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虞晚秋被宿醉折磨得头昏脑涨。

　　他皱着眉翻了个身，迷迷糊糊间看到床边蹲着个金灿灿的脑袋。

　　“卧槽！什么玩意？！”他一个激灵从床上弹起来，差点滚到地上。

　　虞莞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像只索命的女鬼幽幽开口：“爷爷，我想要身份证。”

　　有了身份证就能和周肆领证。

　　这样她就不算渣女了。

　　看清是自家孙女，虞晚秋重重倒回床上，一把扯过被子蒙住头：

　　“祖宗......你要身份证不能等我睡醒再说？”

　　他声音闷闷的，“别你爹还没出生呢，你爷爷我先被你吓死了......”

　　虞莞不依不饶地拽他被子：“爷爷，我想要身份证。”

　　“行行行......”虞晚秋扯下蒙头的被子，揉了揉太阳穴，“身份证估计难办，不过可以给你弄张绿卡。”

　　他瞥了眼虞莞浅金色的长发，“反正你是个混血，就当一直住在国外。”

　　虞莞眼睛一亮：“可以！”

　　只要有合法证件能结婚就行。

　　她急切地追问：“多久能办好？”

　　“半年到一年吧......”

　　“什么？！”

　　虞莞瞳孔地震。

　　这意味着她还得当半年渣女？

　　“能不能快点？”

　　虞晚秋拖着脚步往浴室走：“这已经是最快流程了......”

　　虞莞急忙喊住他：“等等！我还需要个手机！”

　　“床头柜里有备用的，自已拿。”浴室水声响起。

　　虞莞拉开抽屉，里面整齐排列着七八部最新款手机。她随手拿起一部：“这里面有钱吗？”

　　“有——”虞晚秋的声音混着水声传来，“每部都绑了副卡，随便花。”

　　“你爷爷我有的是钱。”

　　听着有点不像是什么好话，但是让人很受用。

　　虞莞随手拿起一部手机，发现电量只剩20%，插上充电线后迅速注册了个微信。

　　她咬着唇输入“鱼鱼”作为昵称，指尖在添加好友页面犹豫片刻，先输入了周肆的电话号码。

　　她盯着屏幕上那个黑色头像的账号，心跳加速地发送了好友申请。

　　等了五分钟，对方毫无反应。

　　虞莞转而输入林暮雪的电话，这次申请秒过。

　　她二话不说直接转账20万到对方的银行账户上，备注写着【还债】。

　　手机那头的林暮雪看着银行到账短信，手指发抖：

　　【恩人？】

　　虞莞按下语音键，故意捏着嗓子唱道：【没错~那么多的冷漠~让我感到无比的失落~】

　　唱着唱着尾音还俏皮地上扬。

　　林暮雪的消息快速弹出：【你只借了我2块，这20万是不是不太对？】

　　虞莞眼都不眨地回复：【啊不好意思，刚起床手抖多按了几个零。】

　　对方发来一串省略号：【......那我转回去】

　　“别！”虞莞直接从地上弹起来，手指飞快敲字：

　　【这钱不是我的！是我爷爷的！他有的是钱，钱多到能填海，你先拿着用！】

　　林暮雪盯着手机屏幕犹豫了半晌。

　　这个神秘的“恩人”虽然行为古怪，但比起那些凶神恶煞的高利贷实在是温柔许多。

　　脑海自动过滤了昨天胡同里的暴力场面。

　　【谢谢你恩人。】她最终回复，【钱我会慢慢还的，也谢谢爷爷，爷爷人真好。】

　　虞莞看着消息噗嗤一笑，听到浴室里传来虞晚秋五音不全的天籁歌声，忍不住笑出声。

　　她低头快速打字：【我爷爷人确实不错，改天介绍你们认识。】

　　林暮雪很快回复：【好呀，改天我一定登门拜访爷爷。】

　　发完这条消息，林暮雪又补充道：【我先去准备今晚的演出了，回聊。】

　　虞莞回复给对方一个可爱的表情包。

　　紧接着便不死心地盯着那个黑色头像，连续发送了十几条好友申请。

　　终于，对方似乎被烦得不行，通过了验证。

　　她立刻盘腿坐在地毯上，后背抵着床沿，指尖飞快敲击屏幕：【是我，虞莞！】

　　对话框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随后弹出两个冷冰冰的字：

　　【有事？】

　　虞莞把拇指关节咬得发白，鼓起勇气发送：【我们一年后结婚好不好？】

　　发完觉得不妥，又急忙补充：【最快也要半年...】

　　都怪这该死的绿卡审核流程！

　　实在是太慢了！

　　手机屏幕陷入死寂。

　　五分钟后，她试探性地发了个【？】

　　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骤然跳出。

　　“......”

　　虞莞盯着“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的提示，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薯条从她肩膀上滚落下来，小声吐槽：

　　“宿主，你这求婚方式......比强吻还莽啊......而且渣女感满满。”

　　“气死我了！”虞莞一把将手机摔在地毯上。

　　“你想和阿肆结婚？”

　　身后突然传来虞晚秋的声音，吓得虞莞猛地一抖。

　　她捂着胸口回头，这才发现虞晚秋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身后，光着脚，湿发还在滴水。

　　“你走路怎么没声啊！”虞莞抱怨着，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地上的手机。

　　屏幕还亮着，她和周肆的对话一览无余。

　　虞晚秋弯腰捡起手机，神色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水珠顺着他的下颌滴落，在手机屏幕上溅开一朵小水花：

　　“我再问一遍——”

　　他声音沉得吓人，“你是真想和周肆结婚？”

　　昨天才见一面，今天就想结婚？

　　阿肆的魅力是大，但也不至于一天就把人迷成这样吧？

　　“不行，我不同意。”虞晚秋冷声道。

　　“为什么？”虞莞仰起脸。

　　“人家都拉黑你了，还不够明显？”虞晚秋指着手机，“他不喜欢你。”

　　虞莞撇嘴：“那可不一定。”

　　昨天还说让她负责，拉黑估计是嫌弃负责的时间线拉得太长。

　　把她当成渣女了。

　　虞晚秋看着孙女执拗的样子，胸口发闷。

　　他亲眼见证周肆为了003有多疯，那样的深情，怎么可能移情别恋？

　　“别做梦了。”他硬起心肠，“阿肆心里有人，这辈子都不会爱上别人。”