明白你这个人了,你其实不是个冷酷的人,相反,你比谁的情商都高,性格也挺阳光的——看你平时那个贫劲儿还有你和你那几个死党在一起那样儿就能看出来。你在训练的时候冷酷无情,甚至有些不近人情……是太不近人情,其实这也是你训练的一个手段,你是想通过这些举动,摧毁这些女兵表面上浮躁的东西,触动她们内心深处真正的荣誉感和责任感,同时也是想通过这种手段,不断向她们施加心理压力,直到达到最后的目的,找到你想要的兵。在血狼,你除绰号叫狼王外,还有个关于你的打油诗:平日开心鬼,训练黑无常。爱兵胜兄弟,战场活阎王。对吧?”

  “哎?我说,你是从哪儿整到这些资料的啊?”龙卫诧异地看着葛艳艳。

  葛艳艳更得意了,指了指操场的方向:“全是尤大海他们告诉我的。”

  “这几个犊子……”龙卫开口就骂,忽然觉得不合适,嘿嘿笑了两声,说道,“后面的不提了,我觉得你前面的话说得很对,说得很透彻。看来咱俩的思路是越来越一致了,这要换了你刚来的时候,又得批评我土匪作风啊侮辱士兵啊什么的了。”

  “要想适应你可真不容易。”这话葛艳艳是由衷的,说着又看了看龙卫,认真地说道,“龙大队,你经历过许多次战斗是吗?”

  龙卫没想到葛艳艳突然问这个问题,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顿了顿,点了点头。

  葛艳艳又好奇地问道:“那你能不能跟我说说,真正的战场到底什么样?”

  龙卫一下子更严肃起来,目光有些深邃。显然,葛艳艳的问话触动了他的那些记忆。葛艳艳见他神色不对,刚要说回转的话,龙卫终于开口了,这次没有贫嘴,语气也出奇的低沉:“你说的这个问题,我没办法完全解释。”

  “哦?”葛艳艳很奇怪龙卫的回答,疑惑地看着他。

  龙卫眼睛看着窗外,语气依旧低沉地说道:“只有真正在战场上经历生和死的人,才有资格说自己完全了解了战场。我是从战场上活下来的,经历过生,却没经历过死。等有机会,我带你去血狼大队的烈士陵园看看,你也许就明白了……”

  葛艳艳沉默了,望着龙卫,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发现,此时的龙卫表情异常凝重,也很痛苦。

  龙卫叹了口气,又点着一根烟,接着,用手指着操场的方向说道:“所以,我不会对她们讲任何的情面,我不会对她们有丝毫的放松。我不想让她们这些年轻的姑娘,有朝一日和我的那些战友一样,躺在冰冷的墓碑后面,或者像我另外一些战友那样,在沙漠,在戈壁,在丛林,在异国他乡,变成火,变成烟,变成碎片,变成泥土、空气……再也回不来、见不到……有句屁话说好铁不打钉,好男不当兵,可是牺牲在战场上的那些兄弟,哪个不是响当当的好汉?”

  “永远都会有战争,无论规模大小,何时何地,总会有牺牲。想想会感觉这很矛盾。但是这事情还是有人要做,还是有人要扛!军人就是军人,入了军营,一切就都不是自己的了。我们这些人能做的,就是想办法让战争和牺牲这两个成同比的事情基数更小一点,再小一点,我们的战友多杀几个敌人,少牺牲几个——这是要用训练场上的血汗来换的。”

  “当年,我一个参加过越战的老首长经常跟我们说,死在敌人的炮弹下,不冤;死在敌人的流弹下,有一点冤;要是死在敌人的刺刀匕首下,那才叫冤上冤呢!”

  龙卫说完,默默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不想再说话。那一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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